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前面的討論我們明白:聖經講「愚頑人」時,不一定是說他們愚蠢,而是指那些對神不屑一顧的人;同樣,講「有智慧」的人,不一定是說他們聰明,而是指那些常常想念神的人。從這亮光看,詩篇十五篇談的是智慧,它被放在恰當的位置:在大衛詩集的第一集裡,並在談「愚頑」的十四篇之後——十四篇談「愚頑」,十五篇則討論「智慧」。

再思約櫃#

一班群眾聚集在一起,可能以啟應的方式回應第 1 節的問題。現代人或稱之為「敬拜的序幕」,又或稱它為 Einzugsliturgie——用這字來形容這個叫人肅然起敬的場合很適切。當時聖所布置得華麗莊嚴,充滿禮儀氣氛,敬拜者陸續來到其中;他們心裡非常清楚,這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輕佻放肆的地方。

在摩西的時代,聖山指西乃山,聖所是在山麓搭起的帳棚(會幕)。很久之後,在大衛和所羅門的時代,這帳棚被移到永久地點;後來又被一座建造在錫安山上的建築物所取替。把第 5 節的「聖殿」想成一座建築物比較切合該節的比喻,因為這種結構永不會搖動;它不像會幕,會幕可以被拆下、分件搬走。

新國際本在第 1 節譯作「聖所」(sanctuary)的字,原意是「帳幕」(tent)。最初神吩咐摩西作會幕時,所有人都住帳棚,祂也要這樣——祂定意安家在祂的子民中間。那兩個簡單的字「會幕」既令人肅然起敬,又給人有家的溫暖。這甚至是相當刻意的設計:是道成肉身的預表,當「道成了肉身,並在我們中間搭建帳棚」。

譯注:homely 的英美差異

原文是 homely,作者幽默地在後面加上一句 in the British sense。這是因為美國對 homely 的解釋是「不好看、相貌平平」,而英國人的解釋是「有家的感覺」。

再思十誡#

十誡跟 2 ~ 5 節上的關係,稍後便會清楚。首先留意,這篇詩的主要部分跟二十四篇 3 ~ 6 節及以賽亞書三十三章 14 ~ 16 節很相似,也跟保羅書信中一連串的基督徒責任有雷同之處。這些經文一方面往前直探馬太福音的「八福」,也回溯至出埃及記二十章的十誡。像後者一樣,這段經文可被看為敬虔生活中十個容易記憶的標語:誠信、善行、誠實、不說讒言、不惡待鄰居、不毀謗別人;仰望神、忠於神;不貪心、不受賄賂。

這些觀念跟異教有很大差距:基督教信仰要求我們相信,進到神會幕的條件是道德性的,而非禮儀性的——換句話說,神要的是你的品格,不是你背誦的經文或帶來的祭物。

這些觀念跟異教有著更大的差距,因為這正是我們神的會幕最奇妙、最獨特之處。對只把會幕視作聖所的人來說,他們會震懾於它的聖潔,把那十項素質視為必須靠自己取得的資格,神才會讓他們進去。但其實會幕也是一個家,神邀請那些祂已稱為朋友的人進入。

詩篇十五篇的「十誡」,不是向想屬於神的人開出的「入會條件」,而是對那些已經屬於神的人描述他們已擁有的素質。

跟原來的十誡一樣,神先使以色列成為自己的子民(出二十 2),再解釋祂的子民應該如何生活(出二十 3 ~ 17)。因此,他們來到神面前時帶著敬畏,也充滿信心,既不過分驚懼,也不過分隨便。十五篇勾劃了那些到神(他們的朋友)會幕作客(stay)的人應有的態度與行為,因為他們將發現,原來自己會長久地住(staying)下來——這正是這字的含糊,卻又是它美妙之處。

譯注:stay 的雙重含義

在這裡翻譯成「寄居」和「住」的字,原著用的是 stay。stay 可解作暫時停留,也可解作長久居住,所以作者說這字的含糊之處也正是它美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