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神的人,哪個不愛用這讚美詩篇中的話來讚美祂?繼華滋根據一四六篇、德利-史密斯根據一四七篇所寫的聖詩之後,說英語的教會來到一四八篇時,突然發現選擇繁多:可以誦唱它,或它的「兄長」〈萬物頌〉(the Benedicite,舊或新的禮儀版本皆可);可在聚會中用聖經譯本一起誦讀,或為私人默契背誦下來(或背它的「小妹妹」一四五篇 10 節)。今天的聖詩中還有至少四首根據這篇寫的聖詩,都很值得唱——稍後我們會為一個特別原因回來討論其中一首。
但詩人所寫的這篇詩篇本身又如何?
1. 一段落的動詞,一段落的名詞#
留意這篇詩兩個段落中第一個如何組織,因為第二個段落跟隨第一個的結構:
- 前四節:天上的一切和「在上面那裡」的一切都被呼喚來讚美神。「天上」有三層意思——天使歌唱之處、星宿閃耀之處、雲雨飛過之處。接著兩節,詩人加上讚美的理由:因為造它們又安置它們的,是祂永恆的命令(5 ~ 6 節;使人想起詩三十三 9)。
- 下面六節:詩人不像現代人以為重要的東西面積必較大,他給「我們下面這裡」的經節比給廣大天上的更多。有六節形容地上及其上一切如何被召來讚美神。接著兩節再加上原因,共六行(13 ~ 14 節),比前面解釋天上的原因(四行,5 ~ 6 節)更長。讓地上所有的都來(7 節)讚美祂的名,正因為祂的名——祂的名就是耶和華。
兩段落的讚美與讚美的原因都由耶和華開始;連同哈利路亞的框架,耶和華這名字全篇共出現六次,這是救贖主的名字。第一段落讚美那創造的律法,第二段落讚美那救贖的慈愛。
兩段落另一個對應:第一段落重複出現許多動詞,第二段落重複出現許多名詞。「他的眾使者都要讚美他」(2 節)與「大魚和一切深洋都要讚美主」(7 節)彼此呼應;但前者「讚美」這命令式動詞是連續九個動詞之一,後者「一切受造」這呼格名詞是不下二十三個名詞中的第一個。
2. 同時也是一個交錯配列的結構#
在兩段落的建構背後,還有另一個結構。
從一個角度看,第一段落由第 1 節進展到第 6 節,第二段落回到開頭,循同一路徑由第 7 節進展到第 14 節。但因某種視力錯覺,眼睛再次聚焦後會發現:在另一層面,7 ~ 12 節雖循 1 ~ 4 節的路徑,卻是反過來走,即由第 4 節走回第 1 節。這兩段是一個交錯配列的「前行」與「回轉」兩個旅程。
這結構的效果,是讓我們看見詩人視野的無限。他從「天上」最高的意思開始——先向天使呼籲,再向天上第二層的太陽、月亮、星宿呼籲,然後向最接近我們、天上一層的雲和雨呼籲。第 7 節他到達今天所謂的生物圈,那薄薄卻多水分、住著地球生物的地方,因此這段落從地上及大海的生物開始。在這一點,交錯配列開始回轉的旅程:經過地上的天氣,然後是生物、礦物、植物和動物,最後到達人類,包括各種高貴的、低賤的、偉大的、卑微的——人類是神所造萬物中祂看為至寶的,最終要比天使還大。
這幅畫像的宏偉寬廣,可從重複出現的「所有」看出:所有的天使、星宿、深處、山嶺、牛群、國家,甚至所有的統治者。
今天許多人覺得聖經信仰只屬於少數、奇特的小群;這偉大的呼籲卻把這看法一掃而空。由神的天使到最有權勢、不信神的人,每一樣東西、每一個人都要承認以色列的主,承認祂的威嚴與偉大;這位主只向與祂相近的百姓彰顯祂自己。
3. 夾雜著不同聲音的一篇詩#
交錯配列的結構還有一個效果。
1 ~ 4 節的次序是「從最善於表達到最不善於表達」。眾天使懂得使用語言,完全清楚自己在以賽亞書六章唱的「聖哉!聖哉!聖哉!」和路加福音二章唱的「榮耀歸於神」是什麼。另一篇詩告訴我們,神在其中為太陽安設帳幕、穹蒼傳揚祂的手段(詩十九 1、4),但不是用語言。雲層帶來雨而榮耀神,卻只是順從祂的命令(詩一四八 6)。
7 ~ 12 節由這一點出發:山嶺只需作自己(站在那裡,不需作什麼)便可讚美祂;樹木生長,動物行動和感受(次序由無生命到有生命),直到我們再次回到那些像天使一樣能用語言讚美神的創造物。
根據這篇最為人熟知的英國聖詩是〈穹蒼啊!讚美主,愛慕祂〉(Praise the Lord, ye heavens, adore Him),出現於一七九六年一本詩集,為倫敦一家棄嬰醫院的慈善機構所用。在第三段落才看到第 12 節的少年人、老年人——這一節是四十年後才加上去的。但那正是交錯配列回程結束之處:由天使開始,由孩童結束,彷彿說,在那兩個極端能找到對神最直接、最響亮的讚美。
福音書記載,我們的主在天使的歌聲中來到世界,也在孩童的歌聲中走上死亡的路。
這個版本先由一群被遺棄的孩童來唱,似乎很適當——這群孩子被基督徒所關懷,並且(我們但願如此)以天真純良的心回應。用詩篇另一端那篇詩的話(讀一四八篇正使人想起它)來形容這些小孩子的讚美,最為適合: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