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希伯來字、一個「愛」#

翻譯的複雜之處在於有好幾個希伯來字都譯成英文的「愛」,意思時而重疊、時而各有重點。

ʼāhēḇ:著重吸引的愛#

字根 ʼāhēḇ 主要是「恨」的反義字,表達對某事物的喜愛,是朋友之愛、針對特定對象之愛。以撒說到他喜歡的食物用的是這字(創二十七 4),以賽亞書講狗貪愛睡覺也用它(賽五十六 10)。但它同時是「愛神並守他誡命」常用的字,如「愛耶和華你的神」(申六 5)。

ʼāhēḇ 在箴言裡出現約二十次:

「耶和華所愛的,他必責備。」(三 12)

「要責備智慧人,他必愛你。」(九 8)

「喜愛管教的,就是喜愛知識。」(十二 1)

「不忍用杖打兒子的,是恨惡他;疼愛兒子的,隨時管教。」(十三 24)

名詞 ʼaḥaḇâḥ 在箴言裡少見得多,多半指愛的行動:少年人喜悅幼年所娶的妻,「她的愛情,常常使你戀慕」,特指她吸引人之處(五 19)。這愛能「遮掩一切過錯」(十 12,參十七 9),在十五章 17 節被拿來與恨相比;若愛隱藏起來,還比不上當面的責備(二十七 5)。ʼāhēḇ/ʼaḥaḇâḥ 可概述為「著重吸引的愛」。

ḥeseḏ:意志的愛、立約的愛#

另一主要的字 ḥeseḏ 在箴言裡約出現十次,標準修訂本譯為「堅定的愛」,新國際本譯作「不變的愛」(十九 22,二十 6)或「誠實」(三 3,十四 22,十六 6,二十 28,三十一 26),在二十一章 21 節與公義相連。它也是形容立約之主雅巍性格的字。耶利米書在三十一章 33 節慶祝神與人重新立約,早先第 3 節說:「古時耶和華向以色列顯現,說:『我以永遠的愛愛你,因此我以慈愛(ḥeseḏ)吸引你……我要再建立你……。』」

延伸:何西阿的故事如何彰顯 ḥeseḏ

先知何西阿一生的故事生動表明立約的愛,並用以反映以色列和神的關係。何西阿被神要求娶歌篾為妻,歌篾後來追隨情人離開——就像不忠的以色列隨從別神。神要求何西阿重新接納她:「你再去愛一個淫婦,就是她情人所愛的;好像以色列人,雖然偏向別神……耶和華還是愛他們。」(何三 1)

有趣的是,雖然全篇旨在彰顯 ḥeseḏ,三章 1 節卻用 ʼāhēḇ 形容何西阿的愛。是 ʼāhēḇ 使男女步入婚姻,但卻是 ḥeseḏ 維繫婚姻,不論順境逆境、不論貧富、直到死亡。

神的愛信實持久,甚至在「雖然」、「即使」的景況下仍然愛我們。這樣的愛在新約被譯為 agapē,並體現於耶穌身上:即使在被賣的那夜,祂仍愛門徒「到底」(約十三 1 旁註)。「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差他的兒子,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約壹四 10)

相對於「感覺的愛」,ḥeseḏ 是「意志的愛」,從立約的委身而來,也是立下婚姻誓約的愛。它耐久、持續,經得起感情的起伏,也不論對象是否值得。其他的愛表達友情、情感或色慾的吸引,都可能高低起伏;在愛裡面維繫關係的卻是 ḥeseḏ。

「慈愛和誠實」:繫在頸上、刻在心上#

箴言十四章 22 節表明慈愛和誠實的密切關係:「謀善的必得(或『顯現』)慈愛和誠實(或『忠實的仁慈』)。」三章 3 節已出現這片語:「不可使慈愛誠實離開你,要繫在你頸項上,刻在你心版上。這樣,你必在神和世人眼前蒙恩寵、有聰明。」(譯作「誠實」的字是 ʼᵉmeṯ,意即可信靠、忠誠、足堪信任。)

這裡有兩幅畫面:

  • 繫在頸上:將慈愛和誠實的項鍊繫在頸上,不是當驅魔護身符,而是經常提醒自己的紀念品。正如猶大遇見他瑪時,她向他要「印和帶子」作為承諾的「當頭」(創三十八 18)。
  • 刻在心上:十誡寫在石版上;在此慈愛和誠實刻在心版上。這象喻和耶利米將耶和華律法寫在心上類似(耶三十一 33),也與申命記六章 4 ~ 9 節牢記神誡命的教導相近。
延伸:申命記六章4~9節

以色列啊!你要聽,耶和華我們神是獨一的主。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你的神。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話,都要記在心上,也要殷勤教訓你的兒女;無論你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都要談論。也要繫在手上為記號,戴在額上為經文。又要寫在你房屋的門框上,並你的城門上。

慈愛和誠實是對神和對鄰舍的適切回應。那反映神性格、捨己信實的愛,藉耶穌基督向我們彰顯;在箴言裡,智慧的性格也顯明了這種信實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