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回應第一卷中的兩篇字母詩(第九、十篇),詩篇編輯在第五卷開頭也放了兩篇字母詩,即一一一與一一二篇。這兩篇彼此分開,各自遵循一般字母詩格式,而不是一篇異於常格、合併的詩的兩半。

聲音、意義與精神#

寫字母詩的方法有點像押韻,但有兩點不同:一,關鍵的聲音在每行的開頭而非結尾;二,這些聲音不重複,因為二十二個字母各有不同的聲音。

至於思想的流程,我們或許會以為這種「人工堆砌」的格式只能得到「一串彼此無關的珠子」。但事實上,正如第一卷已顯示的,字母詩在聲音與意義上都能作有系統的安排。我們現代的標點,把一種未必是作者原意的句構強加於經文上。若想像沒有標點的經文,便會看見一個涵蓋 2 ~ 7 節上的框架,後面又有另一個只含 7 節下~ 10 節中的框架。第 7 節之後其實應另起一段:

我要讚美耶和華(1 節)

他的作為……他的作為(2 ~ 7 節上)

他的訓詞……他的訓詞(7 下~ 10 節中)

耶和華是永遠當讚美的(10 節下)

此外要提醒自己:聲音與意義可以是敬拜的輔助,而非攔阻。禮儀式的禱告若要容易記憶,某些地方必須重複;重複固然有明顯的危險,卻也帶來好處。像一雙舊鞋,熟悉的經文與由此衍生的詩歌,能幫助我們平順前行,不像新鞋一樣磨腳。

耶和華的作為(2 ~ 7 節上)#

耶和華的作為本為大。這裡的「作為」也用於描述天上與地上的受造物(詩八 3、6 ~ 7),一一一篇 2 節所慶祝的可能正是這些。即使在以歷史事件為主的出埃及詩集中,詩人也用同一個字(詩一〇六 13),但他們更常用它來形容神的創造與自然界。

不過這裡的重要主題仍是摩西那偉大的時代。背景雖是創造者宇宙性、恆常不斷的工作,這裡記憶與禮儀所描述的,卻是救贖主的作為和祂的奇事(3 ~ 4 節上)——這正是詩篇描寫神在出埃及時代作為的語言。我們由此看見這部分如何與埃及讚美詩集及逾越節的記念彼此吻合。

接著三行提到神在子民穿越曠野時如何看顧他們:祂藉著祂的話(引自出三十四 6)和祂的作為彰顯祂的名與屬性,並供應他們肉身的需要。祂對子民不離不棄的委身,可從重複出現的「記念」一字看見(5 節,如 4 節上)。

最後,祂把子民帶進應許之地,是祂大能作為的最終彰顯。以道德角度論述創造(說它誠實公平)或許有點奇怪,但用此角度論述救贖卻十分恰當,因為祂救贖的工作與祂的應許及約息息相關:祂作這事或那事,是因為祂曾應許要作。祂啟示了自己的名,並在經驗中證明祂與自己所宣告的相稱。我們可引用祂向摩西啟示自己時的話來說明:「我是自有永有的。」

耶和華的訓詞(7 下~ 10 節中)#

在此,以色列從埃及的救贖已指日可待(9 節),而「訓詞」即西乃山上頒布的律法。詩人知道神的作為與神的話是同一回事,與祂前後的作為言語互屬。神在創造時說話,向亞當說話,向亞伯拉罕說話,在整個舊約歷史中不斷說話。這一切——律法或應許,加上祂向摩西所說的話——都可概括為一句宣告:「一切的事都按祂的心意而發生。」

這帶出「誠實公平」的重要一面,它既屬於神的話,也屬於神的作為。

  • 祂的作為(祂的奇事)歷世可見:出埃及要在偉大節期中永遠被記念(4 節);一個極相似的事件在被擄歸回時發生(參一〇七篇);更重要的是它又在加略山發生,神忠於祂的救贖計畫。
  • 祂的訓詞更明顯地不受時間影響。它們永遠有效,不是固著而是流動的,不只重複而是不斷向前推進,帶有改變人心的影響力。

因為訓詞能改變人心,「凡遵行他命令的是聰明人」。亦步亦趨跟隨神腳蹤的人,最能明白神行事的方法。

由眾人一同讚美#

這詩的開頭與結尾都說:神當被讚美,不只是現在而是永遠(10 節下),不只由個人而是由神的子民一同讚美(1 節)。詩人全心全意唱出頌讚,也喜歡與「良善的男人(和女人!)」一同讚美神,更從不忽略整體的大會——其中大部分成員的名字他並不知道。

這又是新約解釋舊約的一例。詩人對「大會」有限的理解,被希伯來書十二章 22 ~ 24 節澄清:那是一個有「千萬天使」、又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他們在穹蒼頌讚神的作為和祂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