掃羅進場(九 1 ~ 14)#

在神的國度裡沒有貴族階級(九 1 ~ 3)#

撒母耳離開舞台中心(雖然他仍是重要角色),掃羅(Saul)成為焦點人物。他的出場帶幾分諷刺:

  • 一方面,他的父親是大能的勇士、家世傲人,掃羅本身才華與容貌都出眾,在以色列人中沒有一個能比他的,看來適合作王。
  • 另一方面,他並非大步走進來展示智慧或勇氣,而是以一個平凡、有點優柔寡斷、缺乏自信的年輕人現身——出來尋找父親走失的驢,並表明自己的出身微不足道(21 節)。

「神裝備那軟弱無能的」這主題在此延續。掃羅也許已命定作王,但他只是個有平凡生活瑣事的平凡人。他正是申命記十七章立王指示裡所提議的「弟兄中的一人」。

貴族階層的觀念與立約神學不符。王有特殊角色,但對所有以色列人,他仍是與他們一樣的弟兄,是神選民裡的一員。

領袖自視擁有特殊階級,或百姓把領袖當成偶像,都須被提醒:即使是王,他也曾經是要找回驢子的人。掃羅需要去找驢,大衛需要看守羊群。

在神的國度裡,小角色也是重要的(九 4 ~ 11)#

掃羅和不知名的僕人走了好幾哩路都沒找到驢子。到達撒母耳的家鄉蘇弗時,掃羅已夠累了,僕人卻比他更主動,建議去尋訪當地有名聲的神人(6 節)。掃羅似乎把撒母耳看作要收費的算命卜卦者——這大概反映了那些尚未實際接觸撒母耳之人的想法。

僕人願自己出錢幫忙找驢,顯示他與掃羅一家頗親近;主雇之間沒有嚴格區分、掃羅願聽僕人忠告,可進一步看出掃羅作王的潛能。雖然他們屬靈警覺仍模糊、尋求撒母耳只為自己好處,但他們畢竟在尋找一位神人,指出他們會聽神話語的可能。

神回應那些尋求祂的人,通常不管他們起初所知如何有限,祂能引導他們進入更深的了解。

進城所遇見的少年女子熱心解釋如何遇見撒母耳,這與主線似乎無關,卻提醒讀者:故事的主要角色不是惟一重要的;無名的女孩,像無名的僕人,在神子民的歷史裡都有其地位。神揀選領袖時,除了明顯的恩賜能力之外,還有許多別的考量。

敬拜是團體生活重要的一部分(九 12 ~ 14)#

此處記載的是地區性獻祭。提到邀請的客人,顯示這是為特別目的而獻的祭,女孩們的興奮指出整座城都在注意。這是一次平安祭:祭牲一部分燒給神、一部分歸祭司,其餘是聖肉,百姓一起吃,慶祝神與祂子民之間立約的關係。在聖殿建造之前,這些是可接受的敬拜場所。撒母耳在此獻祭,或許是受邀,或是他作為士師巡迴各地例常工作的一部分。

掃羅被膏立(九 15 ~十 8)#

神的選擇和我們的選擇(九 15 ~ 20)#

這場宴席對掃羅和其他參與者都是事先不知的,卻成為慶祝神所立領袖的場合。就在前一日,耶和華已指示撒母耳,有一個從便雅憫地來的要膏作以色列的君;掃羅到達時,神又再確認「這人就是……他必治理我的民」。掃羅完全是神所揀選的,沒有誤解的餘地。

第 16 節用的是 nāgîd(「領袖」,帶軍事含義),而非 melek(「王」)。掃羅首先是被立為 nāgîd。

神認真看待人的責任與決定,並在現實環境裡運作。臆測「若撒母耳不搶先立兒子為士師」總是無益的;而認為「立掃羅是個錯誤、大衛才是真正下一位領袖」,也是這經文所強烈駁斥的。掃羅真是神因回應民的哀聲而揀選的(九 16)。

他們進城求指引,遇見的第一人竟是撒母耳自己。掃羅不能認出撒母耳,與撒母耳「神即時對他說這人就是」形成對比。撒母耳的問候比提到驢子更重要,他的話既清楚也含糊——將同吃宴席(清楚),又說明日要送他們去並告訴掃羅心裡的事(這是掃羅本身可能也有作領袖祕密野心的第一個跡象)。

預備蒙召(九 21 ~ 26)#

掃羅的回應可能表明他真以為自己不重要,但也可能只是禮貌——他從這模糊表述裡擬出結論,意識到自己要蒙召作領袖。

我們心中的思念與別人帶給我們的挑戰,兩者關聯起來,常常就形成神呼召的印證。

宴席上給掃羅的榮幸(特別的祭肉、上座),印證他對未來的希望。三十位左右的客人必然納悶,為何掃羅有此不同待遇。撒母耳特意花時間認識掃羅:與他同席,當晚就寢前又在房頂上說話,顯示他認為培養與掃羅的關係很重要——既是要確保掃羅日後能聽他勸告,也可能是在測試他是否作王的材料(若是後者,掃羅通過了考驗)。

次日早晨的膏抹儀式只有掃羅一人在,僕人不允許在場;這是預備將來在國家聚會中正式被認可的場合。撒母耳吩咐僕人先走,象徵從此刻起掃羅必須自己作決定、負起責任,不應再依賴別人,他要作領袖。

建立對神和祂的呼召之信心(九 27 ~十 6)#

撒母耳帶給掃羅的信息有兩部分:首先明確陳述耶和華膏掃羅作君王領袖;其次描述三件印證的事。

  • 前兩件(遇見人告訴他驢已找著、三個朝見神的人與他分享食物)並不引人注意,意義在於撒母耳預先說了,證明撒母耳的話可靠。
  • 第三件最關鍵:掃羅會遇見一群受感說話的先知,神的靈大大感動他,使他一同受感說話,這經驗將改變他的生命。他的笨拙與缺乏信心都成為過去,領袖潛能將得以展現。

這一旦發生,掃羅就確信神與他同在,可以趁時而作,活在神同在的光中,相信自己能作出對的決定、果斷地行動。

在撒母耳身上或舊約其他地方都少有跡象,說我們每一個動作或決定都該期望神直接的引導。神託付給祂百姓的責任都是很真實、有所要求的。

但撒母耳的教導只能應用在「變為新人」(十 6)的掃羅,且這不能確保日後他每一個行動都順服神。我們常假定一個清楚為神所揀選、所用的人就有恆久作對決定的能力,甚至覺得質疑他就是質疑神——掃羅正是這謬論的活生生例子。

為將來作計畫(十 7 ~ 8)#

撒母耳指示,若掃羅不確定如何進展、或需要幫助,就到吉甲去,撒母耳會在七日之內到那裡與他相會、為他獻祭(此事在十一 14、十三 8 再被提及)。掃羅不害怕領導,但這不意味他不需要適當的外在引導。

有自信作決定,又不驕傲自恃——在這兩者之間找到平衡,常是領袖要面對的挑戰。

掃羅受膏(十 9 ~ 27)#

人可以改變(十 9 ~ 13)#

掃羅遇見撒母耳時,只有「一個屬神的人能幫他找驢」的模糊觀念。他轉身離去,神就改變了他的心——是神,不是信號本身,改變掃羅。是第三個信號(惟一描述其應驗細節的)改變了他:一支旅行的先知隊伍恰好在他抵達時經過基比亞,他們狂熱發預言常伴隨音樂,其功能不同於宣告神話語的先知功能。

因先知活動發生在掃羅家鄉(十 26),認識以前掃羅的人十分驚訝他的改變。「掃羅也列在先知中嗎」(12 節)成了家喻戶曉的俗語。在掃羅被立為王時記得這些事,有助同胞接受他的按立。

要接受一個我們很熟悉的人驟然改變並不容易。 這挑戰我們不要把人歸檔在記憶中,而不肯接受他其實已經改變了。有時候,允許自己改變,才是最難的事。

受感說話一過,掃羅第一個行動就是上邱壇(13 節)——或為敬拜,或為調適心情。任何屬靈轉變,都要花時間認識神在其中所作的,並承認祂本身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什麼特別經歷。

改變不表示已經完全(十 14 ~ 16)#

與叔叔相見把掃羅帶回現實。叔叔問他去了哪裡、請他複述撒母耳的話,掃羅的回答卻是閃避的。這可能是謹慎(注意到還不是宣布新身分的時候),也可能表示他尚未調適好,那個沒有自信的舊掃羅陰影仍在。

深度的屬靈經歷會深度影響生命,但並非改變每一件事。或許我被改變了,但我還是我。

笨拙遲緩的人可能找到新活力,卻不會一夕變成偉大運動家;有憂鬱傾向的人回轉後可能找到新方法處理情緒,但仍有憂鬱氣質。我們有時對靈性改變的影響期望過高,給自己或別人太大的重擔。

選立領袖是每個人的事(十 17 ~ 24)#

立王的謠言傳遍各地,每個人都在期待、猜測誰將被選上。撒母耳將百姓招聚到米斯巴。如果王要登基,很重要的是整個國家要參與其中,共同認證他的膏立,因此而贏得全民效忠。

撒母耳再次指明:他們要立的王或許能、或許不能救他們(參 27 節),而不全然信靠那能救他們脫離一切災難的神(19 節)——這不是最聰明的選擇。不過決定已確認,而神用他們曖昧的選擇作為依據,帶來祂美善的、彌賽亞的祝福。

剩下的任務是用某種抽籤方式(全民接受其為有效)找出最能勝任的人。

當我們相信某人是神所選定的,就有強烈試探要操縱按立過程。 但撒母耳拒絕這試探——神仍然掌權,不需我們干預以確保對的人被按立。揀選始於每一個個別的以色列人,沒有先給某一特別族群。在約的思想裡從不接受貴族的存在,所有以色列人都是平等的。今天教會有時也侷限在少數菁英分子(例如三十到五十五歲的中產階級),這種想法大概是不被接受的。

當掃羅被叫名卻尋不著(藏在器具中)時,幽默又出現——他的新心只時而出現,仍是個缺乏自信的人,明顯害怕擺在眼前的事。這尚無數年後緊握權力的傲慢,反而讓人覺得可愛。他一出現,不尋常的身高讓眾人都看見。撒母耳問「眾民中有可比他的嗎」,部分是指身高。作者幾乎肯定注意到此處的反諷:當神揀選大衛時,祂不受外貌影響(撒上十六 7)。

新的架構意味著新的體制、措施和資源(十 25 ~ 27)#

如今掃羅被確認為 melek(王),不只是士師或地方領袖。撒母耳對百姓解釋國法(大概指申命記十七章),把它記在書上放在耶和華面前(25 節),表明以色列人清楚:立王是神所作成的,絕不表示王要取代神。王有時作為神的代表站在神這一方,但他不是神。

儀式一過,掃羅照指示回家。慶典常激勵人,有一群勇士跟著掃羅回家(假設是後來那支英勇軍隊的前身),因為神已觸動他們的心。

如果我們拒絕支持一個新體制,只因認為它不該被建立、甚至認為這是反抗神主權,我們就冒險錯失神正在進行的工作。反對掃羅的人被描述為「彼列之子」,他們懷疑掃羅能否救他們脫離非利士人——事實上是在懷疑神能不能透過掃羅救他們。

多數人都送掃羅禮物、給他經濟支持(義務繳稅尚未建立),這對他是鼓勵。面對找麻煩者的譏諷,掃羅沉默不言,反映了「行動勝過言語」的領悟——對嘲諷和懷疑的回應,很少有比沉默更好的,時間會證明嘲笑者是對是錯。

新國王證明了自己(十一 1 ~ 15)#

這一章是掃羅生平記事的高潮。此刻起問題開始產生,但尚無跡象顯露他日後那種反覆無常、折磨人的性格。掃羅向自己和百姓證明:王因著神的幫助能解救百姓,神選對了王。諷刺的是,他證明資格的機會不是來自非利士人或自己鄉土,而是北邊的亞捫人,在約但河東的基列雅比。

沒有敵人強過以色列的神(十一 1 ~ 3)#

亞捫人多年來是以色列東邊的一根刺。基列雅比人想談判結束圍攻,但亞捫王拿轄(Nahash)提出殘忍的條件——剜掉戰敗者的右眼。他的動機是凌辱以色列眾人,顯示亞捫完全統治、以色列完全無用,也暗示以色列的神無用。拿轄驕傲自信,相信雅比人七日內找不到援軍,因此拒絕任何談判。

基督徒常感覺活在充滿敵意的世界裡,保羅在哥林多後書四章 8 節說「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致失望」——很像掃羅在此的反應。以色列的神不能被輕易擺在一旁。

基比亞人聽見消息就放聲而哭,認同拿轄的判定。以色列正處紊亂狀態,沒有可靠的國家軍隊。掃羅卻另有想法。

正面的怒氣、正面的影響(十一 4 ~ 7)#

宮廷尚未建立,這位新王聽見消息時正像其他農夫一般從田間回來。或許正是這種草根性讓他了解事件、採取行動——失去這種認同意識,往往讓掃羅和繼位者與百姓、與神的心意失去連結。

掃羅的反應是「甚為發怒」,但不是沸騰而無可如何的,而是激發出帶堅定意志的行動,被視為神的靈所感動。憤怒不都是健康的,我們要小心不讓它失控;但憤怒也不都是錯的,有時那是正確的反應。

掃羅主要的成就是把百姓聚在一起。他與撒母耳同心協力,向那些信任撒母耳、卻尚未準備信任掃羅的人保證行動有神支持。他刻意模仿士師記十九至二十章利未人招聚百姓的策略(雖較不毛骨悚然),用懼怕激發行動。

假如以色列人站在一起、以無私的動機仰賴神、為共同公義的目的服事,他們就不致被擊敗。這思想為今日教會帶來真實的挑戰。

合一和團隊的價值(十一 8 ~ 15)#

有三十三萬人起來回應掃羅的挑戰。以色列和猶大軍隊分開,顯示南北分歧,後來演變成分裂敵對。大衛和所羅門努力維繫各支派,但傲慢愚昧的年輕羅波安忽視百姓合法要求——掃羅在此是榜樣,羅波安是警告。

對教會領袖而言:合一的脆弱與守護

不同利益族群可以維繫成一支有效率的軍隊服事神,或讓他們四分五裂。或許分開有時是對的,但要確定這不是出於輕浮的自私想法,打散了一種脆弱的合一——儘管那合一是軟弱的,但仍在服事神。

掃羅絕對有把握得勝,他的信心來自神聖靈的保證,也基於可用的士氣。以色列軍隊大半未經訓練,但第 11 節顯示掃羅策畫的能力——或許他和「神感動的一群人」(十 26)自被揀選後就已為這樣的攻擊作策畫。

這場小規模衝突建立了掃羅在團體中的聲譽。他沒有報復那些拒絕承認他為王的人,進一步證明政治家風範——因為勝利真是屬於神的,神對以色列的恩惠應當以恩典和饒恕相待。這種作風也見於大衛對示每的態度(撒下十九 22 ~ 23),是耶穌教導之主禱文的先驅:那些為自己尋求神恩典和饒恕的人,必須先學會這樣對待別人。

勝利後在吉甲舉國慶祝是恰當的——吉甲是約書亞進迦南後最初紮營的地點,象徵新開始。平安祭後一起用餐,象徵百姓彼此之間、也是神與人之間的相交,是再度確認掃羅為王的理想場合。掃羅最初在拉瑪受膏只向他個人指示;在吉甲,百姓目睹他的行動後,也肯定他是他們所選擇的。君王制度必須經過公眾承認和奉獻給神的過程才有效。

撒母耳的演講(十二 1 ~ 25)#

撒母耳記/列王紀的作者時常用講道來總結教導、理出重點。某些解經者指稱這篇演講是較晚期的編纂,放在撒母耳口中;然而其中的熱情、憐憫、急躁的呼籲與委身,確實反映了我們所知撒母耳此階段的生命。

優雅退場#

掃羅的按立已完全核准,撒母耳明白自己的角色已改變,但不表示事奉結束——他仍能聽神說話、仍是顧問。然而士師對百姓的領導功能已被立王取代,是時候得體地鞠躬下台了。

一個新領袖上任時,前任執掌者想要參與、善意介入(原是為支持),很容易變成干預。我們離開一個位置時,要為接任的人徹底清場。顧問的真諦,是有人詢問才提出忠告。

對撒母耳更困難的是,新體制使他不快,但他沒有規避責任。他把握最後機會向國人演說,希望澄清立場、責備、警告、鼓勵百姓。此後他很少出現在朝廷。

回顧一生的服事(十二 1 ~ 5)#

退休不是被解雇——撒母耳開頭就說清楚他不是被攆下台,是他這領袖聽了百姓要求才為他們立王。提到年齡與一生年日,是為自己也為百姓說明為何必須有所改變。

清白的見證——撒母耳要證明自己的正直不容懷疑,他下台絕非神的審判或懲罰(把神審判的信息帶給以利那夜的記憶必定終生留在他心裡)。他從未藉地位取利或弄權、未曾索取很多禮物、未曾因聽眾財富地位改變信息、從無欺壓訛詐;若曾暗中如此,他願在下台前矯正。

效法的榜樣——他對自己發的問題,我們也可用來測試自己的服事:

  • 我們可曾以任何方式藉自己的職位得到好處?
  • 我們可曾壓迫人、欺騙人或向人索求什麼?
  • 我們可曾因經濟壓力而調整講道信息?

百姓高興同意,甚至誓言他未曾欺負虐待他們;他們與撒母耳兒子的過節,沒有升起對撒母耳本人正直的懷疑。

回顧神過去如何對待以色列(十二 6 ~ 11)#

提供必要的觀點——撒母耳從歷史回顧客觀審查求立王之事。與前人有合一的意識、留意與過去的連結,對以色列人非常重要:他們只是神與歷代百姓持續關係中的一環。反思神過去所作,使他們現今更有力量地活著,也為將來預備信心。

認識神——這證據是在耶和華面前講論的(7 節),歷史不是撒母耳的發明。他提醒他們,這神是從前立摩西、亞倫,領列祖出埃及的神。祂不像周圍百姓只能應用在小範圍的神明,而是全宇宙、大有能力、能救贖祂百姓的神。

失敗與遺忘,絕望與拯救——撒母耳渴望他們了解自己和祖先如何犯罪。以色列列祖一抵達應許地就「忘記耶和華他們的神」(9 節),出現熟悉的模式:

  • 被仇敵接二連三征服
  • 絕望中轉向神、承諾永遠服事祂
  • 神差派一連串拯救者(11 節)帶來釋放
  • 百姓每次都忘記神在他們安定中的主要角色,模式不斷重複

第 11 節提到撒母耳(讀者可能期待讀到參孫),不知是手抄錯誤或刻意安排。很可能撒母耳在提醒他們:過去拯救的神今天仍然拯救(第七章米斯巴的勝利即明證)。掃羅在基列雅比的勝利雖奇妙,但事實上神不需要一個王來拯救祂的百姓。

環視周遭的現況(十二 12 ~ 19)#

從態度產生的問題,不能靠新制度來解決——以色列每次陷麻煩,問題不在領導體制錯了,而是他們先離開了神。當亞捫王拿轄來攻擊(12 節),他們轉向王而非轉向神,這對他們不好。除非整個態度改變,否則君王制度永遠不能對過去的問題提供持久答案。

撒母耳陷入困惑:一方面他完全反對立王的決定、希望百姓知道他的想法;另一方面他了解這決定,非常關切此後他們的態度是否正確。我們幾乎可聽見他深深歎了口氣,回到重點。

領袖和百姓都要事奉神——如今掃羅是百姓所選、神所立的王,重要的是他們了解神仍掌管一切。只要王和百姓都對神忠誠、敬畏耶和華、聽從祂、不違背祂的命令(14 節),一切都好;若轉離,則不管有沒有王,都將如列祖接受神同樣的懲罰。撒母耳求神降下雷雨,不是要證明神的能力,而是要證明百姓求立王是錯了。眾民便「甚懼怕耶和華和撒母耳」(18 節)——這裡或也暗示撒母耳想提醒百姓他不是沒有影響力的。

這不同意可能太過了——百姓求撒母耳為他們禱告,似乎讓他心情轉變。他明白自己讓自己與百姓對立並不好,會使他們忘記神也是他們的神,不只是他的。他趕快安撫聽眾:神已選他們作子民,儘管有罪,神不至撇棄他們,重要的是他們要誠誠實實盡心事奉。

我們批判一套方法和體制可能是對的,但不要以為這方面的不同意見與道德、教義議題相同。帶進不同的領導方式或不同的音樂,不會影響我們更靠近或離開神。我們總要非常小心,不要以為自己看重的就是神所要的。

向前看,繼續活得像神的子民(十二 20 ~ 25)#

神持續支持,彰顯大能——虛神無用,以色列的神絕不是。他們或許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但神持續的關懷絕不容懷疑。他們屬於神,只要現在敬畏耶和華、誠誠實實盡心事奉,未來仍是光明的。

撒母耳持續的委身——撒母耳為百姓禱告,也以善道正路指教他們。他從領導地位走下來,不意味降低委身。若百姓和王被神撇棄,這不會是因為沒有人教導他們。

百姓持續的責任——這是篇強而有力的講道。撒母耳的信仰、正直、對神話語的了解與牧者心腸勝過了一切的曖昧與焦慮。他真是個「神人」(九 6),忠心事奉到生命終點。不是有能力發表偉大講道、呼來大雷雨、或作偉大禱告,造出一個偉大領袖;而是有能力讓人擔起自己的責任、發展自己與神的關係。撒母耳能教導正路,但除非百姓自己接受責任的挑戰,否則仍是枉然。

掃羅越權(十三 1 ~ 22)#

神揀選不完全的人#

第十三章開始一個新的、擴展的段落。接下來幾章對掃羅的描寫相當負面(編輯所採用的,或許是南國大衛王朝裡對掃羅家族抱疑慮的資料)。然而以第十、十一章的正面描寫作序言,作者要讓人清楚:掃羅的統治不應被視為一個錯誤。

掃羅作王的任何失敗,不是因為他是不對的人、在不對的位置,或從來不可能成功,而是因為他「沒有遵守耶和華所吩咐他的命令」(13 節)。既不是神、也不是撒母耳該為掃羅的罪受責難。掃羅本可「敬畏耶和華,誠誠實實的盡心事奉他」(十二 24),但他沒有,他「滅亡」就是為這理由(十二 25)。

神為何揀選會失敗的人

有時我們太快斷定一個未完成的任命「必然一開始就錯了」,這是沒有嚴肅看待當事人應負的責任。失誤的責任有時確歸於授予任務者,但這裡顯然不是。

神必然知道掃羅會失敗,但仍給他機會。事實上,如果神只揀選那些祂知道不會讓祂失望的人,聖經就會是一本很短的書。同樣,假如神今天讓某些人負責任命他人的工作,或許任命者自身也會被排除。在基督來之前和之後,神都用會犯錯的人來完成祂在世上的目的。

新體制的日常實務(十三 1 ~ 2)#

第 1 節的數目字在經文傳承中曾省略,新國際本提到的數字是傳統說法。掃羅的統治確實長於兩年。自吉甲確認為王(十一 14 ~ 15)後過了一段時間,掃羅已發展一支三千人受過訓練的英勇軍隊,並可能在伯特利山區建立了初具規模的宮廷(2 節)。三分之二正規軍跟隨掃羅,其餘駐紮基比亞,由還很年輕的兒子約拿單(Jonathan)監督。

困難與機會(十三 3 ~ 4)#

約拿單年輕、自信、熱情,是行動派而非策略家。他攻擊家鄉附近迦巴防營的一小隊非利士人。對此行動,作者沒有正面或負面評估,只記事實。「非利士人聽見了」是諷刺地描述他們憤怒的反應。掃羅也聽見了,深知非利士人的反應必是兇惡的。約拿單解決了一個問題,但是否製造了另一個更大的問題?

掃羅立刻召集國家軍隊。約拿單的行動可視為有勇無謀,也可視為至終提供以色列一個勝過非利士全軍的真實機會。困難與機會之間的關係,總是一個值得探討的話題。

掃羅選吉甲整軍——那凱旋慶祝與加冕的回憶必增強眾人信心。這裡遠離非利士領土,允許安全聚集,也給掃羅機會差人請撒母耳照所定日期來獻祭(十 8)。

目前為止還不錯(十三 5 ~ 8)#

到那時為止掃羅明顯作對每件事:他為約拿單的行動負責,小心布局,要確保行動前得到神祝福,耐性地等候撒母耳。非利士人的突擊是大規模的,不只大量軍隊湧入,也有「車三萬輛」——在山區戰車功用不大,但其出現能震懾以色列人。駐密抹的軍隊退到周圍山區(這也是好戰略:游擊戰比主力戰成功機會大),但至少部分軍隊逃走了(7 節)。

這是緊急狀況。掃羅可能告訴軍隊撒母耳第七日就會來,但撒母耳能早幾天到嗎?他沒有。難怪等待時間拖長,許多人開始溜走。

搶先行動(十三 9 ~ 12)#

當第七日快過、撒母耳仍未到、軍隊散去,掃羅迫切尋求神的恩惠,只能看見一個辦法:自己來獻祭。撒母耳恰好就在他獻完祭時抵達。

掃羅的辯解想讓人信服,讀者第一反應甚至會同情他、同意他別無選擇——他話中的含義是撒母耳的錯,若撒母耳及時趕到問題就避免了。然而如第 10 節所示,撒母耳確實在所訂日期到達,只是不是那一天的開始。

不願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常是不適合作領導的先兆。

掃羅選擇自己獻祭完全不能被接受。領袖要行使的是賦予他的權力,不是未曾賦予他的。他不能等足七天、沒有順服神藉撒母耳給他的命令,又企圖行使未曾賦予他的祭司角色。

有行動必有後果(十三 13 ~ 14)#

掃羅似乎還不了解行為的意義,告訴撒母耳時沒有明顯疑懼,認為自己別無選擇、那是撒母耳的錯。但這個行為帶來嚴重後果。

從一個角度看後果似乎不算嚴重——沒有提到王位被廢黜,惟一實際結果是君王制度不會世襲,掃羅不會是王朝的建立者。如同以利和撒母耳,他的兒子不會繼承他。

以利和撒母耳雖不情願,都能接受現況、支持指導繼位者。但對掃羅而言,「一個未知的繼位者存在於某處」的憂慮開始腐蝕他,最終攔阻他完成仍託付給他的工作。

還是要去作的事(十三 15 ~ 22)#

撒母耳離開吉甲到了基比亞——掃羅的家鄉與基地,因此儘管撒母耳責備了掃羅,他們仍在一起工作。原本滿有信心的國家軍隊已減到六百人。那些有領導野心、希望享有地位權力的人,當面對艱巨重任卻缺少資源,有時就被彈回現實。

雖然非利士人大張旗鼓,卻從未發生全面戰役。以色列尚未被迫投降,仍能與非利士人進行小規模戰役(儘管缺乏武器),顯示掃羅和軍隊不乏勇氣能力,也真正盡力完成使命。

非利士人的鐵器壟斷(十三19~22)

19 ~ 22 節描述非利士人如何發展了當時最新技術的壟斷事業,利用技術專業操控周圍國家的經濟,也確保軍事優勢。以色列缺乏鐵匠、少有金屬武器軍備,只有很少幾位領袖能擁有武器。但這既未阻止第十一章以色列的勝利,也未阻止第十四章同樣事情的發生。對觀察到現今世界相同趨勢的人,這一段讀來有趣。

約拿單採取行動(十三 23 ~十四 23)#

接下來的事件以戲劇化形式記載,可能是口傳故事。其背後有一個根本討論:神真正對祂百姓的要求,以及如何發現神的旨意。約拿單的理解似乎與掃羅十分不同。

如果要打敗敵人,必須有人採取主動(十三 23 ~十四 2)#

約拿單前次攻打非利士人沒有打消他的熱情。他們仍面對一排排非利士前哨站,必須一個一個處理。約拿單始終如一:勇敢、大膽、沒有耐心的行動派,向神、向以色列十足委身,在軍中激發極大忠誠(連拿兵器的少年人都願跟隨)。他一旦有了計畫就立刻貫徹,不會先尋求父親贊同。「掃羅沒有被告知」暗示這件事將出現反彈。

掃羅與六百勇士在石榴樹下(十四 2),與約拿單的行動形成對照。撒母耳宣布掃羅終要被取代,似乎導致他失落、不能擔起責任。資淺的領袖帶頭總不合宜,但當上級似乎失去作困難決定的能力時,那或許是惟一讓事情進展的方法。

在審判之下(十四 3)#

與掃羅一起的有亞希亞,以利的曾孫,那時作祭司。對他的仔細介紹刻意強調他是以利後代,或許要說明第二、三章對以利家庭的審判並非完全的毀滅。

有時我們假設神想施行的懲罰超過了祂實際聲明的。以利家族失去很多,但預言中(二 31 ~ 36,三 13 ~ 14)並沒有說他的後裔都不能再服事。假如掃羅能明白亞希亞出現的意義,他對針對自己家族之審判(十三 14)的反應,或許會大不相同。

「沒有人注意到約拿單離去」——或許說明營地守衛不力,但更可能是作者要讀者預備好面對將要發生的事。

當神的目的是清楚的,順服就是行動(十四 4 ~ 14)#

約拿單對通路兩旁山崖很熟悉。任何人一抬頭就能看見上面的兩人並設陷阱——這意味非利士人太自信、以色列人太懼怕,以致不去看。約拿單的行動出於完全相信神的能力:他不能確定神會用他拯救以色列,但肯定神能而且會拯救;「若不嘗試,永遠不知道是否能藉著他來救」(6 節)。

這與掃羅成明顯對照。約拿單心中沒有餘地作冗長痛苦的爭論——任務既已清楚,有什麼理由再延宕?有時候,為明顯的屬靈抉擇求更進一步的引導,可能只是耽延的藉口。

約拿單和拿兵器的少年人刻意引起敵人注意,以非利士人的反應作信號(要在山腳或山頂戰)。爬山崖需手腳並用、無法持武器,按理上頭等著的人必勝,難怪約拿單以非利士人自信的誇口作為從神來的信號。他們迅速解決掉那二十人。

一個小小的順服行動+一位偉大的神=戲劇性的結果(十四 15 ~ 23)#

兩個人的行動引出驚人反響,彷彿神加乘了他們信心與勇氣的效果。非利士前哨驚慌退回主營,地也震動,神介入了,非利士軍隊潰散亂竄(16 節)。

消息傳到以色列營,掃羅的反應卻是震驚而非迅速行動。他下令查點誰不在了(花了時間),又要亞希亞舉行某種儀式(可能再次確定神旨意)。這與約拿單何等對比!約拿單視為理所當然:既無任何顯示神已改變心意,任務還是一樣的。

是約櫃還是以弗得?(十四18)

掃羅要舉行哪種儀式不清楚。約櫃停在基列耶琳期間沒有證據顯示它離開過,也沒有運送約櫃的已知儀式。這裡的用語與撒上二十三 9、三十 7 相似,那裡用以弗得來決定下一步。七十士譯本在此節說的是以弗得而非約櫃,可能是正確的;這樣「對亞希亞說『停手吧』」(要他停止用以弗得求問)就有意義。

只有當非利士營騷亂到極點,掃羅才打斷亞希亞的儀式、允許軍隊投入戰役。先前跟隨非利士的希伯來人、藏在山地的人都來加入。當以色列軍隊並肩作戰、對神有信心,他們就贏了。「耶和華使以色列人得勝」(23 節)——可能刻意暗示這不是掃羅、甚至約拿單的行動所取得的勝利。

掃羅和約拿單:另類的進路(十四 24 ~ 52)#

禁食或不禁食?儀式 vs. 積極的事奉(十四 24 ~ 30)#

以色列人很疲憊、需要能量,掃羅卻叫他們起誓「仗打完前不能吃東西」。作者照常不帶評論記下,但讀者會質疑這是否聰明。禁食是普遍皆知的奉獻之心,但通常適合退修默想,而非戰事進行時,且從來不能作為保證神支持的工具。

掃羅顯然沒從前輩誤用約櫃學到教訓——對於知道且行神旨意的能力,他再次缺乏自信。他的兵士沒有一個反抗起誓的命令(或因害怕咒詛,或仍尊敬掃羅)。

47 ~ 48 節簡短記載掃羅的成功,平衡地讓人知道他仍受百姓忠誠擁戴。他是有才幹的領袖,可惜不能認識並運用自己的潛能。

約拿單沒聽見父親叫人起誓,過來享受蜂蜜時,那些人羨慕又驚慌地注視。掃羅可能視禁食為說服神帶來勝利的工具;約拿單則視蜂蜜為神的供應,使他更有力量打仗。他知道父親的咒詛後不感罪咎恐懼,所關注的是給人食物吃才是確保神幫助、把非利士人趕得更遠的更好辦法。

約拿單清楚了解:神透過祂的百姓工作,期望他們盡心完成祂的旨意,信仰不能與日常現實脫節。作者強烈暗示約拿單比掃羅更了解、更認識神。

約拿單表現為勇敢敬虔的士兵,有許多可期待為理想君王的素質。掃羅的兒子是否繼承他,至少是可開放討論的——神會將約拿單看為「合他心意的人」嗎(十三 14)?

處理犯規的事:遵照程序,或過度的宗教狂(十四 31 ~ 44)#

31 ~ 35 節插入一段:士兵因起誓飢餓,違反了不可吃血的命令。處理此罪的程序很清楚——必須獻祭,所以掃羅在戰場築壇獻祭,事情就結束了。這裡似乎沒有批評掃羅,主持獻祭的大概是祭司亞希亞。

經文說這是掃羅「初次為耶和華築的壇」。其含義是掃羅能夠遵守規定的程序——而神真正要求的正是這樣作,而不是過度的咒詛。這或許解釋了作者為何在此插入此事。

第 36 節接續第 30 節:掃羅的耽延現在代之以大發熱心,想採取夜襲。祭司提出警示(或許是求問神的好時機)。沒有評論說這是聰明提醒或不必要耽擱,但第 46 節告訴我們戰事就止息了。

當特定先知信息行不通時,有方法求問神,多數結果是簡單的「是/不是」或兩種可能的分辨(如先掣籤掣出掃羅和約拿單,再掣出兩人中是誰)。掣籤結果,約拿單吃蜜違規這事就藏不住了。

普通常識和敬虔生活,並不互斥(十四 45 ~ 52)#

約拿單懷疑自己會面對死刑——不是因犯真正的罪,而是因父親未經考慮的誓言。忠於他的人相信他絕非被咒詛、實際蒙神祝福,就指著神立誓,於是約拿單免去刑罰,掃羅的誓言被擺在一旁。

這給我們強烈印象:這不是決定神旨意的方式。神不能被強迫以特別方式行事,單因有人起了愚昧的誓或咒詛。後來大衛受人咒詛時完全不怕,知道神會照自己的方法作。

以色列與「咒詛」:迷信 vs. 神的審判

以色列周圍的國家常活在對咒詛的恐懼裡,以為咒詛一旦說出本身就有能力,惟有強大的破除儀式才能撤銷。但以色列從未有破除咒詛的儀式,他們惟一要害怕的咒詛是神對犯罪的審判。神不允許自己被操縱,祂掌管一切咒詛,即使是奉祂名所起的。

掃羅對生命的態度有迷信成分,對今日被迷信恐懼轄制的人是個警告。同樣,我們可能以為夜間禱告比白天更屬靈、「憑信心生活」比自己賺錢更屬靈——這都不錯,兩者都是服事神的一部分。從掃羅要學的功課是:態度、順服和敬虔的生活才重要,不是任何自以為虔誠的行為。

47 ~ 52 節對掃羅治理的正面摘述清楚說明:他作王期間有許多成就,治國絕非一場災難。記載掃羅的家族,介紹了下文將出場的人物:米拉、米甲、押尼珥都會再看見。

掃羅被拒(十五 1 ~ 35)#

我們的神是超越理解的(十五 1 ~ 3)#

撒母耳對掃羅說話時強調「耶和華差遣我膏你為王……所以你當聽從」(1 節)。掃羅要記得的是:這是耶和華的話。神有新任務要他完成——「亞瑪力人(Amalek)當被滅盡」。

當滅之物(ḥērem)是完全要歸給神的。不同於一般突擊,這不允許擄人質或掠取什麼,不可能有誤解。其理由是亞瑪力人在以色列飄流曠野時攻擊他們。

ḥērem 與新約的對照

今天 ḥērem 的觀念很難讓人接受,但以色列周遭的文化不難了解——神在百姓能理解的脈絡下與他們工作。神的聖潔仍要嚴肅看待,但耶穌來到帶來了不同。新約(如約翰福音三章、希伯來書十章)清楚顯示:因耶穌的死和復活,要聖潔不是藉毀滅冒犯神的事物,而是藉信靠耶穌。神差耶穌來不是定罪而是拯救。

應用撒母耳記十五章來支持今天任何「種族清洗」是完全錯誤的。但另一方面,希伯來書十章 31 節提醒「落在永生神的手裡,真是可怕的」,十二章 29 節說「我們的神乃是烈火」。命令滅盡是祂聖潔的表示。我們不能順應此事,或許表示我們不能明白全能神的可畏。我們必須抗拒這時代的試探,忽視冒犯神的嚴重後果。

順服神不能「挑選和組合」(十五 4 ~ 9)#

掃羅一開始的行動模範如初——招聚軍隊、執行有效策略,並警告曾在曠野幫助以色列的基尼人逃離。攻擊很成功。然而此刻掃羅和軍隊忘了神命定的任務:他們只毀滅看似無用的,保留了一切有用的,包括亞瑪力王亞甲(Agag)和最好的牲畜。

這不僅是不順服,更是對神直接的冒犯——拒絕認真看待祂的聖潔,將屬於神的留給自己。亞干就是犯了這樣的罪,那是該判死刑的。

失敗的代價不是單由失敗者來承擔(十五 10 ~ 11)#

掃羅的行為讓神、也讓撒母耳悲傷。認識神與人有同樣的感受,幫助我們了解神參與在人類真實活動中所付出的——祂從不疏離、不動感情地坐視。

至於撒母耳,神直接告訴他掃羅不順服,使他整夜憂愁無眠。他必記得另一個無眠的夜晚——當時他還是小孩,必須把審判信息帶給以利;如今他已是老人,面對同樣的任務再次充滿悲傷。

撒母耳對掃羅有很深的感情,曾對他傾心吐意、相信他能作得好。撒母耳此時的感受,是所有曾投入教導輔導、卻眼看對方離開信仰的人所熟悉的。關於如何回應失望、挫折、所愛的人失敗,撒母耳實在是個好榜樣。

我們為誰的榮耀服事?(十五 12 ~ 21)#

掃羅往吉甲去,在迦密為自己立了紀念碑。撒母耳抵達時,掃羅毫無悲傷煩惱,只肯定任務成功。雖只述事件不加評論,但「立紀念碑」是極大的諷刺——就在他似乎完全看不見神榮耀的這一刻。

過去掃羅縱有犯錯誤解,似乎仍真誠渴望服事神。但從這時起,他對自己名聲地位的關心被放在優先。立紀念碑將百姓導向掃羅而非神——神才是將他們從仇敵手中救出來的那一位。

掃羅用一個從前沒用過的方法卸責:辯解說兵士留下上好牛羊要獻與耶和華。撒母耳不耐煩地打斷——掃羅是神所立的王、神的代理人,神給了他工作,他卻好像得自己的物質利益比順服神更重要。掃羅再說一遍「最好的牛羊要獻與耶和華」(21 節)。撒母耳的回答採神諭形式而非審判,或許因他認知掃羅已不能理智回應。

服事神是照祂的方式,不是照我們的(十五 22 ~ 23)#

這句神諭反映宗教儀式與義行之間的關係。獻祭體制是讓百姓象徵地表達愛神事奉神、遮蓋順服生活中的過失,不是確保神配合的神奇公式,也不是使神不再注意祂要求的禮物。

掃羅對待神,好像祂是個小孩或一尊偶像。獻祭從來不是順服之外的選擇;若沒有順服,獻祭就是不相干、可憎的。參與服事或奉獻,都不能抵銷生活中冒犯神的行為或態度。

掃羅反對占卜這類異教習俗,認識它可怕;然而他的不順服一樣可怕。他因驕傲自認可以決定如何、何時遵行神的命令,這與拜偶像一樣讓神憎惡。雅各書二章 1 ~ 11 節說,按己喜好待人和殺人、犯姦淫一樣糟。忽視愛鄰舍的誡命、或某種較輕的不順服,我們以為不重要,其實神同樣不能接受。

掃羅的行動將他帶入不能回頭的地步。他「厭棄耶和華的命令」(23 節),直接結果是耶和華也厭棄他作王,多少獻祭都不能改變。第十三章他失去建立王朝的資格,但未解除自己的責任;這第二次觸犯之後,他成為以色列真正需要之王的可能性消失了。他在體制裡的角色仍保留,但已無法作為在百姓面前代表神的王。

越過不能回頭那一點的結果(十五 24 ~ 35)#

掃羅猛然回到現實。他接受自己犯罪、承認那是存心的——他更在意百姓對他的看法,過於神對他的要求。他請求機會,但已不可能。

起初撒母耳甚至拒絕留下主持敬拜,怕看來像寬恕了掃羅;最後他使掃羅想起神是「以色列的榮耀」(29 節),是超越一切、不能被操縱的。撒母耳終於同意舉行敬拜儀式,自己也想起神是有憐憫的。

除掉掃羅王位的決定或許不可挽回,但不指掃羅不得赦免或不能再敬拜。罪的後果永不可規避,但總有可能因真實悔改而找出另一條服事神的路。我們仍要看,掃羅渴望敬拜是真實的,或只是不想在眾長老前丟臉。

為什麼有些罪(如大衛與拔示巴犯姦淫)可得贖,而其他的顯然不能?只有神知道一連串不順服何時到達不能回頭的那一點。基督的救贖之工仍有效,但這不該讓我們看不清:罪是嚴重的,有時就是無可挽回的結果。會計從存款偷錢就不能再作會計;作青少年工作的若加入色情網站就不能再與孩子一起。忽視神的話語,不是小事。

掃羅向群眾壓力讓步、而非幫助他們遵行神的道,這本身就摒棄了作王的責任。神取回他的王權,因為從一個層面看,他自己已放棄了。處死亞瑪力王亞甲,是最後提醒掃羅和百姓:神的旨意不能被擺在一邊。

最後幾句與第 10 節平行——撒母耳和神都悲傷。撒母耳接受審判事實、離開掃羅,卻仍為掃羅人生失去前途而悲哀。神的悲傷不是「立王」這件事,而是「祂讓掃羅作王」。神必不至說謊、也不至後悔(29 節),祂如何會感到後悔立掃羅為王——這問題只能懸著,讓讀者去思考。

問題討論#

  1. 尋找走失的驢子,如何預備一個人作王?
  2. 掃羅是神所揀選的,滿有潛力,但是他出了什麼差錯?
  3. 撒母耳的講道如何揭示了他自己的強項和弱點?他毫無保留地表達不喜歡這新制度,是好事或不是?
  4. 渴望把持權力,如何是掃羅問題的根源?
  5. 掃羅的不穩定是他不順服的原因或結果嗎?他能為自己越來越多的錯誤行為負責嗎?
  6. 這個段落如何釐清我們的理解:是否或何時行動的結果可以擺在一邊,或神似乎改變了祂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