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〇五篇一樣,一三五篇回顧以色列人的故事,把它視為主耶和華為祂子民作了什麼的記錄。它不只是歷史教訓,也是一個呼籲——呼籲以色列人一同向神唱出讚美。
一篇豐富的讚美詩#
這篇詩讀起來非常順暢,以致我們不會馬上留意到它兩個引起好奇的地方。第一是它堅定、小心營造的結構:全詩二十一行分成三個七行,可如下細分。
- 讚美歸於揀選的主(1 ~ 4 節)
- 那「創造的」神,祂賜生命(5 ~ 7 節)
- 法老的臣僕被擊敗(8 ~ 9 節)
- 得到地土的賞賜(10 ~ 12 節)
- 耶和華的僕人取回公道(13 ~ 14 節)
- 「被造的」神帶來死亡(15 ~ 18 節)
- 讚美住在我們中間的神(19 ~ 21 節)
耶和華的僕人(1 節)是祂所有的子民(第 9、14 節可證),各人都被呼召來讚美祂;服事祂的僕人並不只是神職人員。他們讚美的原因,是很久以前祂已揀選他們作自己的子民(4 節),如今祂住在他們當中(21 節)。
這位神和眾神截然不同(5 ~ 7 節、15 ~ 18 節)。這兩段中「造」字各出現兩次:人所容讓管理生命的「神」是人手所造的,主耶和華卻是創造者、一切事物的第一因。值得留意的是代表「風」「氣息」的「靈」也在這兩段出現——主耶和華帶出風、風帶出雨、雨使穀物生長、穀物作人的食糧;這圖畫顯明祂是賜生命的主,既賜屬靈生命,也賜肉體生命。外邦的神沒有氣息、沒有生命,造他們的也要與他們一樣,每一個這樣的「神」都帶來死亡。
全詩的重點是以出埃及的歷史闡釋上述一切:假神與一切信靠他們的人(法老和臣僕,9 節;迦南列王,11 節)都被擊敗,以色列人從埃及被釋放,並得迦南地為賞賜。
一幅借用不同材料的拼圖#
當我們留意這篇詩何等似曾相識、幾乎每部分都讓人想起舊約某處經文,便會為它的整全性驚訝——這樣一篇「拼湊」起來的詩竟如此完整。它其實是用「碎布拼縫」而成、以不同材料鑲嵌的圖案,手工卻是上乘。
它無疑與之前的詩篇相連。我們從上行之詩的結尾,已認得 1 節的「僕人」、21 節的錫安受稱頌,以及 3 節的「美」「善」(詩一三四 1、3,一三三 1)。詩中元素來自前面回顧歷史的詩(一〇五、一〇六篇)、開頭的哈利路亞(一一一、一一二、一一三篇)、一一五篇許多地方及一一八篇的一段。
還有其他典故:
- 以賽亞、耶利米同樣論到人造的偶像(15 ~ 18 節),耶利米更將這些神與那位「從府庫帶出來」的神相比。
- 第 5 節來自律法書中葉忒羅的話(出十八 11)。
- 10 ~ 11 節來自西宏和噩的故事(民二十一)。
- 第 4 節描述以色列為主寶貴的產業(申七 6,十四 2)。
- 第 14 節直接借自申命記三十二章 36 節的宣告。
正如亞倫所說,詩人循環再用舊材料,毫不感到不好意思。但這湊出來的成果,是一篇新鮮、結構美好、充滿活力的讚美詩——主耶和華從府庫帶出靈感的風,這幅掛圖便大功告成。
一個充滿熱誠的信仰宣告#
一些現代聖詩集嘗試把信條轉化成歌曲,作者個人認為都不大成功。小心翼翼堆砌出來的神學宣言,並不適合被轉化成詩歌。
聖經的作者卻能將信條轉化為詩歌。一三五篇雖是一種信條、一個信仰宣告,卻不只如此,因它充滿色彩、戲劇性、讚美與歷史的宏觀。編寫者非常熟悉自己的領域,如同熟悉他所引用的經文。例如第 5 節,他可以引用摩西岳父的話、化為自己的話——「葉忒羅所知道的,我也知道」,其中的「我」是強調的。
對現代讀者而言,這賦予一三五篇額外的價值:它以舊約形式呈現、是每一個信徒的信條。它回顧創造者神(5 ~ 7 節)、前瞻審判者神(13 ~ 14 節),並專注仰望信仰核心——救贖主神(8 ~ 12 節),以讚美圍繞這些宣告(1 ~ 4 節、19 ~ 21 節)。
隱藏在詩背後、較不明顯的事實是:這些真理對詩人、對許多世紀前的葉忒羅、對一切被借用材料之作者,都一樣真實。他的神不但永遠一樣,祂的不改變更是湧流不息的泉源,不是毫無生氣的一池死水。「那在你們心裡動了善工的,必成全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