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數記七章是詩篇一一九篇以外最長的一章聖經,描述以色列史上一個獨特事件:在為期十二天的節日中,各樣供物獻來作會幕之用(4 節)。每天有不同支派,由指定首領奉上供物。所獻供物與經文形容它的文學形式都是固定的。為行奉獻壇的禮(11 節)獻供物的,正是負責人口統計的首領。聖經記載了供物清單(84 ~ 88 節),全章最後一節的焦點則是摩西與神相會的地點(89 節)。

這段長篇經文雖只記祭禮供物,卻絕非聖經中的會計記錄。和書中其他清單一樣,某些關鍵性的聖經主題在其中清楚表達出來。

捐獻的美德#

捐獻是崇拜不可或缺的一面。崇拜承認神是可敬的:一方面用口,藉言語、歌唱、感謝、讚美來崇拜;另一方面也要用實際禮物,支持祂的事工與見證。

以色列人所獻的供物來自不同源頭:

  • 手製的供物:六輛篷子車、十二隻公牛,每兩個首領獻一輛車、每首領獻一隻牛(3 節)。每例都是兩個支派同工合作,提供設計、木工、細工、造車、金工的專門人材,造出精良車子,在曠野長途中搬運沉重的會幕。各支派工匠又造出銀盤、銀碗、金盂(13 ~ 14 節)等供物,香料匠則調製薰香——提醒我們各人都能將獨有的技巧獻給主,盡力奉上最好的禮物。
  • 神所造的牲畜:每支派獻上牛拉車,又按日依次獻上公牛犢、公綿羊、一歲公羊羔、公山羊等(15 ~ 17 節等)。熟練匠人能用神所供應的木材金屬造車,卻沒有人能造牛、造這些牲畜。只有創造者才能創造生物,因此人能獻給祂的,不過是祂先給了人的。
  • 神所賜的五穀:調油的細麵作素祭(13 節)。神給人耕種、磨麵的能力,創造橄欖樹,但壓油的卻是人。他們同樣是將神所造之物的一部分歸還給祂。

聖經捐獻教義極重要的一面是:人能獻給神的,不過是祂已先賜給人的。我們的責任,是定期獻上祂所賜的一部分,使救濟機構能在世上其他地方滿足別人的基本所需。

與神相會的權利#

獻供物的目的,是供應會幕事工的需要。「會幕」(4 節)一語含「約會」之意,提醒他們與神交通是第一要務。這些供物為素祭、燔祭、贖罪祭、平安祭(13 ~ 17 節等)——即神與他們交通——所用。全章末節記載摩西進會幕與耶和華說話(89 節)。

獻供物的目的,遠比供物的大小重要。若不代表向神完全奉獻,最昂貴的犧牲也沒有價值。到歷史較晚的時期,無意義而繁複的獻祭,令耶和華覺得極不耐煩。

經文多次提到帳幕與會幕(1、3、4、89 節),提醒我們與神相會比事奉神更重要。若不定期花時間與神相會,一切盡忠的事奉都沒有價值。在主觀意識很強的時代,每日與神相會的操練已不流行,有時被視為可隨意摒棄的教條主義包袱。但耶穌卻認為每日與神相會,是祂屬靈生活中極其重要的一環;祂以為不可少的,跟從祂的人斷不可當作可有可無。

「弟兄,你的小徑上長草了」

上世紀東非大復興時,住在窄小房子裡的基督徒,在附近叢林各有一小塊空地,每日在此與神相會,逐漸走出一條小徑來。若有誰輕忽了每日的相會,就十分明顯,其他信徒可以本著愛心提醒他:「弟兄,你的小徑上長草了。」

愛比捐獻更優先。復活的基督任命彼得負責牧養之前,首先要他了解愛的優先性。使徒保羅也告訴哥林多信徒:他們即使將一切財物賙濟窮人,又獻身為殉道者,「卻沒有愛,仍然與我無益」。

聆聽的責任#

整個社群捐獻的記敘結束時,焦點落在一個人身上。摩西進會幕要與耶和華說話時,聽見有與他說話的聲音(89 節)。這直接應驗了神從前的應許:「我要在那裡與你相會,又要從法櫃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中間,和你說……一切事。」

摩西有很多話要對神說:漫長旅途每一日都帶來新的牧養問題、無理的怨言、驕傲的控訴。但無論他多渴望談論自己的困難,一個凌駕於說話之上的優先次序依然主宰他的行動——會幕成了專心聆聽的所在。

逐步展現的聖經啟示,這個輝煌故事不但包括說話的神,更包括人對神聲音的回應。全本聖經所記載的,都是對神的話充耳不聞或留意聽從者的事蹟。

以下幾個人所共知的故事,展示這個主題的重要性。

聖經中的反面例子:充耳不聞的人
  • 參孫——大概是最有名的拿細耳人,卻一貫對神的話聽而不聞。他若肯走進私人的「會幕」與神共處,人生結果可能截然不同。有為的青年最後變成失敗者:才華橫溢,卻沒有智慧。人若持久拒絕聆聽,無論有何才能都會變得無足輕重。
  • 大衛——偶爾不聽神聲音的人。彪炳戰績、優美詩篇都是他傾耳聽從的明證,但最好的人也不能免於最壞的罪行,最後要先知藉說故事才捕捉到他的注意力。他很快能看出他人的罪,自己的罪卻遲遲不能發現。昔日聽見神的聲音,並不擔保現今得勝。
  • 所羅門——滿有恩賜、早年聽聞神聲音,卻沒有繼續每日聆聽的操練。神明言以色列人不得與異教鄰邦通婚結盟,所羅門知道這政策的屬靈禍害,仍一意孤行,沒有遵行神的命令。
  • 約西亞王——拒絕聆聽最令人遺憾的例子。這位君王自少年已謹慎傾聽神的話語,卻在生命將盡時推崇政治策略,沒有服從神的指示。過往的屬靈成就不能使人免疫於現在的危險。

與這些人形成強烈對比的,是聖經中其他熱切聆聽、以順服回應的人:撒母耳、以賽亞、耶利米都是跟得上摩西水準的人物。摩西進會幕雖是要與耶和華說話,卻發現了更大的需要——他先聆聽耶和華與他說話(89 節)。

潔淨的必要#

神的聲音從法櫃施恩座以上、二基路伯中間(89 節)對摩西說話。在罪惡得潔淨的地方,才可以聽到這聲音。 罪能侵蝕我們屬靈的感應力:參孫若認罪,便能聽見寬恕的聲音;大衛認罪時便得赦免。施恩座是贖罪日灑祭牲血的地方,當日全民的罪都得到聖潔而憐憫之神的饒恕。

一再犯罪使罪人與聖潔的神隔離,惟有在贖價付上、昂貴的血流出之後,裂痕才得縫補、關係才得恢復、污點才得消除。成功的人生雖得人欣羨,但除非罪得赦免,仍不能蒙神悅納。

祭牲所流的血灑在施恩座上,是展望基督完全、永遠而獨特的祭;這祭永不止息地「洗淨我們一切的罪」。

賜福的保證#

摩西進會幕時,在以色列信仰的核心所在,可看見約櫃這個流動的視覺教材,表明神是他們的君王、愛人、教師、供應者:

  • 君王:約櫃被視為神的寶座;二基路伯(89 節)形成耶和華「坐在二基路伯上作王」之處的陳設。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不確定的將來,歸宿卻掌握在統管萬國、至高無上的神手中。
  • 愛人:神的百姓不應視祂為遙不可及的統治者,而當視祂為近在眼前的朋友。包金的箱子裝著刻了十誡的兩塊石版,是神與祂子民之間愛的聖約。祂以無比的愛起誓,地位不可被任何別的愛所僭奪:「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
  • 教師:約櫃中的石版,是神惟獨對他們說話、他們必須聽從的進一步提醒。
  • 供應者:約櫃中又有「盛嗎哪的金罐」,令人追念朝聖者從前的日用飲食全得倚賴神。

這些表徵是統治、愛、訓練、餵養祂百姓之神的可見提醒。祂的百姓在祂堅定可靠的手中,得以安穩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