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坎伯爾根據一二一篇所寫的聖詩外,我們還唱華滋(Isaac Watts)根據一二二篇所寫的聖詩。這位謙卑的牧師將詩篇經文意譯,方式比那位高貴的伯爵坎伯爾自由得多。華滋的聖詩(How pleased and blest was I)慶祝的,是信徒聚集敬拜的情景:
我是何等的歡喜和蒙福,
聽見神的子民歡呼,
「來吧,讓我們在今天尋求神!」
是的,以歡欣的熱切
我們趕往錫安山,
在那裡起誓並向主致敬。
我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一二二篇在舊約中用來慶祝什麼節日?
一、來到耶路撒冷(1 ~ 2 節)#
這些詩篇是朝聖者的詩,但很難想像朝聖者在整個往耶路撒冷的旅程中逐篇吟唱、每段路唱一篇,到第三篇開始時剛好抵達耶城。也很難想像第 1 節的建議是個突然冒出、從未想過的主意,因為這些旅程是經常性的,甚至是必須的。
更可能的是,這樣一篇詩用於某個偉大的節期。它有可能源自大衛時代——我們沒有理由不相信標題「大衛的」,起碼其雛形是大衛所寫,後人按需要再加更改。
出發的歡樂與到達的興奮,這兩節說得非常清楚。被擄歸回後唱這篇詩,更是加倍歡喜:從公元前五一六年起他們有重建的耶和華殿可進去;公元前四四五年,一百五十年來第一次,耶路撒冷有了城牆與城門可供穿越進城。
第 1 節的「殿」與第 2 節的「耶路撒冷」,為本篇兩個主要部分(3 ~ 5、6 ~ 9 節)提供框架。兩部分都由那城開始(3、6 節)、由那殿結束(5、9 節,意思不同):耶路撒冷/大衛的殿/耶路撒冷/主我們神的殿。第一段論城的建造,第二段論它如何蒙福。
二、城被建造(3 ~ 5 節)#
柯弗戴爾(Miles Coverdale)在《公禱書》版本第 3 節寫道「一個自我團結的城」,描繪居民和平共處的畫面。這正是 6 ~ 9 節的關注點;「連絡整齊」是指支派之間的聯合,並無其他更複雜的意思。耶路撒冷在成為以色列城市前,堅固的城牆已名聞遐邇,後由大衛加以鞏固;被擄歸回後,重建城牆更是尼希米的主要目標。
接著兩節也同樣「連絡整齊」,結構是緊湊的交錯配列:
許多的支派;
按著法度而發出讚美;
審判的寶座;
一位審判官。
神的法度和判語——一一九篇中關於神律法的兩個字——是城結構的重心,甚至可說是城的基礎。詩人用這兩個字,表明以色列人期待神為他們提供指示,準備好透過神所委任的官長領受並接受;也表明神期待子民以順服和讚美回應祂。耶路撒冷所提供的,就是一個讓神的子民順服、讚美祂的地方。
帕里(Hubert Parry)據本篇所寫的壯闊聖詩,曾在英王加冕典禮上演唱,傳達的信息大致是「將國家生命帶進教會範疇」。但這篇詩寫成時意義直接得多:那時國家與教會是合一的。今天神的國家與教會仍是合一的;每當二者會合,耶路撒冷便在那裡,因著祂的法度和判語而會合,為要領受祂的話、知道方向,再以嘴唇的讚美回應祂。
一二二篇被誦唱的最深刻場景,大概莫過於尼希米時的耶路撒冷。禮儀中唱第三篇上行之詩前,可能先作第三次誦讀,經文或來自尼希米記二 10 ~ 18。在以斯拉記,「上去」指由巴比倫回到耶路撒冷;如今我們聽見另一種「上去」,非常具體、字面。新省長從波斯回到耶路撒冷,巡視破落的城市,靜靜告訴我們他的祕密:「我夜間沿溪而上,察看城牆。」(尼二 15)「讓我們重建」,他說,他們也的確這樣作了——「城牆被重建,遭破壞的房子被修理,空隙的地方被填滿;整個城市再次呈現一種整全、持續、堅穩的感覺。」如今不單省長,眾支派也像從前一樣上到神的城去。
三、城被祝福(6 ~ 9 節)#
這城和其中百姓的前景如何?他們該有什麼目標?該為什麼禱告?
當然是為城的安全、也為自己的安全禱告。正如愁困是一二〇篇的主題、能力是一二一篇的主題,安全則是一二二篇的主題。詩人已為城被保衛慶祝過,現在說要為耶路撒冷求平安。他用了三個相關的字(城中、宮內、在你中間):除了城牆圍繞帶來的平安外,他看見在城中建立平安、教會「在自己裡面合一」(《公禱書》用語)的需要。
他既鼓勵子民建立深刻合一,便期望在禮儀禱告之外有更深入的禱告。第 6 節的「求」不是「把禱文唸出來」,而是簡單直接的「祈求」。尼希米所面對的衝突,不是與外敵交戰,而是猶太境內敵擋勢力的糾纏——為教會內的平安向神乞求是何等重要!
新省長清楚說明立場:如第 8 節所說,他是因「弟兄的緣故」面對挑戰,他在耶路撒冷的「同伴」也需要他引導。他的記錄第三部分由此開始:那地有勢力的人「聽見有人來為以色列人求好處,就甚惱怒」(尼二 10)。他與眾人同唱第 9 節「我要為你求福」時,用的正是一二二篇那句希伯來短句。
教會讀一二二篇時,怎能看不見它的優先次序?卻很容易錯過。多年後另一次「上耶路撒冷」途中,耶穌為耶城哀嘆:「巴不得你在這日子知道關係你平安的事!無奈這事是隱藏的。」可喜的是,祂為子民平安所定的計畫終不會被毀,就算以色列的眼睛看不見。這篇詩的禱告必蒙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