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第八幕(二十一 9)#

這是與眾不同的一幕,引言也與前幾章不同。在這裡,較詳細地解釋這一幕的頭一節經文,比以短文介紹更為合適。

拿著七個金碗、盛滿末後七災的七位天使中,有一位來對我說:「你到這裡來,我要將新婦,就是羔羊的妻,指給你看。」

來到這裡,我們已經知道啟示錄言簡意賅,一句話往往蘊藏豐富的含義。只要細細思想這裡的兩個角色,就能看見一幅莊嚴動人的圖畫。

a. 天使#

七碗天使是貫串啟示錄的主線之一。他們首次出現在第四幕的第六個異象,作為第五幕的預告;當第五幕掀起時便成為主角。接著,其中一位天使在第六幕將約翰領到曠野,把大淫婦指給他看;到了這裡,又有一位天使(也許是同一位)帶他到山頂,將新婦指給他看,掀起第八幕。

為何作者要藉著他們引進第六幕和第八幕?也許十五章 1 節能讓我們看見端倪:他們要傾倒的災乃是「末了的七災,因為神的大怒在這七災中發盡了」。這是整齣戲劇的轉捩點。頭四幕都是在「展開」:七封信展示教會在世上的情況,七印顯示災難對教會、對世界的影響,七號滿載警號的聲音,人仍可選擇悔改或滅亡,七個異象則展示歷史的屬靈戲劇。但從第五幕起,代之而來的是一種「結束」。較早的幾幕中,受影響的範圍由四分之一(第二幕)、三分之一(第三幕)逐步擴大,而第五、六、七幕都是全球性的,分別論到不悔改之人的悲劇、世界力量的覆沒、撒但的結局。這三幕裡完全沒有警告,只有刑罰;沒有開啟,只有關閉;沒有起頭,只有結局。

每一幕都依相似的梗概而寫:先是四段合成的單位,接下來是另外兩段,第七段則具超越性。第七幕將前六幕帶上高峰,讓我們得窺歷史背後的真相——到了最後,凱旋勝利只有一位,失敗一方必然永遠滅亡。

既然如此,第八幕又有何必要?我們豈不應以第七幕的第七異象作為最恰當的終結嗎?

答案藏在聖經對「八」的特別地位中。想想舊約裡最明顯的那個七:六日作工,第七天安息(創一 1 ~二 3)。這模式也安置在救贖工作之內:主受難的禮拜五是第六日,基督救贖功成,「成了!」(約十九 30);禮拜六是第七日,是安息日,是愛的六日大功的頂峰。但好戲在後頭:到了禮拜天,第八天,基督顯明為「從死裡復活……神大能的兒子」(羅一 4),新一週的頭一天揭櫫了一個新世代。這彰於救贖的模式,要在聖經最後幾章再現眼前。

四十九、五十與禧年的藍圖

聖經甚至提供了解釋啟示錄最後一幕的藍圖。在二十一章 8 節之前,不止有七幕,而是每一幕又各有七段,一共四十九個異象。「四十九」對猶太人意義重大:「你要計算七個安息年,就是七七年,這便為你成了七個安息年,共是四十九年……第五十年,你們要當作聖年,在遍地給一切的居民宣告自由」(利二十五 8 ~ 10)。禧年一來,奴隸重獲自由,家家團圓,虧缺得以補償。隨七而來的八,隨四十九而至的五十,全都意味著精彩萬分的新開始。

每一幕的第六段都說明世界的終局,第七段都顯明基督的勝利。那麼第八幕的意義何在?答案是:它所關涉的全是天上的事。每一個房間的窗戶都可看到花園美景,但走過第七個房間,我們已然置身園中,就是在神的樂園裡了。「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後五 17)。故此,由那位傾盡神大怒的天使來引進第八幕,是再恰當不過的。

闡述第八幕精義的,沒有幾本註釋書堪與魯益師(C. S. Lewis)經典故事《最後一戰》(The Last Battle)末段相比:

「此後所發生的事太偉大、太美妙,實非筆墨所能形容。對我們來說,這是所有故事的大結局……但對他們來說,這卻是那真正的故事的開頭。他們在這裡以及在納尼亞的歷險記只不過是書的封面和扉頁而已。現在,他們終於揭開了世上從未有人看過的偉大故事的第一章:這個故事永遠也說不完,每一章都是高潮迭起,永不失色的。」

b. 新婦#

更美好的還不止於此。新婦所指的,正是那些有幸得享天上福祉的人。

七碗天使首次出現在書的中間,但新婦早在第一幕已見芳蹤。推雅推喇的信背後就有教會乃「基督的新婦」的概念:基督指控假先知耶洗別「引誘我的僕人行姦淫」(二 20),指的是靈性上的罪惡。舊約之所以指以色列行淫,是因為她嫁給了神(「創造你的是你的丈夫」,賽五十四 5),一切的罪都是對神不忠。主在舊約的新婦是以色列,今天是教會,兩者乃同一位妻子的不同稱謂。簡言之,新婦即歷世歷代神的百姓,她同時也是十二章 1 ~ 6 節的那位「母親」。

在第一幕,新婦的記號是隱性的,但她所象徵的實體卻是明顯的,因為那一幕的主題就是教會實況。七封信的診斷固然鞭辟入裡,對教會在現實世界的日常生活瞭若指掌,但那只算平面黑白的小銀幕影片,斷不能媲美立體瑰麗的大銀幕製作。我們的眼界要如保羅所言,明白何謂「長闊高深」,如先知所說,遍及「地極之處」(弗三 18;賽三十三 17)。隨著偉大的戲劇一幕一幕展開,信徒日常的雞毛蒜皮漸漸退隱,我們若能定睛看基督如何爭戰,實在大有裨益。祂必興旺,我們必衰微,直到祂成為充滿萬有者。

第八幕的介紹就是這樣與眾不同。我們穿越時空,進入永恆之光面前,連絲毫殘破也沒有。受造萬有全部注目羔羊,但祂並不孤單——有一位陪伴著祂,事實上正是這一幕的主角,看似陌生,又似曾相識。難道是……?

「新婦,羔羊的妻」,基督的教會。是你!是我!

聖經最後一幕顯示我們是許配了祂的,「要用水藉著道……洗淨。做個榮耀的……毫無玷污、皺紋等類的病……」呈獻給祂(弗五 26、27)。她在自慚形穢之餘必然詫異:至愛良人竟在天上婚筵為她預留了至尊席位。她既全心寄望於祂,就必潔身自愛,如祂那樣潔淨(約壹三 3)。

啟示一:神的城(二十一 10 ~ 21)#

我被聖靈感動,天使就帶我到一座高大的山,將那由神那裡從天而降的聖城耶路撒冷指示我。城中有神的榮耀;城的光輝如同極貴的寶石,好像碧玉,明如水晶。

有高大的牆,有十二個門,門上有十二位天使,門上又寫著以色列十二個支派的名字。東邊有三門,北邊有三門,南邊有三門,西邊有三門。城牆有十二根基,根基上有羔羊十二使徒的名字。對我說話的拿著金葦子當尺,要量那城和城門城牆。城是四方的,長寬一樣。天使用葦子量那城,共有四千里,長、寬、高都是一樣;又量了城牆,按著人的尺寸,就是天使的尺寸,共有一百四十四肘。牆是碧玉造的;城是精金的,如同明淨的玻璃。城牆的根基是用各樣寶石修飾的:第一根基是碧玉;第二是藍寶石;第三是綠瑪瑙;第四是綠寶石;第五是紅瑪瑙;第六是紅寶石;第七是黃璧璽;第八是水蒼玉;第九是紅璧璽;第十是翡翠;第十一是紫瑪瑙;第十二是紫晶。十二個門是十二顆珍珠,每門是一顆珍珠,城內的街道是精金,好像明透的玻璃。

約翰的經歷與以西結非常相似(結四十 2)。他所見的是一幅複合的圖畫,融合了以西結書二十八章 13 節、以賽亞書五十四章 11 節以下、出埃及記二十八章 17 節以下所列寶石的元素,看見城中的光、牆壁、門、尺度與榮美。

最有用的問題是:這異象的目的是什麼?答案是——他要明白神建城的方法。這與第七幕末先睹的「我又看見聖城……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二十一 2)緊緊相連。新婦的妝飾若改用城的象徵來形容會比較容易,第八幕的第一項啟示,旨在啟示神怎樣妝飾她,預備她出席婚筵。

基督徒讀者要記住:新婦、城所指的就是基督教會,看這些經文仿如對鏡自望,我們並非旁觀者,乃是主角。我們是神所建造的房屋(林前三 9)。此城是我們未來的真相,在某程度上也是今天的真相——我們已是「在天上」的了。

首先,祂叫這城有光。「光輝」一詞原指光體,如星星或燈。整座城都為神的靈所充滿和照亮(林前二 9 ~ 13,三 9 ~ 17)。永恆天城的第一特徵就是神藉著聖靈「住在其中」(詩四十六 5);以西結論榮耀耶路撒冷異象的最終話語就是,她自此要稱為「耶和華的所在」(四十八 35)。

**其次,我們看見城門、城牆。**每一扇門都有一個猶太支派的名字,每一根基都有一位使徒的名字。城門城牆代表城的保安、入城之路與範圍。各面城門都敞開:「從東、從西、從南、從北,將有人來」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同在(路十三 28、29),外邦人與猶太人在天上的耶路撒冷合而為一。進城的人將信仰建造在使徒真理上(弗二 19 ~ 22),永遠高枕無憂。

**再者,城被量度。**這顯示全城每一方寸神都完全清楚。城不僅是四方的,乃是立方的,長、闊、高都是一千五百哩;「一百四十四肘」指的應是城牆的厚度而非高度。這些含義是屬靈的、多層的,不宜用作實際算計。「你已經鑒察我,認識我……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詩一三九 1 ~ 3)。

城牆嵌滿寶石,每扇門都是一顆珍珠,建築物和街道是難以想像的精金。祂聖靈的光輝在她裡頭照亮她,十二支派的人與立於十二使徒真理根基上的人在她身上合而為一。祂替她披上絕世的美麗——這一切都是祂所做的,而「神所經營的,必永遠立定」(傳三 14)。

相反地,凡不屬於這永恆工程的,不應在我們當中占據任何空間。凡不能叫她更美麗、不配在新郎婚筵上出現的,絕不容在今天玷污她。

啟示二:神的居所(二十一 22 ~ 27)#

我未見城內有殿,因主神 ─ 全能者和羔羊為城的殿。那城內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榮耀光照,又有羔羊為城的燈。列國要在城的光裡行走,地上的君王必將自己的榮耀歸與那城。城門白晝總不關閉,在那裡原沒有黑夜。人必將列國的榮耀、尊貴歸與那城。凡不潔淨的,並那行可憎與虛謊之事的,總不得進那城;只有名字寫在羔羊生命冊上的纔得進去。

約翰新耶路撒冷的異象愈看愈與以賽亞所見的相似,本段與以賽亞榮耀的第六十章相通之處非常清楚。第八幕開頭,第一項啟示總結教會的精義,第二項則總結福音的含義——應許了「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二十一 3)。

**第一,無殿。**猶太聖殿與會幕乃是神承諾與百姓相會、同住之所(王上六 11 ~ 13;出二十五 22)。但天上的耶路撒冷無此需要,因為進城即是與神同在。祂的榮耀滲透全城每一角落,連建城的金也「明透如玻璃」(21 節)。人神之間水乳交融——光在城中,城在光中——正是福音的宗旨。

**第二,這福音也屬於基督。**以賽亞書六十章 19 節說神的光要取代日月之光,「耶和華卻要作你永遠的光」;約翰以相同筆調說:「因有神的榮耀光照,又有羔羊為城的燈」。耶和華與羔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耶和華就是耶穌,祂是「世界的光」,惟有跟從祂的人才會「得著生命的光」(約八 12)。

第三,福音是給全世界的。「列國要在城的光裡行走」(24 節)——城門向一切人打開,不分種族、財富、智慧、權勢。

第四,這是榮耀的福音。「列國的榮耀尊貴」為城添上光彩。世上全然美善的一切都要重見天日,按造物主本意得到煉淨,凡有真實價值的必不失去。

**最後,這是聖潔的福音。**使人失去親近神資格的只有一樣——罪;使人得以親近的也只有一樣——名字在曾被殺的羔羊記念冊上。惟有信賴被釘的基督、罪得寬恕的人才能靠近神。「你們若不信我是,也必死在罪中」(約八 24)。這就是貫穿聖經、約翰精要闡述的福音。

啟示三:神更新世界(二十二 1 ~ 5)#

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內街道當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神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在河這邊與那邊有生命樹,結十二樣(或譯回)果子,每月都結果子;樹上的葉子乃為醫治萬民。以後再沒有咒詛;在城裡有神和羔羊的寶座;他的僕人都要事奉他,也要見他的面。他的名字必寫在他們的額上。不再有黑夜;他們也不用燈光、日光,因為主神要光照他們。他們要作王,直到永永遠遠。

生命河奔流的景象有三位以色列先知見過:被擄前的約珥(三 18)、被擄期間的以西結(四十七 1 ~ 9)、歸回後的撒迦利亞(十四 8)。它潤澤了舊約聖徒的生命(詩一 1 ~ 3;耶十七 7、8);在主口裡,河即是聖靈(約四 14,七 37 ~ 39)。以西結的異象與約翰所見細節頗多相同,有樹有水(結四十七 12)。

然而最主要的呼應來自創世記卷首。第七幕最後一句「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二十一 4、5),正是本段的標題;這就是基督所說的「復興」(太十九 28),直譯是「新創世」。聖經以神創世之工開始,亦以神再造之工結束。昔日與將來的創造乃是一個充溢著神生命的偉大有機體,因為有一道「從神和羔羊的寶座」出來的河在城內流動。聖靈是從父與子出來的,子不僅創造,也維持萬有:「他在萬有之先,萬有也靠他而立」(西一 17)。創世記的河流和樹木在啟示錄再現時,已成為生命之河、豐盈之果。

本著人類的經驗,啟示錄在創世記純樸的圖畫上添加兩項元素:原來的花園已由高度發展的花園城所代替,而撒但的奸計同樣趨於成熟,人類受了咒詛亟待醫治,舊的創造必須由新的代替。基督既已除掉咒詛,新的創造完全稱心如意:寶座居於萬有中央,神的子民都要謁見祂、服事祂、帶上祂的印記,在永恆日光中與祂一同作王。

啟示四:神確證祂的道(二十二 6 ~ 10)#

天使又對我說:「這些話是真實可信的。主就是眾先知被感之靈的神,差遣他的使者,將那必要快成的事指示他僕人。」「看哪,我必快來!凡遵守這書上預言的有福了!」這些事是我約翰所聽見、所看見的,我既聽見、看見了,就在指示我的天使腳前俯伏要拜他。他對我說:「千萬不可!我與你和你的弟兄眾先知,並那些守這書上言語的人,同是作僕人的,你要敬拜神。」他又對我說:「不可封了這書上的預言,因為日期近了。」

第四段正巧也講「啟示」——即神如何讓人認識祂。這裡比七幕末的「你要寫上,因這些話是可信的,是真實的」(二十一 5b)說得更詳盡,我們可看見啟示的方法、內容、價值與實效。

方法:神總是揀選某些人物——最超越的是祂的兒子(來一 2);聖子未降世前用眾先知,聖子之後用眾使徒。這位自我啟示的主被稱為「眾先知被感之靈的神」。使者們隨意運用自己的寫作風格、流露個人氣質,但所傳的信息卻不折不扣是神的靈感動他們傳遞的。

內容乃是「必要快成的事」。「快」字與卷首呼應;在但以理看為遙遠的事,於我們已迫近眉睫。神真正要傳遞的信息總是及時的,與我今天所想所行、明天的計畫都有關。「看哪,現在正是悅納的時候!現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林後六 2)這種屬天的急切性以子為中心:快成之事指的是子必快來。教會最古老的禱文是哥林多前書十六章 22 節的「主必要來!」(Maranatha),期盼基督親身回到地上,也期盼祂馬上進入我們的經驗作救主和主宰。

價值就在於「這書上的預言」帶給我對神的認識。這福是叫那「謹守」書中話語的人得以在基督裡認識神。全神貫注、存心順服地研經,必不叫人徒具頭腦知識,反能甦醒人心,得著生命。

實效由約翰奇異的經歷說明。那一直與他講話的聲音說:「我必快來……」「千萬不可〔拜我〕!我與你……同是作僕人的……」「我必快來……」「我 ─ 耶穌」(7、9、12、16 節)。說話的是天使嗎?他不受敬拜;是基督嗎?祂接受敬拜。第八幕是焦點轉得最厲害的一幕。天使與基督截然不同,但在神的道的傳遞上,兩者的信息混然合一。

在這本高度戲劇化的書裡,我們看見神給基督的啟示,又藉基督傳給天使,再藉天使傳給約翰,約翰傳給我們;在傳送途中,那從神來的權威絲毫不減。

約翰所講的,即是神所講的。約翰這卷書乃整本聖經的總結,而非獨立後加的。

啟示五:神做成祂的工作(二十二 11 ~ 15)#

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看哪,我必快來!賞罰在我,要照各人所行的報應他。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我是初,我是終。」那些洗淨自己衣服的有福了!可得權柄能到生命樹那裡,也能從門進城。城外有那些犬類、行邪術的、淫亂的、殺人的、拜偶像的,並一切喜好說謊言、編造虛謊的。

本段的標題也與聖經另一條主線源遠流長。創造之工早在伊甸完成(創二 1、2);救贖之工成就於加略山(約十九 30);在樂園裡,神要宣告祂的一切工作:「都成了!」(二十一 6)。這幾節是聖經末世論教義的總結。成事者乃基督,這再次說明祂的神性,因為祂被稱為阿拉法、俄梅戛——是初也是終,在二十一章 6 節,兩者都是神的稱號。

**第 11 節是人類終局的判語。**翻譯後本意變得含糊,可作鼓勵或允許,但最貼近原意的乃是宣告。啟示錄第二十二章與創世記第一章首尾呼應,神在兩處用的是相同的動詞:卷首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卷末威嚴堅決地說「讓這人成為惡的!讓那人成為聖的」,結果就是這樣,永恆不變。

這些是「一錘定音的話,善惡都是一樣」,「有一天,一切已成定局,再沒有悔改的機會,也再沒有背道的危險」。

既然「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來九 27),審判帶來定局,引進永義與永惡的狀態。今生乃是我們改變內心的惟一機會;另一方面也可安枕無憂,因為既獲准進天堂,當毋懼會再失去它。

第 12 節強調終局與今生息息相關;來生是今生的報應,也是對基督的報償,因為「照他所行的」實際上是「照他容許基督透過他所做的」。到審判之日,這項先決條件要得以確立:那末後的乃是首先的,那成終者也是創始者。

第 14、15 節清楚說明誰可進城。品行邪惡的人(「犬類」,一切污穢者的象徵)因本身的惡不得進入神城。然而得進城者也不是因本身的義,而是因衣袍已洗淨——即約翰在七章 14 節所聽見的「在羔羊的血裡洗淨雪白」。他們知道自己已蒙釘十架的基督洗淨,就「可以進到生命樹那裡去」。第一個人失去的,這一位已復得了:「也摘生命樹的果,吃了就永遠活著」(創三 22)。

啟示六:神最終的賜福(二十二 16 ~ 17)#

「我 ─ 耶穌差遣我的使者為眾教會將這些事向你們證明。我是大衛的根,又是他的後裔。我是明亮的晨星。」聖靈和新婦都說:「來!」聽見的人也該說:「來!」口渴的人也當來;願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

到第六段,神的一切啟示盡以兩節作總結。大衛在以色列中為其榮耀的代表,耶穌則更超越:祂不僅是「大衛偉大的子孫」、新以色列的主與王,也是大衛的主,是以賽亞的「永恆之父」,未有亞伯拉罕就有了祂(太二十二 41 及下;賽九 6;約八 58;西一 17)。祂既是「大衛的根,又是大衛的苗裔」,是祂的祖先也是祂的子孫,為第 13 節再添一個創始成終的稱謂。歷史,盡在祂裡面。

然後,祂被稱為「明亮的晨星」。永恆的晨曦由祂宣告開始,今生只是確實的來生的前奏。祂派天使來作見證,顯明了神的愛、能力、智慧何等偉大。

願意聆聽的人都已回應,歡迎基督回來。這歡迎正是新婦——教會——給新郎的歡迎;教導教會禱告的聖靈(羅八 26 及下)所禱告的,正是願新郎快來。

讀者也渴求同樣的福祉嗎?倘若他準備迎接基督再來、親身領受賜福,那麼生命水也必然屬他所有了。

啟示七:神最終的咒詛(二十二 18 ~ 19)#

我向一切聽見這書上預言的作見證,若有人在這預言上加添甚麼,神必將寫在這書上的災禍加在他身上;這書上的預言,若有人刪去甚麼,神必從這書上所寫的生命樹和聖城刪去他的分。

以禱告的心研讀啟示錄的人,必不再從表面看這幾節的意義。既然全本聖經以本章為結語,這一幕又是本章最後一段,第 16、17 節又是本段最後兩節,我們當然不敢增刪,否則即是掩蔽或損害福音本身。

人若隨意竄改神的信息,神要降災或治死他,絕非恫嚇的話,而是甦醒人心的警告。假如我們認為神在聖經中所說的不足以叫人得救,要再替祂增添什麼;又或認為祂的某些要求可有可無、不予理會也無妨——這樣我們就是自以為比神高明。粗暴無禮,祂會原諒;盲目頑梗,則是得罪聖靈。隨意竄改福音的人,所受的咒詛就是:自作自受。這實在是可怕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