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壓窮人就是辱沒造物主#
智慧最大的關切之一就是窮人的景況。十四章 31 節強烈概述了這關切:「欺壓貧寒的,是辱沒造他的主。」關鍵在於:欺壓人的和被欺壓的都為同一位主所造。同樣,「戲笑窮人的,是辱沒造他的主」(十七 5)。
欺壓窮人就侵犯了應受尊敬的個人,因為他有造物主的形像;這態度也無法反映造物主的性格,因為祂與窮人站在一邊。
神「偏袒窮人」#
這和某些神學家所說的神「偏袒窮人」甚為一致。
延伸:巴特(Karl Barth)論神站在卑微者一邊
巴特(Karl Barth)在常被引述的篇章中發表著名看法:
人因順服而行神所要求的公義——根據阿摩司書五章 24 節,公義應像滔滔江河般傾瀉——一定為受威脅的無辜人、被欺壓的貧窮人、寡婦、孤兒和寄居的人維護權利。因此,在神子民的人際關係和事件裡,神總一定無條件且火熱地站在這一邊:為卑微的對抗高傲的,為被剝奪權利的人對抗享用特權的人。
巴特進一步闡述神的公義與憐憫之間的關係,主張由此在我們裡面產生一種政治態度,這態度「取決於一項事實:人必須為周遭貧窮不幸的人負責,他被召喚要幫助那些無辜受苦的人」。
禧年的主題#
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迎接二〇〇〇年的教宗書信中也提到同一主題。他稱二〇〇〇年為「大禧年」,並指出新舊約都記載禧年為貧窮人得贖的時候:利未記二十五章 8 ~ 55 節為土地所有權提供保障,以免財富累積在少數人手上、確保較公平的資源分配,奴僕要得釋放;路加福音四章 18 ~ 19 節則將禧年(「神悅納人的禧年」)與給「貧窮人」的「福音」相連。
延伸: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論禧年與第三世界債務
教宗論及這些主題時說:
禧年旨在恢復以色列民之平等,給予失去產業甚至個人自由的家庭新的機會。另一方面,禧年也提醒富有的人,等時候一到,他們的以色列奴僕將再次和他們平起平坐,且重獲權利。在律法所定的時日必須宣告禧年,以幫助有需要的人,公平的政府必如此規定。根據以色列的律法,公平最重要的原則就是保護弱勢的人。
他接著建議基督徒在教會內外當如何預備慶祝大禧年,包括努力取消第三世界的債款:
所以,依照利未記的精神(利二十五 8 ~ 12),基督徒要為舉世的貧窮人大聲疾呼,提議禧年是思考許多事情的適當時機,這些事包括大幅減輕或完全取消嚴重威脅許多國家未來的國際債款。
耶穌與馬利亞頌歌中的同一價值觀#
耶穌醫治事工令人注目的一點,是祂經常跨越界線、接觸被遺棄者與邊緣人。祂觸摸那些不能觸摸的:痲瘋病人、死屍、血漏的女人——那些被認為不潔淨、不被接納、正步向死亡的人,祂觸摸了他們的生命。
馬利亞在耶穌將誕生時的頌歌也慶祝同一件事:
……那狂傲的人,正心裡妄想,就被他趕散了。他叫有權柄的失位,叫卑賤的升高;他叫飢餓的得飽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一 51 ~ 53)
箴言的文采雖不及該處精練,卻表達了同樣的價值觀。作者們以各種方式、各樣想像畫面,為貧窮人大聲疾呼。
地界:無權勢者的保障#
是耶和華拆毀驕傲人的家,卻立定寡婦的地界(參十五 25)。地界是貧窮人權益的重要保障,好讓他們保有土地。摩西五經使「保持地界成為社會政策的基石」:「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承受為業之地,不可挪移你鄰舍的地界,那是先人所定的。」(申十九 14)箴言二十二章 28 ~ 29 節重拾此主題,將地界的重要與辦事殷勤的人並列,也許藉此強調地界是無權勢者的保障。
二十三章 10 ~ 11 節亦論同一主題:「不可挪移古時的地界,也不可侵入孤兒的田地,因他們的救贖主,大有能力,他必向你為他們辨屈。」
「救贖主」是 gōʼēl,即把一切需要、債務、苦難扛在肩上的至親。路得記裡的波阿斯就是這樣的 gōʼēl(參得三 9)。在二十三章 11 節,此字指的是神——神是孤兒的「至親兼救贖主」,不容許地權遭侵犯,尤其是社會邊緣人的地權,即使以社會和法律許可的方式。令人驚訝的是,箴言文學裡像地界這樣世俗的事,這種角色竟委派給神。
富足人對貧窮人的冷漠#
對貧窮人的不公義再次反映在十八章 23 節:「貧窮人說哀求的話,富足人用威嚇的話回答。」這可能不單指上層階級的惡劣態度,也許意指——如先知阿摩司強有力地指出——漠不關心的富足人惡化了貧窮人無依的處境。貧窮人已成了親戚的負擔,有時甚至被親戚拒於千里之外,更遑論被自以為的朋友遺棄(十九 7)。
二十二章 16 節可能指好施捨給窮人的必有所得、行賄的只導致貧窮;又或指兩種濫用金錢的表現:壓榨而有所得,以及過分奢華的禮物。
延伸:當代財富分配與六合彩的反思
在某些文化裡,要生意成交必有賄賂的作法,十分盛行。但沒有哪個社會能自稱富裕,同時卻坐視全球經濟化、富國與窮國的衝突日益加深、世界人口中很大比例陷於飢餓營養不良,以及第三世界負債累累且持續惡化。
諷刺的是,根據一些報告,倫敦自治區居民花在六合彩上的錢節節上漲——尤其累積獎金高時——同時花在養生所需食物上佔平均收入的比例卻直線下滑。有些人(籌辦單位和少數「贏家」)的確因六合彩致富,但許多人卻因它減少了福祉:許多慈善機構的捐款減半,社區中有些窮人更誤信只要玩六合彩終究有機會擺脫貧窮。
不論站在個人或整個國家的角度,都必須聆聽智者的話語:
「塞耳不聽窮人哀求的,他將來呼籲也不蒙應允。」(二十一 13)
「眼目慈善的,就必蒙福,因他將食物分給窮人。」(二十二 9)
為什麼呢?「富戶窮人,在世相遇,都為耶和華所造。」(二十二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