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篇跟二十三篇一樣,可分為三部分。在一篇簡短的、關於創造之神大能的詩之後,是一篇有關上主之聖潔的「行進禮儀」,然後是一篇關於君王得勝的「進殿禮儀」。但就像前面一篇詩,唯有將三部分合併在一起,這篇詩才有意思。作為一篇完整的詩,它特別適合用在歷史性的場合。
一個非常特別的場合#
就像其他幾篇詩,這一篇很可能是為一個特別場合而寫的:大衛將那在外飄流多時的約櫃帶回耶路撒冷,回到它最終的居所。這件事的始末,記載於撒母耳記下六章及歷代志上十五、十六章。約櫃以金製成,裡面放著刻有律法的石版,代表神臨在祂子民中間。它被安置在以色列王城的那一刻,從許多角度看,都是「大衛一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在希伯來原文裡,首先出現的是神自己:「上主擁有這世界;上主創造了它。」以色列相信這個人所居住的世界,不是一個在海上飄蕩的島嶼,而是上主建立在水上的大地(2 節)。
大海代表混亂,而神將秩序放在它之上,並「為它定界限」,正如約伯記三十八章 8 ~ 11 節那壯麗的詩句,回應創世記一章 9 節——「你只到這裡,不可越過,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
第 1、2 節已經告訴我們:我們永遠不會缺乏神的同在。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沒有人可以不具備第 4 節的四個要求,便得以進入祂的同在。那位創造世界每一個角落的神,也造了一個特別的聖所,應許在那裡以特別的方法與祂的子民會面;無論在大衛的時代,或其後的一千年,都是在錫安山。要在那裡與神會面,人必須有正直的生活、正直的思想、與神有正確的關係、與人有正常的關係。但這些是一種只能被賦予、不能靠一己努力得到的「義」,是那位把人從罪裡拯救出來的神,賜給尋求祂之人的。
那種「尋求」、那顆謙卑尋求神的心,是渴望在錫安山與祂相遇之人所需的條件。但讓人「有資格」來到錫安山,卻是非常不同的條件。
7 ~ 10 節的榮耀與力量,是指軍事上的榮耀與力量,因為上主大有能力(較古舊的譯本作「萬軍的耶和華」)。祂能來到錫安山,是因為祂征服了敵人,帶著勝利的權柄。
在撒母耳記下,我們讀到:「大衛家日見強盛」(三 1);他「攻取錫安的保障,就是大衛的城」(五 7);「大衛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都使他得勝」(八 14)。大衛的得勝其實是上主的得勝;當軍隊邁向古城耶布斯時,守城的人不是關緊城門防備,而是因見到祂的榮耀而打開大門、列隊歡迎。
一個高峰#
那偉大的日子不單是大衛事業的高峰,也是一段更長旅程的終結。這旅程不只將約櫃從基列耶琳運回耶路撒冷,更是將它從西乃山(摩西原先在那裡領受刻有十誡的法版)運到耶京。為什麼這樣說?因為這篇詩回顧歷史,直到摩西出埃及的日子。
耶和華是我的力量……我的拯救……耶和華是戰士。
這是以色列人離開埃及時的呼聲。他們向神歌唱:你要帶領我們進入「栽於你產業的山上,耶和華啊,就是你為自己所造的住處……耶和華必作王,直到永永遠遠」。
更古遠的根源
根據歷代志上十六章,這篇後來被採用於慶典的綜合詩篇,其來源可追溯到更古遠的時代——直到神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那莊重威嚴的祭司兼君王麥基洗德(Melchizedek),正是從這些城門、從一個叫沙微的城市之永久門戶踏出來,在那裡為亞伯拉罕祝福,說:「願天地的主、至高的神……〔那位〕把敵人交在你手裡的,是應當稱頌的。」
我們也可以說,約櫃到臨的那一天,從某個角度看,是到當時為止聖經歷史的高峰。第 1、2 節反映了創世記一章的某部分,即神使混沌變得有秩序。但自從亞當墮落,再度陷入混亂的可能性永遠存在,歷代以來不斷摧毀人命的戰爭就是明證。只要祂的子民仍是一個國家,上主就會是他們的戰士,那位在戰場上有能的耶和華,不斷勝過混亂,在各處賜給大衛勝利。如今,當約櫃到達平安之城耶路撒冷,這城就成為那位較微小的君王(king)與那位更偉大的君王(King)兩位的居所。
一個起點#
「世界是屬於耶和華的」這事實,意思是:世界的創造者與擁有者要求祂的「住客」照顧好大地,並依照祂的意思去管理它。但根據二十四篇,這話的意思不只如此:打從一開始,便有一股勢力企圖毀壞其中所充滿的,因此重新創造是必須的。在神的計畫中至為重要的,是重新建造祂的子民。
如果我們看見這個需要,也期望得著被重建的權利,那麼祂便會邀請我們到祂的聖所與祂相遇。祂會以榮耀的王、戰場上有能的主之身分來臨,因為祂已向破壞的勢力宣戰。我們以尋求祂的態度來到那地方,被祂重建,被祂徵召進入「王自己的軍隊,在祂的旗幟下排列成行」。
今天神的聖山在哪裡呢?
約櫃被安置在耶路撒冷,從一個角度看是一個過程的終結,從另一個角度看是一個起點。這事實將舊約的模式轉移到新約:本來分開的兩個王——人性的與神性的——如今合併於一人身上,就是耶穌基督,榮耀的王。無論祂的靈和祂的教會在哪裡,那城的門都大開,準備迎接所有願意進入的人。希伯來書十二章 22 節告訴我們,現在有的是那真正的「錫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我們討論第一、二篇時已說過這是新約中一節重要的經文,以後會再回到它)。唯一的要求是:既然被神創造的世界曾一度是祂所希望的樣子,我們也要追求成為祂要我們成為的——正如哈弗戈爾(Havergal)的聖詩所說——「全然忠心、高尚、忠誠、勇敢」,「站在主的一邊」,「服侍那大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