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歌頌〉的「另一個」版本,比較著名的是九十八篇(《公禱書》把它安排為晚禱〈尊主頌〉的另一選擇)。九十六篇是九十八篇的近親兄弟,雖非雙胞胎。干特(Josiah Conder)最優秀的聖詩〈The Lord God omnipotent reigneth〉(根據啟十九 6,欽定本)清楚反映這裡的 10 ~ 11 節:「主是王;引吭高歌,地上和天上都來歡呼!」
1. 新的景象#
一直在出埃及事蹟幾篇詩中若隱若現的某些東西,現在展開在我們眼前。在主手中的(詩九十五 4)大地、深處和高峰,現在兩次出現,形成九十六篇第一部分前後兩邊的框架:「全地都要向耶和華歌唱」(1 節)、「全地要在他面前戰抖」(9 節)。在框架內,這些經文四次提到「萬邦」和住在地上的萬民。第二部分(10 ~ 13 節)告訴我們一個要傳揚到列邦的信息,在這部分,大地、天空、大海及其中所充滿的居最重要位置,而世界和它的居民則在框架邊(10、13 節)。
這整全世界的圖像別處也見過,如大衛詩集第二集(詩六十六 1、7、8)、兩集可拉詩集(詩四十七 1 ~ 3 及八十七篇),甚至詩篇最前面的第九篇 8 節(九十六篇 10 節下的字已出現過)。但一篇以宏觀為背景的詩,在整本詩篇中卻是新事,九十六篇正是這樣一篇。
2. 新的歌唱者#
九十五篇開頭幾字是個呼籲:詩人向同他一起敬拜的以色列同胞呼籲向主歌唱。但九十六篇的邀請更寬闊:包括三次不同的呼籲,夾在三次宣告之間;詩人召喚全世界一切受造和人類來讚美神。
新國際本把行數和句子安排得很好:第一部分(1 ~ 9 節)有三小部分,每部分三節(六行)——呼籲、宣告、呼籲;第二部分(10 ~ 13 節下)也有三小部分,每部分三行——宣告、呼籲、宣告;最後兩行(13 節下)將整篇詩帶到結尾。
- 第一,全地被召喚去向神歌唱。這本相當清楚直接,但這歌是宣告祂的救恩,且由全地向萬邦宣告。我們不禁要問:究竟是誰在唱什麼?以色列人知道神是救主,但有什麼是大地知道而萬邦不知道的?若沒有明顯答案,可留待之後再思考——這是處理所有聖經難題的最佳方法。
- 對主偉大的宣告(4 ~ 6 節):作為創造萬物的主,被尊榮、威嚴、能力、榮耀(這些觀念被擬人化,儼然偉大的天使)所圍繞,祂超越一切所謂萬邦的神。
- 第二個召喚(7 ~ 9 節):被邀請來敬拜主的是萬國、萬族,不太可能指較大的族類,較可能指各國裡面較小、數目較多的族群。當時必有一個普世性的人心轉變,眾人都看見神的榮耀,將禮物帶到祂的院宇,在祂面前戰抖。
第二部分可看為在萬邦中傳揚祂信息的內容(10 節)——那些聽過祂救恩(2 節)、承認祂榮耀(7、8 節)的國家。第 10 節是另一宣告「耶和華作王」,就如九十三篇 1 節,像在回顧祂的統治如何由起初便維持萬物,也像在前瞻祂宇宙性的統治如何涵蓋人類。11 ~ 12 節上是最後的呼籲,呼籲天、海、地都加入讚美;12 節下~ 13 節下是最後的宣告:這一切喜樂都跟祂的統治有關,即一位真實公義之神的統治。
3. 新的歌#
第 1 節的新歌看來與第 10 節「耶和華作王」的呼喊有關。如前所談,這是「一個嶄新的、蓋過一切的肯定……而不是一個沒有時間性的神學真理」。
由此看來,這篇詩是為一個特定場合而寫,在此場合主的統管重新被肯定。至於是什麼場合,解經家說法不一:希臘文舊約標題說它用於「被擄歸回後神的殿被建時」,當聖殿重建、神又再坐在寶座上。寫作日期或許更早,在王國時期某次軍事勝利後;甚至更早——歷代志上十六章 23 ~ 33 節整篇被引用作慶典的一部分,當時大衛剛在耶路撒冷登基,也把約櫃帶到那裡。
其他人認為這篇詩是前瞻性的。以賽亞書四十二章 10 節開頭與本篇開頭完全一樣,而先知說的新歌跟主將要作的新事有關(賽四十三 18 ~ 19,四十八 6 ~ 7)。這預言可能展望被擄後的歸回,或福音的來臨(這是加爾文的論點,他引用羅十 14,說世界怎可能讚美一位他們沒有機會相信的神?),又或更遙遠的事件,即主最後的日子。
可是,假如第四卷總體上與出埃及事蹟和住棚節有真正聯繫,九十六篇的重點便是過去而非將來。很少人把寫作日期定在摩西的時代,但它的主題跟當時一些事件的確很吻合。
4. 新的裝飾#
我們可在出埃及記一至十七章找到配合九十至九十五篇的經文,按事件次序讀出。當看見九十六篇如何將主的讚美由以色列向外傳到世上萬國時,我們不禁為出埃及記十八章的一件事感到驚訝:這一章記載以色列在曠野紮營,而來到營地的是「葉忒羅,米甸的祭司、摩西的岳父」。葉忒羅與摩西不但有姻親關係,且同是亞伯拉罕的後裔(創二十五 1 ~ 6)。他不是以色列人,但當他向女婿說「耶和華是應當稱頌的,他救了你脫離埃及人和法老的手……我現今得知耶和華比萬神都大」時,他是以色列歷史中第一位這樣說話的人。
這是新事。「耶和華作王」是完成式:「神已經宣告自己是神」,是一次成就的事,而非沒有時間性的真理;但也不是最近發生的事,因為主的登基太初就已存在——祂在大地被造時已是全地的王。新的事是那篇宣告祂是王的歌,那篇向仍未行在以色列光中的國家宣告祂是王的歌。
換句話說,那新事、神國的福音,是給每一個人的。這幫助我們從 9 節上幾個可能的解釋中找出最正確的。它的意思不是萬國被召到一個裝飾好的聖所敬拜(耶路撒冷聖經),更不是以華麗衣裳表達的閃耀聖潔(新英文聖經);萬國以聖潔的裝飾讚美祂是偉大的福音真理,因他們「穿上拯救的衣裳……並披上公義的袍」。
但或許最吻合主旨的解釋,是萬國被召「在祂聖潔的光輝裡」敬拜祂(新國際本)。祂有多聖潔、多與眾不同?豈不是因為祂愛整個邪惡的世界、所有陷在罪惡裡的萬國,愛到差遣自己的愛子——首先是以色列,然後是耶穌,那真正的以色列,成為祂拯救萬人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