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巴蘭起來回他本地去」(二十四 25),但未走之前,這名先見露出了本來面目,向巴勒獻上另一個大規模殲滅以色列軍隊的計策:邪術無法達到的目標,可能藉拜偶像完成。巴蘭提出可以讓一些摩押女子(有可能是巴力的廟妓)來到以色列營中,邀請其中的男子參與他們縱慾的宗教慶典。在飲食上一直受到嚴格限制的以色列士兵,有一部分樂於享受美食、狂歡一下。巴勒接受了建議(三十一 16),參與摩押的飲食慶典就等於有份於尊崇他們的神祇。這些盲從的以色列人「與巴力毘珥連合」(3 節),結果發生悲劇。我們一一查看這個墮落故事所牽涉的人物。

無情的仇敵#

在以色列拜偶像背叛神的後面,是一個比巴勒更邪惡的對手——魔鬼。在整個曠野旅程中,牠用盡方法在以色列營中製造分裂和禍患:

  • 不滿(十一 1 ~ 6)、破壞領袖家庭關係(十二 1)、嫉妒(十二 2)
  • 恐懼(十四 31)、悖逆(十四 4、10)、不順服(十四 40 ~ 45)
  • 爭競(十六 1 ~ 3)、不忠(十六 41 ~十七 5)、爭鬧(二十 3 ~ 5)、不敬(二十一 4 ~ 5)

牠在摩押邊界行使邪術的計策遭受慘敗,如今卻又預備使用另一條詭計:姦淫的誘惑。一個行動失敗之後,牠能迅速使用另一個。

彼得將這個從事破壞的仇敵形容為「吼叫的獅子」,不停四出覓食,「尋找可吞喫的人」。摩押女子來到以色列營中、邀請男子參加當地派對的那日,牠找到了很多「可吞喫的人」。基督徒必須時常防範這些來自魔鬼的危險。

善變的人#

聖經上一次提到以色列人,是他們歡呼慶賀神賜他們勝利、擊敗西宏和噩(二十一 25、35)。在人生某一方面得勝,並不擔保其他方面也能安穩。這些士兵有力量抵抗外侮,卻沒有能力勝過內心的敵人。本段列舉三個使他們很快降服的仇敵。

淫亂#

按照以色列的社會環境,這些人沒有幾個是未婚的,他們深知淫亂(1 節)是違背誡命的。這些摩押女子除非是未婚的祭儀娼妓(頗有可能),否則也是有夫之婦;如此,這些以色列男子貪戀人的妻子,與她們犯姦淫,違背了自己的婚約,又玷污了其他人的約。

不忠也可悲地是現今世代的特徵,性已成為當今最被高舉的偶像,而聖經亦絕不缺少關乎其破壞能力的警告。從整本聖經直至今日,濫用性慾不知毀壞了多少人美好的前程,為多少家庭帶來浩劫。

初代基督徒一開始就知道淫亂能毀滅教會,因此他們的教師提出警告,並為基督徒在充滿淫亂之社會中的品行訂立極高的標準。幼嫩的教會辯論猶太和外邦基督徒之間的緊張關係時,堅持性方面的純潔應當是每個真信徒的標誌,無關乎民族背景。保羅教導哥林多信徒模範品行時,引述民數記二十五章這件事,警告他們「不要行姦淫,像他們有人行的」。

拜偶像#

奸狡的摩押女子故意邀請這些易受影響的男子,一同「給他們的神獻祭……跪拜他們的神」。在此也漠視了他們早已熟記於心的誡命;但認識聖經和遵行它是兩回事。以西結清楚說明,這個發生在巴力毘珥的拜偶像行為並非獨立事件,他暴露了曠野社群拜偶像的頻繁程度。

任何事物,只要是能使我們與神分開,就算是偶像。馬丁路德說,任何「與對基督的認識疏離」的人,都「必然很快去拜別的偶像」。現代人將房屋、職業、財產、性慾、關係、飲食、娛樂奉為偶像,這一切在正常狀況下無害的事物,卻變成控制人的力量,在人的思想中取代神的地位。

今日的基督徒應該留意約翰的警告:「小子們哪!你們要自守,遠避偶像。」保羅以這個與摩押人同行之淫亂拜偶像的事件提醒哥林多人時,亦以類似的話作結:「我所親愛的弟兄啊!你們要逃避拜偶像的事。」

貪愛飲食#

第三個危險並不像前兩個有明顯醜惡的外貌,在本段中很容易被忽略。起初將這些人引誘到摩押營中的,是享受摩押盛宴的指望。在飲食上備受限制多年之後,可以品嚐摩押本地的烹調,對很多人是不能抗拒的誘惑。酒足飯飽之後,他們亦重蹈祖先金牛犢事件的覆轍,「坐下喫喝,起來玩耍。」

現代很多胃口健康的人都可能反對被冠以貪愛飲食的罪名。但在世上成千上萬的鄰舍每天捱餓的情況下,糟蹋糧食、買許多吃不完的東西、或酗酒的人實在太多,這樣浪費奢侈是可恥的。

感到痛心的主#

骯髒事在摩押營中發生時,「耶和華的怒氣就向以色列人發作」(3 節)。以色列人干犯了祂的聖潔、漠視了祂的話語、侮辱祂的名號、玷污祂的見證,招來祂的忿怒。神吩咐摩西,向有參與這暴行的族長施行審判,原因大概是他們沒有行使權力遏止其事。凡與巴力毘珥連合(5 節)的人都必須處死;這罪行既是公開的叛道,稍加寬容也是不可能的。此事和金牛犢事件,在以色列史中一同列為最敗壞的拜偶像行為。

無恥的犯罪者#

百姓得悉同胞的罪行與耶和華的忿怒之後,集合在會幕門前哭泣。正當他們公開懺悔之時,一個名叫心利的以色列男子帶了一個摩押女子進營,使營遭受污穢,又將她領到本家的帳幕,要與她交合(6 節)。

經文兩次提到這個名叫哥斯比的女子在摩押頗有地位:她來自宗族首領的家庭(15 節),是米甸首領的女兒(18 節)。身為以色列宗族首領之子的心利(14 節),是否存著與摩押豪門結親的心意,儘管這是神所禁止的關係呢?

心利完全漠視百姓的悲痛和摩西道德的領導,公然抗命,在以色列會眾面前違犯誡命。多人犯罪既是對社群的冒犯,這一個西緬人無恥的淫行更是傲慢的挑釁,絕對不能容忍。若還姑息,就是得罪於神,並且對以色列的少年是最壞的榜樣。人群之中有一個人決意採取行動,恢復耶和華的尊榮。

熱心的祭司#

巴力毘珥的記敘強烈對比兩個都很有影響力的人物:一個是西緬領導家族的一份子,另一個是亞倫的孫子;一個是公然犯上的例證,另一個則是無條件順服的模範。以色列的天路客已來到應許地舉目可見之處,但他們也身陷宗教和道德危險的邊緣。巴力崇拜並不侷限在毘珥一帶,迦南郊區隨處可見的山頂神廟,每個都是執行腐敗淫穢之豐饒典禮的所在,包括淫穢的禮儀、廟妓、獻兒童為祭。在面對如此邪惡的誘惑時,以色列人有的是心利的道德軟弱,還是非尼哈的屬靈心志呢?在這個悲劇性的時刻,亞倫的孫子成為以色列的模範角色。

非尼哈順服神的話語#

在巴力毘珥發生的行為是神完全禁止的。神吩咐以色列人毀滅這種祭壇、拆除淫穢的亞舍拉柱像,妥協會是災難性的「網羅」。離開西乃之前,神已警告以色列人,與信奉其他宗教的民族建立親密關係會有什麼結果,這話所預見的場合,巴力毘珥的悲劇就是了:「隨從他們的神,就行邪淫(原文也是 zānâ,與二十五 1 形容巴力毘珥叛道行為的字眼一模一樣),祭祀他們的神;有人叫你,你便喫他的祭物。」

非尼哈身為以色列的教師,知道這種拜偶像淫亂行為的懲罰是死亡,他亦以社群審判官的身分立即付諸行動。他是一個不畏人言、隨時願意行神旨意的人。當他從會中起來、手裡拿著槍(7 節)時,因瘟疫而死的人數已高達二萬四千(9 節);因他迅速行動,「在以色列人中瘟疫就止息了」(8 節)。

非尼哈為神的尊榮熱心#

這位祭司的干預救了數以千計之人的性命,他是一位不計代價、願意讓神居首位的人。這件事不但違背了某些誡命,其中更牽涉到神的尊榮。罪若不予正視,摩押人可能會以為人可以一方面崇拜以色列的神,另一方面又隨意作出墮落的行為。對於四圍的鄰邦來說,這是怎樣的見證!

神說非尼哈「在他們中間,對我尊榮的熱心與我相同」(11 節,和合本作「以我的忌邪為心」)。神聖名的尊榮,對於活在毫不重視屬靈價值和道德純潔的現代信徒來說,亦當居首位。

非尼哈獻身事奉神#

每個社群都需要以身作則的領袖和衛道者。在神旨意不斷受到外邦文化挑戰的時代,維護屬靈標準是亞倫一脈之祭司和屬利未支派之同工的責任。以色列人在最後一站亞伯什亭集結安營時(三十三 49),可以看見明顯的證據:道德環境無論何等墮落,定意以正直與神同行、使多人回頭離開罪孽的依然大有人在。非尼哈所代表的,是隨時願意敬拜耶和華、順服祂的話語、委身於祂事工的新一代。神的旨意是要每個世代中,都必有人具有以利亞撒之子一樣的熱心。

在什亭發生的災難,向曠野社群見證了神的本性:祂的聖潔(不能容忍罪)、憐憫(任命祭司為以色列人贖罪,使祂不在忌邪中把他們除滅,13、11 節)、公義。心利、哥斯比和他們淫穢的同黨並不能逃避神的審判,墮落的摩押和米甸部落也不能(16 ~ 18 節,三十一 1 ~ 24)。期待新環境、新生命、受到嚴厲管教的以色列人,學會了輕忽對待罪是會帶來致命後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