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篇雖不像同組詩篇那樣用許多詞句宣告主是王,但同樣帶出這主題。一開始我們便留意到,詩人的想法和詞彙都是我們熟悉的;讀的過程中許多地方都會自問:在詩篇前面是否見過這類事情?

1. 五個部分#

  • 1 ~ 7 節(埋怨):常被歸為「哀歌」,但「忿怒的申訴」更恰當。那驕橫的惡人在掌握大局,讓神的子民生活不好過,並假設神(若存在)是無能、可被忽略的。詩人因此向神呼求,求祂彰顯自己是宇宙的審判官。我們不需遏止自己不說尖銳報復的話,因為我們所盼望的,是定意作惡者得到應得的報應。
  • 8 ~ 11 節(先知式):詩人斥責愚昧人,指向一位既聽見、又看見、又知道的神,並說明萬國都是神所關注的。第 10 節聽來像阿摩司書頭兩章,並遙望羅馬書頭兩章。
  • 12 ~ 15 節(智慧):令人想起箴言或同風格的早期詩篇。一半是詩人向神說的話,一半是關於神自己,都用肯定語調說明:祂掌管、推動一切,為一個最終目標——叫祂的子民得福。
  • 16 ~ 19 節(見證):見證神是惟一的拯救者。如十八篇 31 ~ 32 節及七十三篇 25 ~ 26 節,這背景是詩人幾乎站立不穩,需要提醒自己神是他的拯救。
  • 20 ~ 23 節(誇勝):詩人以強烈信心指出,那位是他避難所的神,也是毀滅他敵人的神。這段充斥咒詛詩的味道(我們早在第七篇及大衛詩集第一集三十五篇已思想過其性質),但大衛詩集也常提到神是避難所、磐石、山寨。

總之,每一部分都代表一類我們熟悉的詩篇。要明白這五部分如何連結成整體,先看九十四篇本身段與段之間的聯繫,再看它與之前詩篇的關係,最後研究最可能的歷史背景。

2. 各部分的連結#

一些字促成全篇的整體性。惡人遭報應的意念在開頭禱告及結束讚美中都被提及(2、23 節),形成一個框架。第一部分結尾第 7 節的「思念」與第二部分開頭第 8 節的「思想」把兩部分連起來:新英文聖經簡潔地說「……雅各的神必不思念。你們當思想,你們最野蠻的人!」第 5 節(充滿痛苦的抱怨)由第 14 節(平和的部分)回應:主的子民、祂的產業被敵人摧毀壓逼,卻永遠不會被祂拒絕摒棄。

作為八篇君王詩的第二篇,九十四篇由九十三篇衍生:九十四篇 2 節挺身而立的審判官,壓制九十三篇 3 節揚起的波浪;九十四篇 2 節的驕傲人與九十三篇 1 節的威嚴彼此呼應(每對希伯來字都相關)。在不重複君王語言的情況下,九十四篇讓我們看見:作王的耶和華既能控制洶湧的波濤,作審判官的祂也能對付那些強壓祂子民的人。現今的管教(10、12 節)及將來的審判(15、23 節)是九十三篇所形容主統管的不同層面;九十三篇 2 節的屬天寶座,比任何爭競的、會衰殘的寶座更長久。

往前看,九十四篇 8 節與九十二篇 6 節相連(那不思想的與愚頑人),九十四篇 20 節「在位上行奸惡的」與九十一篇 3 節「毒害的瘟疫」相連。那不思想的人真正愚昧,因為他完全沒有屬靈價值的觀念。偉大的強森博士(Dr. Johnson)把一個「野蠻」的人(欽定本詩九十四 8)與一頭牛比較,想像這牛說「我在這裡有我的母牛和我的草」,便相信沒有動物比牠更幸福。不是的!第四卷的詩篇不容許我們這樣像牛一般沒頭沒腦,它們要求我們思想。

至於九十四與九十一篇的關係:兩篇都向我們保證,神的子民終究會從九十四篇 20 節「在位上行奸惡的」和九十一篇 3 節「毒害的瘟疫」中被釋放出來(「衰殘」和「毒害」是同樣的字)。這把我們帶到九十四篇的背景問題。

3. 在什麼時候發生、在哪裡發生#

熟悉舊約的耳朵會在第 1 節聽見申命記中摩西的話:那申冤報應的神(申三十二 35),也是那位發出光輝的神(申三十三 2)。第 2 節引我們回到更早,聽見創世記中亞伯拉罕向全地的審判官說話(創十八 25)。

如果第四卷真是為住棚節而寫、指向以色列歷史的開始(起碼是出埃及的記述),我們該怎樣看九十四篇?

若這組詩都與以色列歷史有關,那麼九十三篇必與主吩咐分開紅海有關——主分海拯救以色列、使大水覆蓋埃及人摧毀他們。至於九十四篇,它必是從分海那一刻回顧,回顧直到那一刻所發生的一切。1 ~ 7 節在引號內,是一個被奴役國家的吶喊,源自多年不斷的勞苦愁煩,正如引入「出埃及詩集」的摩西祈禱所說(詩九十 10)。那時主的子民被摧殘壓逼(5 節),壓制者完全不理會他們的神(7 節)。法老說:「耶和華是誰?使我聽他的話,容以色列人去呢?」

出埃及記坦率記述那些在 8 ~ 11 節被形容為民間畜類人的人:他們不聽摩西的話,只聽法老的話,而法老不斷增加他們的痛苦、變得更加心硬。其實主完全知道自己在作什麼,法老的圖謀是虛妄的(11 節)。如 12 ~ 15 節所說,一個坑已為惡人挖好;主會忠於子民、履行所應許的,使一切錯誤變成正確。

16 ~ 19 節應看成另一個引句,是以色列人的呼喊:「誰肯為我起來攻擊作惡的?」過了紅海後他們便知道答案,而第四段其餘部分是一個見證。20 ~ 23 節為情節作撮要,被摧毀的寶座與九十一篇 3 節「摧毀的話」互相呼應,法老的統治是「藉著律例架弄殘害」。但那位一直容許這些事發生的主,現在叫一切都終止;叫惡人遭報在第 2 節是禱告,在第 23 節成為事實。

4. 適用於今天的一篇詩#

作為記念出埃及事蹟的詩,這些詩篇對我們像對任何世代神的子民一樣寶貴。舊約以色列人視住棚節為節慶,但也認為利用這機會重新捕捉當時情況很重要——他們的祖宗被神從可怕環境中救贖出來。

  • 1 ~ 7 節:他們有所賜的話語,可向埃及所代表的一切表達憎恨。我們也可用同樣的語言禱告,求主摧毀邪惡,尤其是那終極的邪惡,就是加略山更大的救贖使我們脫離的惡勢力。
  • 8 ~ 11 節:埃及固然應受罰,但以色列也要被責備;他們當中有太多沒有思想的畜類人,太遲鈍小信,看不見神揭露法老政策時祂在作什麼。這對今天的教會也是責備。
  • 12 ~ 15 節:只有在頭兩部分那戲劇性背景下,第三段平靜的樂觀才有意義。只有當我們與神的關係正確時,才有把握知道神不會離棄祂的產業。
  • 16 ~ 19 節(見證):詩人引用原先的吶喊,喜樂見證神如何回應他的呼求。
  • 20 ~ 23 節(誇勝):詩人清楚知道敵人的能力有限、看見其猙獰面目及肯定的結局,因此更加認定主——我們的磐石、我們的避難所——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