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周圍鄉村教訓人去了。耶穌叫了十二個門徒來,差遣他們兩個兩個地出去,也賜給他們權柄,制伏污鬼;並且囑咐他們:「行路的時候不要帶食物和口袋,腰袋裡也不要帶錢,除了枴杖以外,什麼都不要帶;只要穿鞋,也不要穿兩件褂子」又對他們說:「你們無論到何處,進了人的家,就住在那裡,直到離開那地方。何處的人不接待你們,不聽你們,你們離開那裡的時候,就把腳上的塵土跺下去,對他們作見證。」
門徒就出去傳道,叫人悔改。又趕出許多的鬼,用油抹了許多病人,治好他們。
從「呼召」到「差遣」#
把第 6 節下半包括在這段故事中是合宜的。有人主張它接續第 6 節上半(耶穌因家鄉不受歡迎才轉往周圍傳道),但經文用字看不出這意思。第 6 節下半更配合作門徒的主題:耶穌往四周鄉村佈道,差遣門徒兩個兩個出去,擴大事工、增長他們的經驗。
哈格里夫(Hargreaves)建議:馬可福音一至五章的主題是「祂呼召他們」,六至十六章的主題是「祂差遣他們」。傳道策略此刻開始轉變,耶穌也將逐漸增加單獨教導門徒的時間(參六 31)。馬可對此的描述比馬太簡短(太九 35 ~ 38),並強調教導,與耶穌在一章 38 節的話一致。
差遣十二門徒(六 7 ~ 9)正是祂在三章 14 ~ 15 節所應許的。初期教導已過去,現在門徒即使能力不足,也必須把教導應用在生活中並傳給他人。
- 他們兩個兩個出去(這是猶太習俗,見路七 18;約一 35、37;可十一 1、十四 13;後來保羅與巴拿巴、西拉同工)。
- 這一連串指示並非基督徒的行動準則,而是提醒人有軟弱、自私的一面,以及團契相交在宣教中的重要。
耶穌賜給他們權柄(7 節),令人聯想到他們被設立為使徒(三 13 ~ 15)。他們所行的事,只有在延伸耶穌的事工時才有效——他們沒有天賦的權柄制伏污鬼,但耶穌有。
給傳道者的指示#
各福音書對耶穌指示的記載有差異,難以調和。馬可的記載最早、最難解:先說不要帶食物和錢,又說可帶枴杖、穿鞋(六 8 ~ 9);馬太則完全禁止攜帶(太十 9 ~ 10),較為簡明。容許枴杖與鞋是稍微放鬆紀律的跡象,原因不明——或許馬可認為這些指示旅行佈道者難以照辦。
最重要的是不要過分重視細節而忽略要點:門徒並非為長途跋涉預備所需,而是從事短暫卻重要的工作。傳講國度信息太要緊,不容許人為個人福利小題大作。奇妙的是,福音也包括供應個人需要的應許(太六 33:「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傳佈國度信息的人,應該先活出他們所傳的信息。
同樣的緊迫感表現在住宿的指示(六 10 ~ 11):
- 要住在第一個接待他們的人家中,不可三心兩意、見更好的待遇就搬。
- 不可逗留在不歡迎信息的地方,因為沒有時間可浪費。
- 要把腳下的塵土跺下去(與猶太人離開外邦地界跺塵土的習俗有關),嚴肅表達棄絕福音者會招來審判,或許也含希望他們改變心意之意。
馬可對傳道內容著墨不多(六 12 ~ 13)。指示提到「悔改」,立刻使人聯想耶穌在一章 15 節所傳的信息——門徒傳的正是他們的主所傳的。
用油抹病人
新約只有此處和雅各書五章 14 節提到這種神蹟醫病方式(路十 34 好撒瑪利亞人也以油助人)。油象徵能醫治、有恩慈又有能力的話語,在病人身體得醫治的同時傳給他,使靈魂同得醫治。「抹油」的動詞時態與其他動詞不同,表示這是偶發事件,在傳講國度道理時同步發生,符合馬可一向強調的原則。
總之,第 12 ~ 13 節和第 30 節給人的印象是:門徒成功完成了所託付的使命,又通過一個受訓階段。
冒險、行動、成長的時刻#
說耶穌差派門徒出去極其冒險,並不過分。到此為止,馬可給我們的印象是門徒仍有許多缺點——不了解祂的教訓(四 10)、不信祂足以保護他們(四 40)、對祂的覺察不敏感(五 31)。然而他們仍被成雙差派出去教導、醫治、趕鬼。
原因正如馬可整體教導所表達的:花時間聽道、領受教導、觀察神蹟、甚至跟隨耶穌,都不能使門徒完全成熟。他們必須倚靠福音的大能去追求探索。聽道與觀察神蹟雖帶來滿足,但真正的試驗與成長,只在大膽張口傳講見證、把全人交託那扶持我們的大能者時才來臨。
這真理可應用在各層面:
- 個人經歷:許多基督徒幾乎沒有非基督徒朋友,總是花時間與信徒相交,因而很少像門徒一樣努力發掘福音的果效。我們想跟從那位冒大險、道成肉身的主,卻在信仰中走最穩妥的道路;服事那位經歷死亡與復活大能的主,卻過著安穩的生活。
- 整體教會:我們的生活多集中於關心自己的福祉,雖也嘗試「帶人到教會」。但這段經文講的是「使徒被差派出去」。教會常被誤當成替會友提供社交活動的場所,其實會友需要多接觸教會以外的生活,才有機會證實福音的大能。
同樣原則也適用於護教與社會關懷。基督徒常把新知識、文化演進、國際難題、社會對信仰價值的挑戰,看成應逃避的威脅,理由是「我們關懷的是屬靈的」。然而若把耶穌故事的場景換成今天國際化、多元、媒體廣佈的地球村,這些演變正好為傳福音、醫病、趕鬼提供最佳機會。我們面對這些發展不知所措,或許正是無法有效傳福音的主因——一個只求安逸的教會,對周遭社會少有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