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篇從許多方面來看都是很典型的一篇可拉詩,但它也讓人想起亞薩及大衛的詩集。除了形式和風格外,叫人不可能錯過的,是它那澎湃的屬靈力量。

一篇可拉的禮儀詩#

可拉的後裔似乎又在提供一個禮儀,而第二詩集與第一詩集互相呼應:四十二、四十三篇與八十四篇,朝聖者前往耶路撒冷參與節慶;四十四篇與八十五篇,他們已到達聖城。

四十四及八十五篇闡述了聖殿崇拜的方式。稱這類詩為「哀歌」或「申訴」是恰當的標語,雖然形式批判者本身也承認並不只如此。它們相當於英國聖公會崇拜中的「懺悔引言」部分。

引用郭勒德(Michael Goulder)的話,雖然八十五和四十四篇之間有一個「龐大的……互相連結的網」,但簡單比較兩篇詩的大綱(各有三部分),已足以顯示它們的關係:

  • 兩篇都先追述神過去為祂的子民所作的,是他們自己不可能作到、也不配得的事(詩四十四 1 ~ 8;八十五 1 ~ 3)。
  • 兩篇都坦言目前一切都不好,再次需要神的恩惠、祂的更新(詩四十四 9 ~ 16;八十五 4 ~ 7)。
  • 兩篇最後都期待神賜下所盼望的祝福;四十四篇的作者帶著一點憂傷期待(詩四十四 17 ~ 26),八十五篇的作者卻充滿信心,切切等候(詩八十五 8 ~ 13)。

與亞薩詩的聯繫#

以色列現在的呼求,是基於神過去哪些恩待他們的行動呢?最明顯的一項是祂救回被擄的雅各(1 節),指祂在公元前六世紀結束以色列在巴比倫放逐的日子。這事件通常被稱為「歸回」,大部分解經家認為八十五篇是在歸回後寫的,開頭幾節是在回顧那事件。

即便如此,第 1 節的「地」也可能指以色列人剛進入應許之地時的迦南地,而「被遮蓋的過犯」和「收回的忿怒」則屬於曠野流浪的日子。這篇詩在不同地方令人想起出埃及記三十二至三十四章的字句。若作者想到的確是那些字句,那麼這篇詩就是一篇典型的亞薩詩,跨越以色列幾個世紀的歷史,為要展示以色列之神的偉大。

是不是這樣無法確定,但另一樣東西肯定使人想起前面的亞薩詩。八十五和八十篇之間的聯繫,是兩篇詩中都出現四、五次的一個動詞(以不同形式出現,因此並不明顯)。八十及八十五篇的作者非常支持「回轉」:回轉及被扭轉,不管是以色列人或神的回轉,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需要。

這同一個字被翻譯為「救回」、「回轉」,也隱藏於「再將我們救活」(6 節)後面。1 ~ 3 節追憶往事,想起神如何扭轉雅各的命運、轉離祂自己猛烈的怒氣;4 ~ 7 節向神祈求,求祂再次扭轉、轉向、復興他們;8 ~ 9 節聆聽神,聽見祂應許平安,條件是他們不再轉去妄行;10 ~ 13 節期待神的作為,看見一個新世代的異象,在那裡人不需要再作任何回轉或扭轉。

我們都應該記得八十篇所說有關「回轉」和「扭轉」的事。「回轉」是「皈依」的一個解釋,我們會說:「我不需要回轉,我早已皈依了。」但它也是「悔改」的一個很好的解釋,而悔改是我們每次來到聖殿時所需要作的。

一幅大衛的圖畫#

當所有的回轉都完成後,神的救恩和榮耀對我們就變得真實(9 節),一幅美麗的圖畫出現在眼前。這樣的擬人化經文在詩篇的其他部分也出現過,至少有兩處大衛的詩:

  • 五十五篇:在 9 ~ 11 節那卡通式的描繪中,一連串邪惡的勢力在蠶食那城市的生活——詭詐的政治家、欺壓人的商人、邪惡的公務員、街角的強暴和爭鬥,還有道貌岸然、名叫惡意和凌虐的兩位公民。
  • 二十三篇 6 節:那以主為牧者的人可以說「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麥拉連(Alexander Maclaren)的圖像相當準確:「兩位容光煥發的天使以隨從的身分跟在他後面。」

八十五篇 10 ~ 13 節也是一樣。我們看見信實和立約的愛相遇、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顯示天地相容,正如神所定意的。公義尤其是祂的先鋒,無論祂在末世來臨,或在現今就進入悔改者的生命中;當罪人以信心和悔改的心轉向祂時,他們便發現,祂是那位「使人知道祂自己為義,也稱信耶穌的人為義」的神。

但那是可拉後裔的風格#

1 ~ 3 節追憶神如何彰顯自己是饒恕並使被擄歸回的神——這是指被擄歸回,還是數百年前的出埃及?詩人在 10 ~ 13 節期待被更新的祝福,但他是指歉收後的一次豐收(12 節)嗎?而四十四篇相應的幾節是否指政治災難後的復興?

如果我們希望詩人再具體一點,就錯過了他的重點。像克藍麥(Cranmer)和他英國聖公會改教者同工寫的禮儀一樣,可拉詩作者的目的是設計一本《公禱書》:既相當具體而個人性,使讀者心受感動,又很一般性,使每個人都可以用、並重複使用。

無疑四十四及八十五篇源自一個特定的「單一事件」(郭勒德語),但他也認為兩篇詩「是用華麗的格式寫成,年復一年被使用,將經歷過的失敗一件一件放在神面前」。

這是華滋而不是衛斯理的風格。讓我們再回到每一段的主題:任何信徒,甚至現今時代的,都可以藉研讀頭三節追憶個人、屬靈的回轉經驗——沒有這些經驗,沒有一個人能享受主的祝福。所有人都應藉默想接著四節,祈求神賜下「更新」的屬靈經驗,使我們在回轉和復興上有突破。再次,今天我們可以聆聽(8 及 9 節)祂對平安、救恩及榮耀的應許,這應許是給那些承諾不再「轉去妄行」的人。最後四節將祝福化為言語,這些是與神關係正確的人可以期待的。

古時的以色列很可能在每年住棚節都使用這些可拉詩篇。每月循環唱詩篇的教會,唱這些詩的次數更頻密;但其實,任何時候,當神的靈感動信徒悔改、離棄罪惡、渴求重新得到這些古舊的憐恤時,這些詩篇都能滿足他們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