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古舊而仍被使用的英國聖詩之一,是密爾頓根據一三六篇所寫的〈讓我們都有快樂的心〉(Let us with a gladsome mind)。這首詩,連同華滋的〈向神獻上永遠的讚美〉(Give to our God immortal praise),讓基督徒會眾有機會誦唱這篇詩的一部分;若不是這些歌,它大概很少會在主日崇拜中出現。

一三五篇的姊妹作#

一三六篇 17 ~ 22 節幾乎完全重複一三五篇 10 ~ 12 節,整體也跟隨一三五篇的主題:描述創造者的故事,這位創造者也是祂子民的救贖者。這兩篇是一對,就像一〇五和一〇六篇;兩對詩都扮演回顧歷史的角色,也都出現在一組十五篇詩的開頭。

如一〇五及一〇六篇,這兩篇也是信仰宣言。一三六篇的開頭「要稱謝」雖與一三五篇 1 ~ 3 節的「要讚美、要歌頌」不同,卻把兩篇連接起來,因為它的意思是「承認」——不是承認我們的罪,而是承認神的偉大。這又是一個來自聖經時代的信條,像剛出火爐的熱鐵,而火爐正是這信條所蘊藏之事實的發生之地。

兩篇之間還有其他差異:

  • 一三六篇並未將以色列的神與外邦偶像(詩一三五 15)作比較,甚至不提及他們。
  • 西宏和噩在一三五篇扮演重要角色,在一三六篇則到後面才出現。
  • 最明顯的分別是副歌:「他的慈愛永遠長存」在每一節都出現,使它有別於一三五篇及詩篇中其他每一篇。

它的結構和元素#

像一些前面的詩篇一樣,一三六篇不只是一串串連在一起的珠子(雖然那重複的副歌會給人這種印象)。這二十六節有多種分法;最簡單的是分成八段,每段大多三節,最後兩段各一節。

但內容比較複雜,重心在第 16 節,描述以色列從埃及進入迦南的旅程:

  • 16 節之前的六節(10 ~ 15 節,可分三節、三節):神先領他們出埃及,然後過紅海。
  • 16 節之後的六節(17 ~ 22 節,分兩節、兩節、兩節):神殲滅迦南列王,將其地賜給以色列。

把這些經節放進框架的,是六節的引言(4 ~ 9 節)與三節的撮要(23 ~ 25 節)。引言讚美神是天地的主(空間之主)、日夜的主(時間之主);結論說的也是這位創造的神,但顯示祂如何供應所造的一切、救贖揀選的子民。最外層框架的頭三節及末一節,都召喚我們讚美神。

這篇詩和我們的關係#

23 ~ 24 節給了答案:「他救拔我們脫離敵人……」這些「我們」可能是:

  1. 被擄歸回的人,把自己的經驗與很久以前出埃及的經驗看為平行。
  2. 任何世代的以色列人,回顧出埃及時說「原則上,『我們』也曾在那裡」(即我們的祖先)。

所有神的子民,包括今天的子民,都應一同加入讚美。

延伸:密爾頓與華滋的改寫

密爾頓十五歲時寫了一首二十四節的長詩,意譯這篇詩。探討現代聖詩本編輯如何改寫它,可以學到不少:他的詩好像一塊蠟,任編輯塑造成不同形狀。有些編輯只採用開頭與結尾幾節,形成一首單講創造的詩,但這篇詩當然不只關乎創造。其他編輯雖收入「祂以慈悲的眼目看著我們的困苦」一行,卻忽略了作者與譯者在出埃及事蹟與救贖故事之間所作的聯繫。

華滋以明顯的基督徒用語重寫此篇,並為詩中的困苦下定義:創造萬物的神,是那位「差遣祂的兒子救人脫離罪惡、黑暗及墳墓」的神。他的版本因而帶出一三六篇與今日信徒的關係,使這篇詩可長久為信徒所用(雖然連在這裡,聖詩本仍未將出埃及事蹟與我們拉上關係)。

但為什麼我們不唱原來的詩篇?為什麼通常只在每月二十八日的晚禱才聽見它被誦唱?

它獨特的地方#

對英國聖公會大部分信眾而言,誠實的答案是:他們覺得原來的詩篇太沉悶。當你聽了那明顯的副歌「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二十六次,不禁開始想:這篇詩是否也要永遠長存。

把這一行簡化或許有幫助(新國際本將它縮短,葛利紐〔Gelineau〕的版本更作「祂的愛沒有終結」)。但最好的方法,是先掌握副歌的內容,再想想它在什麼情況下最有意義。

「祂的愛沒有終結」緊緊拴住這一連串信心的事件。從創造開始,到救贖的高峰;從造穹蒼的一刻,到聖徒承繼產業的最後時刻——這整幅歷史畫面的背後是神的愛。那愛同時是不能摧毀的(因為它是立約的愛),也是沒有限制的(因為它永遠長存)。環顧祂所造的萬物、回顧祂在歷史中所作的一切,你也可以像詩人一樣說:「這是立約之愛的作為。」

延伸:《天堂的戰爭》中的一三六篇

賽利威廉斯的小說《天堂的戰爭》(War in Heaven)中,故事核心那位個子不高的神職人員,口邊常掛著一三六篇的片斷。善惡勢力在他身旁周旋,最後他被惡的勢力吞噬;但在故事高潮、一切希望似乎滅絕時,他突然從那不能想像的邪惡中被釋放,而毀壞的勢力自我摧毀。整個過程就像他在異象中看見、並聽見這篇詩,明白一直在發生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願那被他救贖的稱謝他」,一個洪亮的聲音吶喊;四周電光石火中響起回應:「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又從敵人的網羅中被拯救出來」,那聲音又吶喊;許多聲音劃破天際回應:「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祈禱的效應像火輪般不斷旋轉:「他消滅了大君王,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他又擊殺了大君王,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簡單的真理、由簡單的語言表達。但神的僕人先把這些話背熟,然後在生命的各種體驗中(包括祝福與受苦)不斷經歷它的真確。當有真正的需要時,這些話給他確切的肯定,讓他知道神的慈愛的確永遠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