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最後讚美詩篇(Hallel)的最後一篇。詩中十三個來讚美的呼籲(含框架中的哈利路亞)將第五卷及整本詩篇推向莊嚴無比的高潮;它既是結束,也是撮要,把之前所說的作最後總結。
希伯來讀者會留意到另一個把全詩聯繫起來、重複出現的字。翻譯中會錯過它,因為難以一致譯出;但出現次數幾乎和 hallel(讚美)一樣多的是 be,意思可以是「在裡面」「為了」或「與」。
若以「歡呼」代替「讚美」,較能帶出其果效:我們可以「在穹蒼之中歡呼」、「在神大能的作為中歡呼」、「在音樂之中歡呼」;這三個 be 的意思稍有不同,像轉動的棱柱閃耀的光。
1. 在穹蒼之中;在神大能的作為當中;在音樂之中#
在神的聖所——神的敬拜者在那裡聚集。第 1 節提到讚美的地方,可能是神殿院宇,他們仰望天際,那裡顯神大能的穹蒼聚集了更龐大的一群:可能是一四八篇 3 節的太陽、月亮、星星,或一四八篇 2 節的天使,或兩者皆是。又或第 1 節指兩種天:先是天使的,然後是星宿的。柏克(Baker)似乎這樣理解,因為他那首出色的聖詩開頭說:「噢!讚美主!在高天中讚美祂」——指天使所在;之後,創世第二天被造的天,在它「閃耀的華麗中」也被召喚來敬拜創造者。
在祂大能的作為中——第 2 節提到讚美的主題。我們不但為祂的大能讚美祂,也為祂的作為讚美祂。前面幾篇已見祂的創造和救贖作為,尤其後者強調祂在以色列民身上所作的一切,在詩篇每一頁都可見。當人回顧以色列歷史、前瞻先知預言的未來時,便為第 2 節賦予更偉大的意義。柏克續道:「你們這些新生的子民,讚美從天上為你們帶來恩典的那位;讚美教導你們誦唱祂慈愛的那位。」
在音樂的聲音中——3 ~ 5 節提到讚美的方式:「一切能發聲的,你們都要讚美耶和華」(O praise ye the Lord)。這裡指的大概不是那種在巴比倫讓但以理的朋友們感到刺耳的異邦音樂,而是伴隨約櫃運進耶路撒冷、大衛禮儀隊伍的那種音樂。許多詩篇都提到這歷史事件;撒母耳記下六章和歷代志上十五章記述祭司吹號,利未人彈琴、瑟、鑼,又打鼓跳舞,如出埃及記十五章 20 節一樣。有一天,我們將會有比風琴、吉他和其他樂器更好的東西。
第 6 節把一四八篇 1 ~ 14 節詳細描述的、及一〇三篇 22 節「你們一切被他造的,在他所治理的各處,都要稱頌耶和華」,濃縮在一行詩裡。
2. 結論#
結束詩篇的最後一篇和第一篇一樣短,也同樣讓人錯以為過分簡單。若不從整本詩篇的上下文來看,不但會生出許多疑問,還會大叫不明白。第一篇說好人興旺、壞人滅亡,一切都會沒問題;一五〇篇給的答案是:讚美神,確實是這樣。但困惑的讀者會說「好吧」,肚裡仍滿是疑問。
要明白這兩篇詩的功能,必須從整本詩篇的上下文來看。
第一篇和一五〇篇之間的一百四十八篇,為我們詳細地(往往痛苦地)處理了心中許多疑問。這些詩篇帶出個別信徒或信仰群體必須面對的掙扎、重擔、疑問與苦難,也闡述了那位與他們立約的主,在他們信仰旅程中為他們所作的一切。當我們細想這些詩篇如何描述人的經歷和神的介入,便開始明白第一篇和最後一篇究竟想說什麼。
布魯格曼(Brueggemann)形容由第一篇到最後一篇的進程是一個「從順服到讚美」的過程。我們必須由順服神所說的開始,而祂所說的,總括而言就是詩篇第一篇所列出的那些簡單事實。
但我們很快明白,永生神的道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生命中發生的事好像與我們出發時所了解的簡單真理背道而馳。我們開始感到迷失(disoriented,借用布魯格曼之前見過的用詞),而那迷失的經驗,連同神以恩慈的手幫助我們重整、轉一個新方向的經驗,正是第一篇與一五〇篇所描述的。
一五〇篇那專心一致的讚美,彷彿什麼邪惡也看不見的那種單一導向,並不是故意逃避難解的問題,更一點也不天真無知。
一五〇篇的詩人明白:人生一些不能解答的問題最後都會由神大能的作為來處理;在這時刻來臨之前,詩人完全降服在神面前,全然倚靠那位啟示了自己及其目的的神。
讓以色列宣告「沒有一位神像祂」。誠如賀柏特(Herbert)所說,不只是以色列這樣宣告,這也不只是掛在嘴邊的口號:
讓全世界每一個角落都歡呼,
我的神我的王。
教會必要高聲詠誦詩篇的美辭,
沒有一扇門能阻擋;
超乎一切,甚至他們的心
且要存記那最長最壯麗的段落。
讓全世界每一個角落都歡呼,
我的神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