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日落的時候,有人帶著一切害病的和被鬼附的,來到耶穌跟前。合城的人都聚集在門前。耶穌治好了許多害各樣病的人,又趕出許多鬼,不許鬼說話,因為鬼認識祂。

次日早晨,天未亮的時候,耶穌起來,到曠野地方去,在那裡禱告。西門和同伴追了祂去,遇見了就對祂說:「眾人都找祢。」

耶穌對他們說:「我們可以往別處去,到鄰近的鄉村,我也好在那裡傳道,因為我是為這事出來的。」於是在加利利全地,進了會堂,傳道,趕鬼。(一 32 ~ 39)

耶穌總是走在門徒前頭#

這裡把常被分開的兩段經文(一 32 ~ 34、35 ~ 39)合在一起討論。兩者合起來,給門徒帶來令人驚訝的教訓,也是馬可福音的重點之一:耶穌要做的事總是「稍微」超出門徒的期望。這個常規一直持續到祂受難、復活,甚至復活以後仍是如此——門徒測不透眼前這位人物的底細。

馬可在十章 32 節象徵性地描繪耶穌是門徒的領袖:「他們行路上耶路撒冷去,耶穌在前頭走,門徒就希奇,跟從的人也害怕。」馬可總是記述耶穌走在門徒前頭,因為他們一直測不透耶穌為什麼在他們中間,連自稱忠於祂的彼得也無法明白。一章 32 ~ 39 節正是這類例子中第一個出現的。

安息日結束後,國度的工作才開始#

耶穌醫病的消息不脛而走(28 節),村裡的人盡可能把病人和被鬼附的帶來求醫治。布朗奇認為這段記載有極動人的啟示:天色已晚、日頭已落,表示安息日已經結束;當會堂崇拜結束、大門關上,在彼得家門前的空地上,國度真正的工作卻開始了。

對屬於傳統教會的人,這個啟示必然使良心不安:神國的工作,往往在我們的宗教程序「結束」之處才真正展開。

耶穌行神蹟絕不是要顯示權能強大,相反地,祂禁止邪靈說出祂的真實身分(一 34)。所謂「彌賽亞奧祕」的理論,認為馬可故意以耶穌隱藏身分為由,掩飾門徒一直無法測透耶穌的難堪事實,其實是多餘的。更合理的理解是:耶穌未曾用大能和權柄證明自己的身分。

  • 祂醫治病患,是出於愛心。
  • 祂趕逐污鬼,是因污鬼沒有權利侵犯並佔據人的生命。
  • 祂用比喻教導人,因比喻如同醫病趕鬼,需要人以謙卑的心領受並回應。

如同保羅所說,這正是神被人誤會為愚拙的作為,也是「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弗二 8)的方式(參林前一 18 ~ 31)。重要的不是醫病趕鬼次數的多寡,而是這些神蹟的意義。

耶穌也需要禱告#

更使門徒不安的是第 35 ~ 39 節。先是耶穌竟在清晨天未亮時起來,到曠野禱告(35 節)。從一連串彰顯權能的事件,聽道者可能誤以為耶穌是超人、祂的人性並不重要(這是歷世歷代基督徒常犯的錯誤)。為澄清這誤會,馬可指出耶穌像其他好門徒一樣需要禱告,需要從神得著指引與力量。馬可在六章 46 節、十四章 32 ~ 42 節再次記載耶穌禱告,每次都在傳道的關鍵時刻。耶穌不是為了教導門徒而擺樣子,祂實在需要與神相交的寧靜時刻。

門徒找到耶穌時,所用「尋找」的動詞暗示某種焦慮,不只是缺乏耐心。耶穌的回應必然使門徒大吃一驚:正當祂醫病趕鬼、聲望日漸上升、群眾雲集之際,祂卻說這不是傳道的主要目的——「我們可以往別處去……因為我是為這事出來的」(38 節)。

「出來」一詞的重點不在於「我從迦百農出來」或「我為這個傳道事工出來」,而是「我從神而來」。這段話的重點在於:傳揚國度的福音,是神膏耶穌的主要目的。

三個應用#

信仰與現實需要結合#

耶穌傳道有效,是因祂滿足了群眾的外在需要:他們渴望得醫治、有問題,祂就帶著權柄醫治、解答。教會若不能與所處社會產生關聯、注意鄰近人的需要,就無法有效傳揚國度的福音。在講求速效的時代,真正的愛心也促使我們快快行動。

但耶穌糾正門徒的思想:事奉時所做、所說的每一件事都必須配合國度的福音。信息內容是一切道理的憑據,中心要點包括愛的真道、高舉神的恩典、呼籲人悔改決志,其上有神藉耶穌顯明的本性與聖靈的印證。

若放棄了真理,則尋求與現實生活發生關係的嘗試,就像不帶地圖或羅盤旅行,至終將陷在曠野,遭到滅亡。

禱告的重要#

如果連耶穌都需要安靜的時間與神相交、禱告、預備新的事奉,我們豈不更需要如此行嗎?

做門徒需要跟從耶穌#

對我們而言,耶穌總是「在前頭行」,如同初代門徒一般。信心旅程總有新真理要學、新技術要發展、新經驗要體會,需要與神建立新的親密關係。這旅程不一定一帆風順,但推展國度的目標是確定的——前面有基督的腳蹤,周圍有一群屬祂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