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為世人帶來如此巨大分歧的，祂的將來會是怎樣？耶穌深知，以這樣的態度活在世上，注定要為自己招來許多麻煩。這一段探討等待著耶穌的痛苦將來，分為以下幾個方面。

承認彌賽亞（十六 13 ～ 17）#

在馬可福音中，彼得在凱撒利亞腓立比承認耶穌是基督，是全書的重要關鍵；緊接其後，馬可便以全新詞彙描寫受苦的人子。在馬太福音，這事不那麼關鍵，因為馬太早已毫不含糊地告訴讀者耶穌是誰；但這段仍重要，因馬太在此蒐集了關乎「耶穌是彌賽亞」之意義的資料。

西門彼得的宣告中，有三方面特別突出。

一個非凡的地點#

耶穌又北上尋求私人空間，來到離加利利海約二十五公里、希律腓力管治境內的地方。希律為尊崇皇帝把它改名凱撒利亞，後又改回古名巴尼亞斯（Banias）。此名源自一座大山下的洞穴，據說是生育之神潘（Pan）的出生地，城中遍布古代異教廟宇，其中一座新建的白色大理石神殿獻給羅馬皇帝，城市即因它得名。

就在這眾多古老宗教匯聚之處，耶穌——一位到處漂流的木匠——祭出自己的宣稱：「你們說我是誰？」（15 節）並平靜地接受神兒子當得的尊崇。這是一件令人驚嘆的事。

今天世界成了地球村，宗教大混雜的誘惑既吸引這世代、也吸引基督教剛誕生時代的人。千萬人相信，在這充滿相對的世界裡，那絕對的一位已經臨到；基督徒若否認這宣稱，就必須完全否定他們的主。普世教協會議首任總幹事何夫（Willem Visser ’t Hooft）被問及教會將面對的最大危機時答道：「多元混合主義。對基督的教會來說，這是一個比無神論更危險的挑戰。」

幾個非凡的稱號#

在這充滿多元宗教的地方，彼得的稱呼更令人不可思議：人子、彌賽亞（基督）、永生神的兒子（13、16 節）。

• 人子——在亞蘭文口語中只是「我」的迂迴說法，但也可指那位被賜予永恆國度、權柄與榮耀的人子（但七 13 ～ 14）。這名稱的含糊性與耶穌這人吻合：它可以什麼也不指，也可以指所有一切。
• 彌賽亞（基督）——意為「受膏者」，很快與耶穌密切相連，幾乎成了祂的姓氏。按猶太傳統，先知、祭司、君王三種人受膏；耶穌正合這三種角色：祂如完美的祭司使人與神建立關係，如完美的先知向人闡釋神，如完美的君王以神的權柄統管子民——同時祂也是獨特的主的僕人。

不尋常的洞見#

西門彼得認出這位木匠教師真正的身分。沒有人世間的讚譽能切合祂。彼得作為門徒的代言人，說出了過去一切經歷驅使他們得出的結論：耶穌是彌賽亞，是永生神的兒子。

從昆蘭社團一系列彌賽亞文獻可見，猶太教中早有人夢想那位期盼已久的「神的兒子」。門徒曾在風暴中衝口稱耶穌為「神的兒子」（十四 33），但這次是經深思熟慮、沉著冷靜的宣告，且是本福音書中第一次有人直接稱祂為彌賽亞。眾人只承認祂是與末世相關的人物之一（耶利米、以利亞、施洗約翰），彼得卻宣告祂是神終極的自我啟示——這是撒母耳記下七章 14 節與詩篇第二篇 7 節的應驗。

耶穌回應說，這認識不可能出於人的洞察力，只有神能啟示神自己。恩典的原則至高無上：沒有人能靠自己的聰明透視耶穌的身分，那份洞察力必然是神所賜的。

這第二次的承認不再出於一時衝動，而是經過酌量，並致使耶穌坦言告訴門徒：神放在祂前面的，是受苦與受死的路。（第三次承認將出於大祭司之口，在審判時把「彌賽亞」與「神的兒子」同時說出——二十六 63。）

彌賽亞的教會（十六 18 ～ 20）#

聖經中很少有經文像這段一樣招來解經家彼此嚴厲攻擊。基督要在其上建立教會的「磐石」究竟是什麼？

• 天主教徒把磐石看為彼得本人，認為他被賦予看管天堂入口、赦罪的權柄，是羅馬第一位主教，權柄可傳給繼任教皇。
• 更正教徒則同樣熱切地指出：教會建立在彼得的信心之上，而非彼得本人。

或許過度熾熱的爭辯反使真相含糊。彼得是十二門徒的代言人，無論他說的話帶來好或壞的結果——這裡正是好壞參半最明顯之處：前一刻被誇獎領受了神的啟示（17 節），下一刻卻被責備被撒但蒙騙（23 節）。

在文字遊戲上，天主教的解釋較自然：彼得（Petros）就是教會要建立其上的磐石（Petra）。但那磐石不只是彼得，也是他作出宣告的能力——對神兒子充滿信心的彼得，正是早期教會那如磐石堅固的人（使徒行傳頭幾章可證）。然而更正教徒也對：這段經文從未暗示這角色要傳給羅馬或他處的繼任者，完全沒有為教宗制度提供根據。重點是：耶穌在彼得身上找到一個真正的信徒，可在此基礎上建立祂的教會。

「教會」一詞（全福音書只在此與十八 17 出現）常被視為年代誤植，但其實不然：彌賽亞一直被視為與祂的子民同在，祂將由祂的 gāhāl（會眾）——承認祂為主的人——陪同。在祂被公然宣稱為彌賽亞之後，馬太提到彌賽亞的子民，是再自然不過的。

捆綁與釋放的能力（19 節）源自拉比用法，意指「容許或不容許某些行為」，準則是對妥拉的詮釋。對馬太而言，耶穌是妥拉真正的詮釋者，比妥拉更大。彼得既宣告了耶穌的身分，便被賦予重任：向他人詮釋耶穌是誰、教導什麼。但這角色不限於彼得——耶穌向所有門徒說同樣的話（十八 18），把權柄賜給十二門徒作為一個整體，使後世教會以他們的教導為原則。

天國鑰匙的能力也延展至將來：門徒藉見證與傳道，可把人帶進神的國，也可把人摒諸門外。約翰福音二十章 21 ～ 23 節幫助我們理解——這不是門徒的主觀行為，而是奉差遣的普世宣教，以聖靈為裝備。聽到福音的人若悔改相信，便可確信神已真正赦免；若不接受，罪就得不到赦免。使徒行傳正記載使徒如此行：五旬節宣告悔改者得赦，又提醒術士西門他仍被囚在罪中。

這段經文受當時猶太主義影響：煞買派作「捆綁」（發布嚴謹規條），希列派作「釋放」（較有彈性、同情人的處境）；拉比立法決定誰能進入宗教體系、誰被逐出。耶穌在此說：祂彌賽亞的會眾（教會）將承繼類似的權力——拉比詮釋妥拉，使徒則詮釋耶穌、履行祂的使命。而所有邪惡破壞的勢力（陰間的門）都不能勝過教會；隨後兩千年歷史證實了這事。

彌賽亞的爭戰和受苦（十六 21 ～ 28）#

一場戰爭開始了，這段經文充滿張力，對馬太教會的領袖尤其重要。跟隨耶穌的人要放下安逸、面對苦難（21 節），捨己捨命（24 ～ 25 節），準備好承擔不信勢力的攻擊。21 ～ 22 節顯示門徒不太願意接受這挑戰，但 24 ～ 25 節顯示這正是耶穌的要求。

沒有爭戰，便沒有勝利；沒有十架，便沒有冠冕。跟隨耶穌的人不可忘記：爭戰是一生之久。他們被呼召效法主、像祂一樣受苦，但祂也應許他們要與祂一同得勝。

現代教會很少談屬靈爭戰，但這是真正信仰的記號。在爭戰中受傷無可避免——彼得雖是神啟示的工具，也曾成為撒但的出口而跌倒（羅馬聖彼得大教堂入口上方記錄了彼得的跌倒，值得稱許）。沒有哪個屬靈高峰能讓我們永不再被軟弱攪擾；惟有透過不斷警醒，才能在這一生之久的爭戰中得勝。

對猶太人而言，很難想像他們的彌賽亞——以色列歷史的成全者——竟注定受辱、被拒、被處死。他們期望彌賽亞引進得勝：羅馬侵略者銷聲匿跡，和平、公義、復活與歡呼充滿全國。這期望不全錯（舊約確有此盼望），但構想太狹窄、太國家主義、太物質主義。毋怪乎耶穌囑咐門徒不可說祂是基督（十六 20）——否則信息一開始就會被扭曲。如祂受洗所暗示的，這位彌賽亞將成為受苦的僕人：祂是人子，但人子必定要受苦。

為什麼必須受苦？

• 祂若不受苦，如何能與貧窮、受煎熬的眾生認同？
• 祂若不受苦，如何能明白門徒乃至全人類的經歷、感同身受？
• 祂若不受苦，如何深入世間邪惡的根源、勝過人罪的頑疾與宇宙的混亂？

要成就這一切，祂只有承擔起所有邪惡、任它粉碎祂，然後在天父的權能下被提升到永不結束的新生命——因那是與神性情有分。耶穌越來越明白這就是祂即將面對的。

在三次受苦預言中（此處及十七 22 ～ 23、二十 17 ～ 19），語調越來越緊張、情節越來越仔細。一旦彼得承認祂的身分，耶穌便坦誠相告：這位彌賽亞要藉俯就卑微戰勝敵人，所受的苦超越想像，得勝超越一切社會政治範疇，第三日將要復活（21 節）。而屬於彌賽亞的子民也要同受苦難（24 節）——主人與門徒的前景相同。

那些極力靠自己保存性命的，將失去它；那些準備好犧牲、甚至獻上自己的，會得著生命。「向一己的生命死」這決心使人毫不保留地去愛、去服事，這是作主門徒的本質（海拿，Hill）。耶穌重新定義了「彌賽亞」與「作門徒」的意義，令門徒大為吃驚。

耶穌又以將臨的審判強化挑戰：人必須為自己的生活負責（27 節）。祂結論說：「我實在告訴你們，站在這裡的，有人在沒有嚐死味以前必看見人子降臨在他的國裡。」（28 節）

凱撒利亞腓立比是福音故事的重要轉捩點與分水嶺：它涵蓋對彌賽亞的認知、建立其上的教會、隨之而來的爭戰、神子民的苦難與得勝。從此事我們學到幾個必須學習的功課：

1. 我們必須在世俗宗教、人世情慾、對凱撒的敬奉與耶穌之間作出選擇。
2. 我們必須公開承認神所啟示、關乎耶穌是誰的至高之事。
3. 我們很容易犯法利賽人的錯誤——尋求一位符合自己預設觀念的彌賽亞（行神蹟、總是成功、是學問的楷模）。
4. 定意跟隨耶穌，就會經常參與在爭戰中。
5. 跟隨祂要付代價——受苦、背十架、失去生命，但這是惟一得著生命的途徑。

彌賽亞的榮耀（十七 1 ～ 13）#

馬太把耶穌受苦的第一次預言，與祂因登山變像而預嚐的榮耀拉上關係——受苦的僕人與榮耀的彌賽亞溶為一體。耶穌剛宣告過，有些和祂站在這裡的人未嚐死味前要看見人子降臨在祂的國裡；如前所說，這大概指他們將在受難日、復活、五旬節這些彰顯人子為君王的事件中仍然活著。如今只在六天之後，彼得、雅各、約翰就在變像中預嚐那榮耀的將來。

我們已讀過試探的山、講道的山，現在變像山透出一道光，讓門徒看見耶穌真正的身分，也讓那知道自己將走上釘十架之路的耶穌明白：神不會令祂失望。在以賽亞書五十三章，耶穌看到受苦僕人最清楚的圖畫，也看到得勝的結論：

所以，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與強盛的均分擄物。因為他將命傾倒，以至於死……他卻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

正如祂復活後對門徒所說：「基督這樣受害，又進入他的榮耀，豈不是應當的嗎？」（路二十四 26）在那些黯淡的、有關被拒絕的預言之後，變像事件凸顯了神計畫中自我犧牲與榮耀得勝之間那微妙的聯繫。

這事很可能發生在黑門山（該地區最高峰，二八一四米，離凱撒利亞僅幾哩）。耶穌去那裡禱告，只帶三個摯友。如今祂知道起碼有人真明白祂是誰，祂須花時間在神面前確定十架的道路的確是神的榮耀之道。如同受洗時（三 17），有聲音從雲彩出來，再次肯定祂人子與神僕人的角色（5 節）。

這次耶穌身邊還有摩西與以利亞（3 節），即以色列律法與先知的至高代表，他們與這位成全律法和先知的彌賽亞交談。二人的重要性不止於此——他們離世的方式都異乎尋常，且都與末世相關：

• 沒有人找到摩西，大家假設神把他接走；以色列期盼末日有像摩西的先知興起，並被吩咐「你們要聽從他」（申十八 15）——這裡正是「你們要聽他！」（5 節）
• 以利亞由烈火戰車從以利沙身旁被接走；舊約與兩約之間都期盼末日主來之前以利亞先回來作先鋒（瑪四 5）。

如今兩種期待都實現了。二人站在耶穌兩旁指向祂——以色列歷史中律法與先知所代表的最高點；然後消失，只留下耶穌（8 節）。前人完成了工作便退到背後，只留下那位最重要的人物。

這一幕處處有典故：表示神威嚴的雲彩；從天上來的聲音（如受洗時）；詩篇二篇 7 節與以賽亞書四十二章 1 節的融合、申命記十八章 15 節的暗示；門徒在榮耀前的懼怕；agapētos（「愛子」）——基督時代之前猶太教對彌賽亞的稱呼。彼得的錯誤再一次委婉地被更正：他在震撼中衝口建議搭三座棚（一座給摩西、一座給以利亞、一座給耶穌，4 節），可能想起神在曠野以帳棚與子民同住、救恩之日也將如此。但他很快被矯正——摩西與以利亞退去，只留下耶穌。天上的聲音強調：惟有祂是神獨特的兒子，要聽祂。律法與先知的代表讓位給成全律法和先知的新時代之主。

如同在凱撒利亞腓立比，耶穌吩咐門徒緘默，直到祂釘十架、復活之後別人才能明白。門徒仍對以利亞感到疑惑：「文士為什麼說以利亞必須先來？」（10 節）我們應把第 11 節讀作問題：「以利亞先來，是否要復興萬事？」耶穌的意思是：對瑪拉基書四章 5 節最真實的詮釋不是他們剛見的異象，而是最近的歷史——施洗約翰實踐了以利亞的角色，像以利亞一樣對抗權貴而付上代價；同樣的命運也會臨到人子（12 節）。但這不是終結，人子要從死裡復活（9 節），山上的變像就是這事的保證。

彌賽亞的焦慮（十七 14 ～ 21）#

屬靈顛峰之後往往是急速下墜的反高潮。三個門徒與耶穌下山回到現實，碰到的是悲劇、貧窮與失敗：有人求其他門徒醫治患癲癇的兒子，他們卻無能為力。耶穌從與神親密接觸的高峰下來，要面對的不是孩子的病，而是門徒的無用——漲紅臉的門徒、憂心的父親、患病的兒子，一片混亂。那父親像今天許多人一樣，想越過令他失望的代表直接到主面前；那些門徒則像今天許多基督徒——一點能力也沒有。

外邦父親需要的是什麼？信心。猶太門徒需要什麼？信心。耶穌若要彰顯大能，需要人以信心配合。馬太把這故事放在變像之後，是要說明：只要人（不論猶太或外邦）信靠祂，祂就能在他們身上作任何事。

馬太教會讀此必感尷尬又受刺激：耶穌已永遠登上一座山，留下他們繼續祂的工作。他們毫無能力，是因為缺乏信心。許多時候，當我們對神的認識增加，對祂的信靠反而減少。一個教會越安定、根基越穩固，越需要重新學習：不真誠倚靠主，便什麼也不能作。（後期文獻在第 20 節後加上：「至於這一類的鬼，若不禱告、禁食，牠就不出來。」）

人能趕鬼不是因為魔術，而是因對主能力無保留的信心，用禱告宣告、有時用禁食加強——這正是對「耶穌用魔術趕鬼」之控訴最好的駁斥。

至於「你對這座山說：『你從這邊挪到那邊』，它也必挪去」（20 節）——這似乎是表達「解決巨大問題」的慣用說法，意思是比喻性的（耶穌說這話時正在黑門山附近，頗為貼切）。

問題不在於你信心的分量多大（一粒芥菜種已足夠），而在於你把信心放在哪裡。只要門徒信靠神，便能勝過困難。

彌賽亞的順服（十七 22 ～ 27）#

這一章結束時，馬太特別強調彌賽亞的死。祂不是熱血沸騰、疾風烈火的政治性彌賽亞，無意衝撞政治領袖；祂一直謙遜順服，甚至到死在十字架上那令人沮喪的結局。

祂順服的態度在聖殿稅的故事中再次被強調（此事只見於馬太——馬太對稅務特別有興趣，那曾是他的工作）。收丁稅的人問彼得：「你們的先生不納丁稅嗎？」除拉比外，所有猶太成年男子都須納兩個得拉馬的稅以保養聖殿。耶穌不算正式拉比，故應繳稅，否則人有理由控告祂。耶穌指出君王不向自己的兒子徵稅（25 節）——既然祂是神的兒子、聖殿是祂父的殿，王室的兒子本不納稅。然而祂仍願意納稅，免得成了稅吏的絆腳石（skandalon，27 節）。

這情況也是前瞻性的。公元七十年聖殿被毀後，羅馬人將聖殿稅改作保養羅馬朱比特神殿之用，引起公憤，直到公元九十六年諾爾瓦（Nerva）統治時才收回成命。馬太寫作時（約公元八十年代早期），這仍是極富爭議的問題——男人有時在街上被剝衣檢查是否受割禮以決定徵稅。基督徒覺得自己已不是主的僕人而是祂的兒子，無須為猶太聖殿（更不用說羅馬神殿）奉獻；但為免樹立壞榜樣、引起與羅馬的正面衝突而損害福音，他們決定走第二里路：就納稅吧——耶穌不也這樣作嗎？

這故事如此寶貴，必須收入這卷有猶太色彩的福音書，因為它論及馬太時代仍重要的需要，且源自耶穌生平的真實事件。祂不受律法限制，卻為了不得罪人而在每方面順服。故事中另一位主角（彼得）後來寫道：「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一切的制度。」（彼前二 13）耶穌正是如此——祂所納的聖殿稅進了那個將祂置之死地的政府，但祂仍順服，拒絕用自己的自由作藉口爭取豁免或逃避責任。

耶穌在自動放棄一己權利上樹立了榜樣，為發展中的教會帶來極大的挑戰與啟迪。祂這樣的順服，是引向十字架道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