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十1~12)
耶穌從那裡起身,來到猶太的境界並約但河外。眾人又聚集到祂那裡,祂又照常教訓他們。
有法利賽人來問祂說:「人休妻可以不可以?」意思要試探祂。
耶穌回答說:「摩西吩咐你們的是什麼?」
他們說:「摩西許人寫了休書便可以休妻。」
耶穌說:「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所以寫這條例給你們;但從起初創造的時候,神造人是造男造女。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既然如此,夫妻不再是兩個人,乃是一體的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到了屋裡,門徒就問祂這事。耶穌對他們說:「凡休妻另娶的,就是犯姦淫,辜負他的妻子;妻子若離棄丈夫另嫁,也是犯姦淫了。」
一場試探性的爭論#
結婚與離婚的問題,引起耶穌與敵人之間的激烈爭執。這次的對手是法利賽人(2 節,部分可靠抄本省略不提),地點在「猶太的境界,並約但河外」(1 節)——最可能是耶穌往耶路撒冷途經之地。
這段在密集訓練門徒之中形成奇特的間斷:群眾再次圍繞耶穌,門徒似被摒於外;直到末了(10 ~ 12 節),門徒才又成為主角(參四 10、七 17、九 28 類似事例)。
第 4 節對話的根據是申命記二十四章 1 ~ 4 節。猶太人(尤其法利賽人)會問這問題,並非不可思議:世風日下,有時人確會落入申二十四 1 的情境。至於可離婚的條件,當時看法寬嚴不一。
第 2 節「試探祂」意思是「試試祂怎麼辯護」或「趁祂不防、抓祂把柄」,目的是叫祂說出明顯違反傳統的話。
耶穌訴諸神原初的心意#
耶穌照例省略細節、不重述律法條文,直指神的旨意與目的(比較太五 21 ~ 48)。重點不在於如何解釋「不合理的事」「不喜悅她」或「寫休書」的條件,而在於「神原先設立婚姻的心意是什麼」。
為此,祂援引創世記一章 27 節與二章 24 節,指出神原初的旨意:男女要藉婚姻建立終生的互信。
藉著第 11 節的尖銳警告,耶穌引進一個當時並不普遍的觀念:休妻另娶就是犯姦淫、辜負妻子。
私下與門徒相處時,祂又重申這理念(10 ~ 12 節),以極清晰的語句說明神賜下婚姻的目的,與破壞婚姻的意義。
理想與現實:摩西的權宜之計#
關鍵在於如何解釋第 3 ~ 5 節。耶穌請他們再思律法條文(3 節),但並沒有說摩西許可離婚是錯的(5 節):
- 神原初的旨意沒錯,摩西許可離婚也沒錯,錯的是人心的罪惡。
- 人不順服神設立婚姻的目的,破壞了原本美滿的人生。
- 摩西在屬神的理想與人性罪惡的衝突下,竭力保護理想(想必也是神的引導),並照實況作出折衷。
馬太福音記載的例外
馬太福音十九章 9 節記耶穌允許一個例外:為淫亂的緣故休妻,不算犯姦淫。這暗示因不忠而中斷婚姻是可能的,因為創世記二章 24 節、馬太福音十九章 5 節、馬可福音十章 7 節所說「一體」的關係已被破壞。
耶穌拒絕做立法者,只陳明神的心意與人為的失敗,並反問提問者(也問我們):面對神的旨意與人的失敗,律法該怎樣兼顧理想與實際?
結婚與離婚的條件#
在西方文化中,沒有一件事比婚姻失敗更令人關切:
- 被牽連的配偶情緒激盪、痛苦不堪,子女親友也受到無法預估的傷害,影響延續久遠。
- 社會最基層的結構因此動搖,這一切都破壞了神為受造物所定的旨意。
輔導過夫妻的人都知道,人真的會做錯選擇、突然變心、斷絕關係。對婚姻美滿或獨身者而言,這些發展似乎不可思議,他們會強烈責怪當事人。但事實上,破裂的婚姻確實失去實質意義,當事人確實感覺被困、惡化的關係確實摧毀雙方。社會壓力、人口流動、非基督徒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在在不利於穩定的婚姻。
在這情況下,基督的教會必須找到出路:一面維持、教導並預備人心,力求滿足神「終生一夫一妻」的心意;同時也要對那些達不到最高標準的人,盡力表達耶穌同情體諒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