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忽略的德行#
愛有好幾次與最寶貴卻備受忽略的德行——友誼——相連。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說「朋友可視為大自然的傑作」,每個人都需要朋友;我們知道好友誼多麼可貴,無朋友多麼可悲。
當代基督教思想極少提及「友誼」,罕見得令人驚訝。遍查倫理與神學字典,談愛和性的很多,卻鮮少提及友誼。但對照約翰福音如何描述耶穌與門徒的關係,便令人大惑不解:「我乃稱你們為朋友。」(約十五 15)譯為「朋友」的字與使徒約翰論愛密切關聯,且和作奴僕相對——「以後我不再稱你們為僕人……我乃稱你們為朋友。」
就像某些拉比稱猶太人為「神的朋友」,耶穌也稱信祂、信靠祂話語、尊重祂旨意、在相互友誼中回應神之愛的門徒為朋友。這友誼中有自由、親密和極奧祕超越的愛。我們最常在與他人的友誼中認識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箴言論友誼#
關於友誼,箴言有一些多采多姿的智慧教訓:
「朋友乃時常親愛,弟兄為患難而生。」(十七 17)兩句其實一樣:無論晴雨,真正的朋友永遠是朋友,正如弟兄在逆境時仍是弟兄。
十八章 24 節講得稍有不同:「濫交朋友的,自取敗壞;但有一朋友,比弟兄更親密。」這可能意指有各種不同的「友誼」——有一種名義上的友誼只是為自己的好處與人為伍(「濫交朋友的」),這種「朋友」只帶來災禍;真正的朋友在你需要時總在身旁,陷入困境時全力支持,有時比親人還可信靠。
作朋友的內涵#
作朋友意指讓人可以信任、能夠守密(十一 13),為人誠實(十四 25),並藉滋潤、引領及憐憫造就鄰舍。
延伸:取自農家的「滋潤」象喻
有些畫面取材自農家。「好施捨的,必得豐裕;滋潤人的,必得滋潤。」(十一 25)借用了農家耕種和畜養的語言:得到良好營養的牲畜和農作物會茁壯(作「豐裕」或「使肥壯」的字亦見於賽三十 23)。作者也想到灌溉——土壤要培育好農作物和牲畜就必須灌溉;好施捨的人怎樣滋潤他人,也必得到同樣的「灌溉」。
友誼也表現在這些方面:
- 對貧窮人施憐憫(十四 21)
- 談論他人時小心言語(十一 12)
- 不引領鄰舍走不善之道(十六 29)
愛乃是人心嚮往的(十九 22;譯註:「愛」在和合本作「仁慈」),無怪乎愛成為舊約道德教導與耶穌教訓的中心字眼(參太二十二 36 ~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