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在這三章的談話,結束了第二部的中間段落。它主要的焦點是審判這題目;耶穌從不同的角度去看這主題,並把它帶到一個高峰。馬太在這裡記錄的,是基督徒妥拉(Torah)中的最後一本,而教導這新妥拉的,則是那位新摩西。

這講道集共包括兩部分:

  • 一連串對以色列領袖的咒詛(第二十三章)。
  • 五個有關祂在歷史終結時再回來的比喻(二十四~二十五章)。

這些比喻的最後一個是有關綿羊與山羊的審判;而審判者則是那至今仍到處游離的木匠,祂是人子。我們可以肯定這是馬太要我們留意的結構,因為在二十六章 1 節,又再次出現那句公式:「耶穌說完了這一切話……」。在這福音書的五大教導部分,每一部分都由這句話結束。

三個值得留意的元素#

當我們開始檢視這三章時,要記住三件事。

平衡的架構#

正如那位拯救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摩西,在他生命結束時對子民作最後的吩咐,那位拯救萬民離開罪惡的耶穌,也是一樣。摩西為他的百姓前瞻將來,他最後的遺言和見證為後世設立了一個模範——因此兩約之間有利未的約、但的約、猶大的約等。如今耶穌按照這模範,為祂的教會留下祂最後的見證。

這幾章和五~七章的長度相似,因此在耶穌的偉大講道集中,第一篇和最後一篇彼此對照。這是馬太刻意設計的平衡結構。像登山寶訓一樣,這最後的講道也是向門徒及眾人說的;而針對法利賽人的咒詛,則與第五章勸勉門徒的八福彼此對應。

雙重的聽眾#

耶穌說話的對象同時包括眾人和門徒(1 節)。在馬太福音裡,眾人常代表一般的基督徒,門徒則代表教會的領袖;因此這裡的內容有不只一層意義。它可以應用在基督徒領袖身上,因為他們也喜歡名譽和地位,正是耶穌責備法利賽人之處;它既適用於基督徒和猶太人的領袖,也適合一般按時上教會的人。

耶穌在第 3 節告訴眾人:「凡他們所吩咐你們的,你們都要謹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能說不能行。」明顯地,耶穌說這話時,想到的是會眾,但也是領袖;是基督徒,但也是猶太人。

所謂的「反猶太」情緒#

令人覺得羞恥的一件事是,西方文化有一段很長的、譭謗法利賽人的歷史;無可否認,這是被福音書的內容、尤其是馬太福音第二十三章所影響。近來的學術研究花了不少力氣去修正這種想法,桑德斯(E. P. Sanders)、紐斯納(J. Neusner)等人的著作幫助我們看見一幅比較完整的圖畫。

一般認為桑德斯成功地拆毀了我們在福音書和保羅書信中所描繪的法利賽人形像,但這看法值得商榷。在《耶穌和猶太主義》(Jesus and Judaism)中,他使用了自由神學一般的技倆,拒絕那些不合心意的證據,逕自寫道:「在馬太福音二十三章 5 ~ 7、23 ~ 26 節中的耶穌,不是那位歷史的耶穌。」

這些作者要呈現的是:法利賽主義非常虔誠地遵守神的律法,認為在神與以色列所立的約中,人必須竭力作好人的這一部分(桑德斯稱之為「立約守法主義」,covenantal nomism),它包括愛、信心和順服。這些都很重要,但馬太關注的不是整體的法利賽主義,而是某些法利賽人——他們的生命並沒有反映他們的使命,這批評是那些最好的法利賽人也同意的。

問題的核心是:誰是妥拉真正的詮釋者?是耶穌,還是法利賽人?這些法利賽人越來越以強硬的律法主義來詮釋公義,這只會使人更不明白何謂討神喜悅、什麼是在神面前對的態度。因此,若我們妄下判斷說這段經文是反猶太人的,那就未免過於天真了——畢竟它出自四本福音書中最具猶太色彩的一本!

其實這種反猶太情緒虛幻多於真實。馬太的心靈被一種深沉的恐懼所籠罩:他害怕自己的教會也走上猶太領袖的領導風格,陷入盲目、虛偽的深淵,把精力放在不重要的宗教繁文縟節上,而忽略了信仰重要的課題。

現今教會的一個主要弱點是:我們把心力放在不重要的事情上,而將迫切的議題束之高閣。這就是法利賽精神的表現。

由此看來,「反猶太主義」的情緒並不是具體指向猶太人,而是對各類型法利賽主義的攻擊。這福音書不是反猶太的,馬太並無意圖單單指控猶太人殺害了耶穌;他真正關注的是,他的領導層不要吸收法利賽人的毒藥——他看見在他所處的時代,法利賽人黨中某些範疇裡,的確存在這些毒素。

耶穌對法利賽主義的咒詛(二十三 1 ~ 39)#

無論是猶太的還是基督徒的法利賽主義,都在這咒詛的範圍之內。

對法利賽主義的生動描繪(二十三 1 ~ 12)#

耶穌說,律法師和法利賽人擁有由神賜予的、教導的權柄,他們坐在摩西的位上(1 節),並因著在會堂中作教導的角色而受尊重。同樣的原則可以應用到基督徒傳道人身上(無論在馬太的時代或我們的世代);但有一種危險一直存在,就是那荼毒法利賽人的精神,也可能滲入後代的領導層裡去。我們必須小心。

以下是法利賽人擁有的五個惡劣特質,耶穌因此責備他們;這些特質對基督徒領袖來說,也是經常存在的危機:

  • 能說不能行(3 節)。
  • 要人作的事,自己卻不肯承擔(4 節)。
  • 喜歡炫耀自己(5 節)。
  • 因別人向他們表達尊敬而沾沾自喜(6 ~ 10 節)。
  • 對事奉有誤解(11 ~ 12 節)——沒有把事奉看為服事神的機會,反而視之為管轄的權利,或得到別人認可的機會。

這些軟弱只限於第一世紀的猶太領袖嗎?不是每個世代的人都會犯這些毛病嗎?如果基督徒在這五方面跌倒,他們的失敗可以說是相當徹底了。

對法利賽主義的七個咒詛或悲嘆(二十三 13 ~ 32)#

這些悲嘆富有教訓性質。「悲嘆」其實是一種在喪禮中發出的哀歌,以音樂和傳統文字揉合,以悼念死者;這就是我們在以賽亞書五章 18 ~ 23 節和舊約其他地方找到的。「悲嘆」(woe)的希臘字 ouai 本身就有一種悲鳴的聲音,而耶穌對這些外表虔誠、裡面卻是一灘死水的法利賽人,七次發出了這種悲哀的嘆息。

第一,他們拒絕天國,又阻擋別人進去(13 節)。 他們拒絕了神在他們生命中的王權,自有一套行事為人的準則。因為看重自身的榜樣,又藐視那些展現單純信心的人,他們阻礙了其他人進入天國。

在教牧圈子裡,有些人用懷疑的眼光、嘲笑的口吻,來對待那些以單純信心轉向基督的人,這令人不安。法利賽人的精神並未死亡,世界上有許多教會,其領袖並不尊耶穌為主,敬拜只是一種形式。他們似乎一點也不知道何謂天國的喜樂,也不鼓勵任何其他人進入天國。

第二,他們用律法主義的態度引人入教(15 節)。 他們確有熱誠,卻投注在錯誤的方向。為了增加法利賽人的人數、提升黨的名聲,他們派人出去贏取更多追隨者,要求改教的人受洗、受割禮、獻祭、遵守律法。但他們推崇的不只是律法本身,還有自己加上去的、具法利賽特色的傳統和條文;這些成了「律法的籬笆」,然後嚴格要求門徒遵守。既墨守成規又恪守條文的法利賽人,把跟隨他們的人變成自己的翻版。耶穌斥責任何形式、把其他人都摒諸門外的山頭主義;這在今天的教會圈子更加普遍——一間教會不大願意與別人合作,惟一重要的只有自己這個堂會及它特別的立場。

第三,他們毀了自己所起的嚴肅誓言(16 ~ 22 節)。 誓言是馬太福音中一個重要的特色:在耶穌的第一次講道中,祂曾警告人關於起誓的危險(五 33);施洗約翰因一個誓言而被殺害(十四 7);耶穌講完這篇道不久,大祭司會濫用作見證的誓言(二十六 63);彼得也藉誓言否認耶穌(二十六 72)。在這裡,耶穌回到法利賽人令人憤慨的詭辯:他們不是真關心聖殿,而是對聖殿的金子有極大興趣;不是真關心聖壇,而是對壇上的禮物有興趣——為了自己的好處,故意忽略前者對人的要求。

拉比們慨嘆地承認起誓不好,卻又接受在這墮落的世界裡有其需要,然後尋求方法儘量避免起誓。在這事上不同的拉比看法各異:希列派(Hillel)容許人在誓言中脫身,煞買派(Shammai)則不容許。但主希望在領袖身上看見的是實實在在的可靠:坐而言起而行、一諾千金,全然可以信賴,不會向甲說一、向乙說二。

對會眾來說,不可信賴的領導層是一個大災難。那些軟弱、因恐懼而不敢貫徹承諾的傳道人,有禍了!那些在按立典禮時承諾要教導聖經的信仰,卻什麼也不作的不信派傳道人,有禍了!

第四,他們誤解了神的啟示(23 ~ 24 節)。 他們犯了大得令人吃驚、如同駱駝般巨大的罪,卻小心翼翼地不讓一隻蠓蟲出現在飲料中,免得玷汙禮儀上的潔淨!他們濾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汙穢,卻喝下大量的不潔。蠓蟲是一種在發酵過程中繁殖的細小昆蟲。我們在這裡看見一幅圖畫:這些道貌岸然的尊貴人士穿著宗教外袍,把酒倒進一個又一個過濾器,確保自己不被不潔汙染,同時卻吞下世上最大的不潔之物!教會中也充滿這種神職人員,他們堅持要向聖壇鞠躬,但對基督的神性和祂復活的事實卻一無所知。

第五,法利賽的精神永遠著眼於外在的事物(25 ~ 26 節)。 往往在教會的會議中,議程是「教區的抽水機」之類;花時間討論的,是何時為某太太的紀念花瓶作奉獻禮之類。他們上一次討論教會對整個會眾的牧養關懷是什麼時候?上一次討論如何傳福音給鄰近社區千萬未曾認識基督的人又是什麼時候?我們太容易錯過神計畫中的大事,看不見祂啟示康莊大道上的指示牌,而迷失於鄉間的羊腸小徑和岔路。我們是否熱切追求公義?對有需要的人伸出憐憫的手,是不是我們的優先?當領袖層籌劃事工時,最重要的元素——信心——在哪裡?這些都是大事,但法利賽的精神卻忽略它們。

禮儀主義代替了與神活潑的關係。只要外面看上去光鮮,表層下面的光景如何並不重要。這種態度對一個「只看外貌」的人來說是自滿的,但神是「看內心」的。「瞎了眼睛的法利賽人啊!」祂轉過身來,直接望著那一位聽眾或讀者,「先洗淨杯盤的裡面。」(26 節)

有趣的是,路加記載耶穌這斥責時,似乎誤譯了亞蘭文的含義,寫下近乎荒唐的話——字面意思成了「從裡面去施捨」,他把 dakki(潔淨)和 zakki(施捨)兩字混淆了。但馬太熟識亞蘭文,並沒有犯這錯。這些微小的語言觀察,讓我們彷彿來到耶穌身邊,親自聽見祂用母語說話。

這信息實在說中了教會的一般情況:會眾對詩班袍的顏色意見不一,卻沒有人關心他們是否有信仰——畢竟,他們是來獻唱的啊!法利賽人真是瞎了眼,無論他是基督徒或猶太人。

第六,他們隱藏的腐敗(27 ~ 28 節)。 這些人外面看來很好,裡面卻充滿潰爛,其實是行屍走肉。沒有比死去的宗教更令人憎厭的了,而在我們周遭實在太多這樣的現象。在以色列,朝聖季節開始時,人們會粉刷墳墓、漆成白色,免得有人不小心撞上、在禮儀上變得不潔。因此耶穌描繪的對比是:光鮮的外表,與表層下因屬靈死亡而發臭的腐爛。附帶的信息也很明顯:不要太接近這些人,你會因而沾染汙穢。

第七,他們是修飾墳墓的(29 ~ 32 節)。 在猶太教中,先知是非常受尊重的人物,法利賽人出於對他們的尊重,肩負起為他們建造華麗墳墓的責任。他們希望給人一個印象:若活在先知被殺害的時代,他們會站在先知那一邊,絕不會跟逼迫者有半點關係。他們把自己看成先知的繼承者,耶穌卻把他們看成殺害先知者的繼承者——藉著建造墳墓,他們正在完成那些殺害先知之人的工作。祂作結論說:「繼續吧,完成你們祖先所開始的工作!」(參 32 節)

祂的說法何等正確!那時候他們正籌劃如何謀害祂,幾日之內便要完成這計畫。讓這挑戰在聖殿——猶太教的核心、猶太人的至寶——中完成,不是最適合不過嗎?

聖殿的形像鼓勵人對它採取一種「看守博物館」的心態,這在今天的傳道人中間隨處可見。但耶穌離去時,並不是要留下門徒作古物的看守者,而是要作得人的漁夫。許多教會是波濤洶湧的生命海上的木筏,人們抓住它求生,而不是為基督「捕捉」人的拖網漁船——他們作的只是保養工作,而非履行使命。

那七個刺入人心的控訴,何等富有現代意義!我們是否也拒天國於門外,阻礙別人進去?對教會的增長是否抱一種教條主義態度,只關心自己的地區?會不會為了方便、或因周遭情況緊張而放棄曾經嚴肅許下的承諾?會不會因忽略重要的、看重邊緣的,而曲解神的啟示?會不會著重外表,為了禮儀的準確而讓裡面的態度麻木不仁?我們是否像一個活著的謊言那樣走來走去?是否像一座屬靈的墳墓,外表粉飾得華麗,裡面卻充滿腐朽和死人的骸骨?基督徒的法利賽人多麼需要深切反省,而我們所有人也多麼需要察驗自己裡面是否潛藏著法利賽主義的傾向!

耶穌批評法利賽人的根據#

耶穌為什麼如此嚴厲地批評他國中法利賽人的領導?祂提出兩個主要原因:第一,他們是瞎子;第二,他們假冒為善。

  • 瞎子(共五次)。 他們不明白神啟示中重要的事,不追求內在的聖潔,而安於外在的東西。在遵守禮儀方面無懈可擊,但在先知所強調的主要事項——公義、憐恤、忠心——上,則非常欠缺。這些領路的瞎子,無論作為或教導,對任何猶太會堂或教會都是極大的危險。
  • 假冒為善(共六次)。 這字源自希臘文戲劇中的「演員」。問題正在於此:他們扮演敬虔的人,心卻遠離祂。因此他們的宣稱與行為之間存在著一道鴻溝。他們是律法的守護者,卻沒有遵行律法;由於屬靈生命的死亡,他們根本不覺得這道鴻溝需要弭平,也不覺得需要順服地遵守律法。

看不見屬靈的重要事物、以敬虔的面具掩蓋內裡的腐朽,仍然是兩種感染基督徒領袖的病菌,我們一定要小心防範。對活在現今世代的基督徒來說,耶穌的責備仍然句句刺骨、直指核心!

在面對公元七十年時,耶穌的愛(二十三 33 ~ 39)#

這是一篇可愛的文字,讓我們進入耶穌的內心世界。祂明白那不斷蠢蠢欲動、對羅馬的叛亂,只會引來大規模的報復,在短時間內把以色列國粉碎。猶太人的愛國熱情無可避免地會引來羅馬的鐵蹄,災難就在眼前,任何有識之士都看得見。因此,在面對這將要來臨的浩劫時,耶穌在這令人痛苦的一章注入了一道奇妙的、愛的光芒。祂以四個生動的方式表達對以色列國的愛,其中兩方面是消極的,兩方面是積極的。

消極之一:揭開法利賽人的面具。 祂引用施洗約翰直接而毫不留情的言語(三 7),毫無忌諱地告訴他們,他們是毒蛇的種類(33 節);但因為祂愛他們,所以正面斥責他們,從這些演員臉上撕下面具,叫人看見其真面目:他們正朝向政治及屬靈生命的自毀。

消極之二:祂離開他們(二十四 1)。 祂的離去是一個恰當的行動,因為在誠實衡量過國家屬靈領袖的光景後,祂別無選擇,只能給予可怕的評估。離開聖殿是一個重要的表示,因為聖殿是敬拜的中心、是以色列盼望的焦點,是神啟示自己的地方,是祂作了一生中最著名教導的地點。在那裡,國家的領袖與祂針鋒相對,到一個地步必須表明對祂的看法;其實他們早已心有定見:祂必須死。當愛被拒絕時,它便退縮,彌賽亞離開了祂的聖殿。幾年之後,聖殿將要倒塌,他們的家將成為荒場(38 節)。

積極之一:祂愛他們。 祂在第 37、38 節所說的,是被記錄下來最充滿慈愛的話。順帶一提,耶穌的慨嘆「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表示祂來耶路撒冷教導的次數,大概比馬太(及其他符類福音作者)所記的這一趟為多;約翰確有告訴我們耶穌訪耶城其他的旅程。雖然法利賽人和大部分群眾抗拒、不順服祂,耶穌仍然愛他們,並繼續與他們接觸。祂願意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下一樣招聚他們——這是何等美麗的圖畫,彰顯了主像母親一樣的愛。

耶路撒冷的歷史充滿殺害先知的記錄:「從亞伯(Abel)……直到撒迦利亞(Zechariah)。」(35 節)亦即由 A 至 Z。

那謀殺撒迦利亞的過程被記錄在歷代志下二十四章 20 ~ 21 節——而歷代志是希伯來文正典中的最後一卷書,因此和耶穌所表達的「從 A 跨到 Z」非常吻合。

耶穌最後的話表達祂付出了愛、卻得不到回應的情緒。這些話包括審判和憐恤:一方面,祂警告他們若繼續這樣下去,家會變成荒場;另一方面,在這最後時刻懊悔還來得及,他們應該吶喊:「奉主名來的,是應當稱頌的。」(39 節)他們必須在兩者中間選一個。

是的,耶穌愛他們,並向他們伸出雙手。這是馬太強調的最後一點:「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並文士……。」(34 節)「所以」這字是重要的:因為他們充滿了「禍」、繼續反抗、處於危險的光景——這正是為什麼耶穌差遣其他人到猶太人中間宣揚天國的好消息。猶太教整體的敵意、特別是法利賽人的仇視,為基督徒提供一個更好的理由,要去到他們中間履行大使命。願馬太和作領袖的同工永不忘記,他們對隔鄰的會堂負有一份責任。

細看「我差遣你們」中隱含的宣稱

耶穌為門徒描繪的異象(34 節),和祂在十章 17、23 節為門徒所作的預測相同;兩處祂都用了同樣一句令人驚嘆的話:「我差遣你們……。」歷代以來敬畏神的人——先知、殉道者、使徒——都因順服神而早逝,耶穌是這一脈相承的開啟者。差遣他們!如果祂說的是父或神差遣了他們,那是自然不過的;但祂很不自覺地宣稱自己是神、是差遣人出去完成使命的那一位——正因為這份不自覺,更叫祂的話充滿能力。

根據路加的記載,耶穌能差遣是因為「神的智慧」,他這樣寫大概保留了耶穌原話的味道。基督的門徒永遠不可忘記向猶太人宣教的使命,雖然這工作艱苦、不易得著成就感。耶穌在世時,公開事工的焦點放在向以色列人宣教,原因之一大概是要給門徒立一個深深烙印的榜樣。向猶太人宣教或許不甚成功,會引致各種逼迫,甚至喪命;但門徒必須繼續實踐,否則救主的心會破碎。祂實在非常愛他們。

時間不多了,離公元七十年的危機不遠。在那之後,會比以前困難千萬倍,因為他們的家將變成荒場,就像耶利米的日子一樣。「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並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