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分辨潔淨與不潔淨的職責,牽涉到判斷人身上是否有皮膚病的徵兆、衣服是否被感染、房屋是否變得不潔淨。在這方面,他們扮演的角色像社群中的衛生署官員,需要一套判斷標準——而這判斷對一個人的家庭與家道會帶來深遠影響。這幾章提供他們必要的指引,不是得自科學研究或民間智慧,而是從神自己來的(十三 1)。
祭司的工作很少有現代醫學的認證。他們從事這些診斷時,重點不在提供治療(他們也無法治療),只是證實某人或某物恢復了潔淨。
這裡對疾病的描述是一般性、不精準的,缺乏現代科學的嚴格要求。這幾章的目的,比較不在維護以色列的良好健康,而是判定誰合適親近神。
現代人錯誤地在生理與靈性之間作斷然區分,這是以色列人很難理解的。人是整全一體的,生命的每一部分——身體、心智和靈魂——都影響他與神的關係。神對摩西、亞倫說到(十三 1)這國家的健康,再次顯明祂的知識、掌管和憐憫是全面的,涵蓋整體生命。
第十三章敘述祭司擔任診斷的角色,幾乎籠罩在沉悶陰暗的氣氛裡,人人等著那可怕的宣告——「不潔淨」。判決一旦宣布,當事人必須離營,瞬間切斷所有正常的例行生活與人際關係。第十四章則是強烈對照,顯出祭司救贖的角色:在令人興奮的宣布「他恢復潔淨了,可以重新在營內過正常生活」之後,人們大大鬆一口氣,並進行一連串儀式。
傳染性皮膚病之條例(十三 1 ~ 46)#
皮膚病的處置原則,針對的是已經長病、或家人受感染的人。這些規定讓祭司握有相當大的權力,他有權柄要當事人離開營地。但這也阻止了祭司施行「獵殺女巫」(編按:指用法律或宗教權威制裁被定罪為行巫術者)的行為:導致一個人被宣布為不潔淨的最初步驟不在祭司,而在其他人——他們被期待在這件事上擔起責任。當個人被懷疑可能長了傳染性皮膚病,就要被帶到大祭司亞倫或他作祭司的子孫面前(2 節)。不同於某些疾病,皮膚病很容易被看見,不會被忽略太久才採取行動。
祭司要作什麼?#
祭司的第一個工作是察看肉皮上的災病,注意災病處的毛是否變白、現象是否深於皮(3 節)。接著有幾種病例研究,幫助祭司知道下一步該怎麼作。
- 邊緣狀況(4 ~ 8 節):疑似感染者隔離七天等待再檢驗。若沒有擴散,再關鎖七天,之後定為潔淨,那人洗衣服即可恢復正常生活。若那癬在皮上發散開來,須再給祭司察看,定為不潔淨。
- 明顯病例(9 ~ 11 節):皮膚病一看就很明顯,已持續一段時間,皮上長白癤、毛變白、白癤處有紅瘀肉(10 節)。有這些徵兆就不需觀察期,這人明顯不潔淨,依既定程序處理。
- 發散全身(12 ~ 17 節):皮膚病從頭到腳發散全身時,不是看皮膚斑、而是看性質來決定。若肉形成潰瘍、發紅、有明顯傷口,定為不潔淨;一旦痲瘋變白,表示新皮正在生長、痊癒進行中,可宣告為潔淨。
- 其他狀況(18 ~ 46 節,最長一段):討論一組狀況——發紅的火斑(18 ~ 23 節)、火毒(24 ~ 28 節)、鬍鬚下的疥瘡(29 ~ 37 節)、白斑病(38 ~ 39 節)、禿頭(40 ~ 46 節)。視嚴重情況,有嫌疑者有時宣布潔淨後洗衣服,否則定為不潔淨、隔離營外。
什麼樣的疾病被提到?#
因為較古老的新約版本提到耶穌醫治大痲瘋,習慣上都說這裡的皮膚病就是痲瘋。但希伯來文 ṣāraʽat 這個字,現在很少被認為是指今天我們稱為痲瘋的病,其病徵與現代痲瘋病不符。仍有少數人持守此說,但這與多數意見相反。
布饒恩(Dr. Stanley Brown)一生治療痲瘋病人,他認為沒有正面證明痲瘋就是舊約所說的病,這段描述的病徵也不會讓人以為是痲瘋,且缺乏科學準確度。他指出 ṣāraʽat 可能包含廣泛的意思,以致「事實上翻譯不出來」。
重要的是:ṣāraʽat 的字根意思是「打擊」。患這病的人是「被神擊打」的,也只能靠神不受擊打、得醫治。
威爾金森(John Wilkinson)檢驗了四個主要病徵(癤子、疹子、斑、疥)與五種次要徵狀(皮膚或毛髮變色、滲透皮下、擴散、形成潰瘍)後,得到相似結論:祭司從來不需要認出是什麼病,「所以我們也不需要」。這裡的目的不是讓祭司作精準醫學診斷,而是注意幾種皮膚病的一般特徵,這些特徵導致儀式上的不潔淨。
不潔淨會帶來什麼影響?#
不潔淨可怕的含義在 45 ~ 46 節道出。不潔淨的人必須換上特別樣式的衣服、住在不一樣的地方:衣服要撕裂、蓬頭散髮、蒙著上脣,喊叫說:「不潔淨了!不潔淨了!」撕裂的衣服、散亂的頭髮、蒙著的脣都是哀痛、煩惱、有時是羞恥的記號。
這些疾病就像死亡,擾亂了秩序,帶來可怕的不安,使人想起生命的無常、受造者總站在毀滅的邊緣。處在這漩渦中的人穿上象徵悲哀的衣服是恰當的;喊叫「不潔淨了」則是告訴別人保持距離,免得被傳染——目的是預防混亂擴散,而非讓病人蒙羞。
在這光景中最不好的一件事,是不潔的人必須被隔離、獨居營外(46 節)。溫漢評論,這不是「完全擺脫這一切」的大好時機,而是會引起很大痛苦的要求。
病人要與家庭、朋友和正常生活切斷,包括不能參加敬拜、親近神。獨居營外,是指盡可能離神的同在遠一點,被阻止享受約的祝福。
祭司既不能提供幫助、也不能醫治;他們是正常秩序之生命的監護人,惟一的選擇就是不讓威脅受造界秩序的事物進來。
明白這一切,凱洛格(Kellogg)把這些皮膚病的疾苦刻畫為「罪的本質及其後果之一種看得見的、持久的、非常可怕的比喻」。
必須強調:不潔淨指的是儀式上的,不是道德上的;不是說得這病的人比別人更算罪人,也不是說相關的人都犯了罪。
但這可拿來與罪及其影響作類比。像這樣的疾病最初幾乎沒有感覺;罪也是,開始時顯得不重要,卻是漸進的,逐步影響整個人,使知覺失去敏感。對人來說這無藥可醫,把人關在神同在的門外。凱洛格說:「這實在是人類天然狀態的一幅黑暗畫面,而極多的人很不願意承認罪可以是這樣一件嚴重的事。」
感染的衣服要如何處理(十三 47 ~ 59)#
衣服和皮料上也會發現感染,其處理過程與對待受感染的人類似:
- 初步檢查污染處的顏色,發綠或發紅就須關鎖七天(48 ~ 50 節)。
- 若病菌發散,宣布不潔淨——不帶出營外,而是用火燒掉(51 ~ 52 節)。
- 關鎖期間若沒有進一步發散,就洗了再關鎖七天(53 ~ 54 節);若仍未消散,即使污染只在一面也要焚燒(55 節)。
- 若感染似乎止住、消褪,祭司仍須謹慎:撕去被感染部分(56 節),剩下的再洗(58 節),之後才算潔淨。最輕微的感染痕跡若回來,就表示不潔淨,必須燒掉(57 節)。
李凡(Levine)注意到:「這程序從頭到尾,要盡一切努力割掉感染部分,希望止住擴散,盡可能保住那件東西。」
這是關於罪的又一個比喻。皮膚病是罪對人類影響的比喻;衣服和皮件上的病菌,則像罪在人所居住地上帶出的結果,正如創世記三章 17 ~ 19 節所預言的咒詛。罪敗壞美好、破壞完美,不能輕忽,否則其他受造物將迅速墜入毀滅。雖然罪終極的污染不在人類手中(像古時祭司不能帶來醫治),但至少我們能盡快止住世界裡的腐敗,而把最終的解決——萬物的再造更新——交在那位神聖恢復者的手中。
得潔淨的當如何(十四 1 ~ 32)#
打傷的主也是醫治的主。這裡沒有提到病人是怎麼好的,沒有醫療、沒有處方,但在時間過程中、在神手中,那一天會來到:皮膚病過去了,被隔離的人可以再度回到社群,重新加入神對立約百姓的祝福。
那樣強烈、破壞性的力量曾經肆虐,不能輕易被忽視,彷彿不曾發生過。所以恢復正常「不是單純一件病情轉好的事」,而是一個仔細奉行的「成聖過程」,其儀式繁複,「是祭司事奉的律法當中最精心設計的」。其中包含三個仔細工作的步驟,如同亞倫的按立,持續八天之久。每一步驟都將潔淨的人帶向更靠近神和會幕的地方。
步驟一:在營外——等待(十四 1 ~ 7)#
當一個人認為自己已得潔淨,祭司要出到營外察看,宣布判決:這隔離的人是否真正符合條件可以回家。若疾病都乾淨了,祭司就進行一連串如謎一般的儀式:拿兩隻潔淨的活鳥和香柏木、朱紅色線並牛膝草來(4 節)。一隻鳥宰了,血流在盛著活水(新鮮水)的瓦器裡;另一隻活鳥連同香柏木、朱紅色線、牛膝草一同蘸在血中。在求潔淨的人身上灑血七次——完全的數字——然後宣布他得潔淨,再把活鳥放在田野裡。
這儀式有幾方面難以解釋,但有幾個元素顯示明白的意思:
- 活鳥承擔被隔離者的不潔淨;選鳥是因牠會飛走,除去不潔淨的重擔「到很遠的距離以外,使不潔不能再回來」。
- 香柏木與朱紅色線都是紅的,象徵血潔淨的能力,強調活鳥所流的血之用途。
- 牛膝草雖小,根卻能穿透岩石中心,象徵內部污點深深被潔淨,如詩篇五十一篇 7 節所說。
- 活水對徹底潔淨、除去不潔很重要;死水、發臭的水只會讓不潔淨更嚴重。
兩隻鳥必然指向贖罪日那天的重心——兩隻公山羊(十六 7 ~ 10、15 ~ 22):如同這裡的鳥,一隻被宰殺、一隻被放走,山羊的血也彈七次。殺死的鳥代表奉獻給神以得潔淨;放掉的鳥則如送到曠野的羊,代表罪被除去。
延伸:被殺的鳥與活鳥的對比
溫漢遵循老一輩註釋家基爾(Keil),進一步說明:被殺的鳥讓人想起,如果神沒有潔淨他們會發生什麼事;活鳥則象徵未來新生自由的生命。
在營外(3 節)開始的初步潔淨,預告更進深的潔淨之祭——那是在被宣布康復的人回到營內後、在會幕裡進行的。這等於他再次加入敬拜社群,經歷完整救贖的頭期款。直到這時,他仍只稱為「求潔淨的人」、而非「已得潔淨者」,仍處在等待中,直到最後的祭獻上,才合乎條件恢復地位,再度回到神的約裡、敬拜祂的社群之中。
步驟二:在營的外圍——認證(十四 8 ~ 9)#
初步儀式行過後,求潔淨的人被允許進營,但還不能恢復正常位置,只是部分恢復原來關係,他還要在自己帳棚外居住七天。七天後,要剃去頭髮、鬍鬚、眉毛、全身的毛,用水洗身、洗衣服。
- 剃毛為確保沒有病菌殘留藏在其中。
- 洗代表洗掉過去的痕跡與懊悔,潔淨從營外帶進的污穢;傳染家人、散播疾病的危險必須不計代價避免。
- 七天——神創造世界、亞倫祭司就職所用的時間——指示這事實上是持續的創造活動。
步驟三:在營的中心——潔淨儀式(十四 10 ~ 31)#
第八天,宣布為潔淨的人被帶到會幕門口(10 ~ 11 節),這是新的開始。其目的不只是帶祭物,更是把人帶到神面前:祭司要將求潔淨的人和祭物安置在會幕門口、耶和華面前(11 節)。要獻四種祭——贖罪祭、燔祭、搖祭、贖愆祭。獻不起兩隻公羊羔與一歲母羊羔(10 節)的人,可用兩隻斑鳩或雛鴿(22 節)作贖罪祭和燔祭。獻祭方式大致遵循一般儀式,但有兩個重要不同:獻祭的次序,以及抹膏油的位置。
求潔淨的人獻贖罪祭、燔祭、搖祭是容易理解的:不在的期間難免犯下無意的罪,故需贖罪祭;燔祭和搖祭則表示渴望再一次把自己和工作奉獻給神。
為什麼要先獻贖愆祭? 與一般獻祭有別,潔淨那天贖愆祭是第一個獻上的祭(23 ~ 24、30 ~ 31 節),這賦予它顯著地位。贖愆祭是為對神與鄰舍失信而獻的。對此有幾種解釋:
解釋二(償還虧欠,更可能):不是因病由罪帶來,而是其結果引發罪——尤其沒有給神應得的。病人被隔離營外不能來奉獻,故「他因在聖物上的差錯要償還」(五 16),獻贖愆祭為償還本該獻的十分之一、以及不潔淨期間沒獻的祭。
解釋三(哈特利):因在「聖物」上有過犯,而「聖物」或許就是求潔淨的人自己——人所擁有之神的形像被疾病污損,故須獻贖愆祭作補償修復。
我們似乎不需在這些解釋之間作選擇。贖愆祭有多種目的,奇妙地含有豐富意義,從每個角度看,都相信過去的罪愆已被洗去、這病人得潔淨了。
第二個不尋常之處是膏抹的儀式:祭司取些贖愆祭牲的血、和從一羅革油中取些抹他(14、15 ~ 18 節)。血和油都抹在右耳垂、右手大拇指、右腳大拇指上(14、17、25、28 節)。剩下的油——有些在耶和華面前用指頭彈七次(16、27 節)——抹在求潔淨者頭上(18、29 節),在耶和華面前為他贖罪。
這膏抹不免讓人想起膏亞倫作大祭司的事:他受膏成聖事奉神,這裡也指示相似目的——耳朵、手和腳重新奉獻給神。
被潔淨的人不只被放回與神正確的關係、潔淨脫離罪疚、藉甘心祭確信為神悅納;他們也再度接受神的任命,作祂的僕人。潔淨儀式的重點不在讓個人感覺罪已赦免或情緒安定,而是讓破碎的個人得以復原、回到事奉崗位——讓曾受傷如今得醫治的成為戰士,差遣他們回到前線。
這是何等值得慶祝的一天!這裡沒提到相交的祭,但無疑那些負擔得起更進深奉獻的人,會接著慶祝復原,邀請家人朋友來赴宴。
處理污染的房屋(十四 33 ~ 53)#
這段展望以色列子孫進入迦南後、住在所得為業之地的房屋中(34 ~ 35 節)。若房子發現大痲瘋的菌類,其程序與處理污染物件相同,只是必要的調整:房主先把房子騰空(免得裡面全成不潔淨),祭司進去察看(35 ~ 37 節),初步檢查後有一週等待期,再作第二次察看(38 ~ 39 節)。
- 災病在牆上發散(39 ~ 42 節):感染的石頭挖出扔在城外,房子重修、牆壁完全重新刷過。除感染部分外其餘不動,盡量讓一家人繼續住下去。
- 災病又發現(43 ~ 45 節):狀況更嚴重,房子宣布不潔淨,必須拆除,東西搬到城外不潔淨之處。
- 檢疫期間有人進去(46 ~ 47 節):他不潔淨到晚上,與他接觸的人也要洗衣服。
- 災病消失了(46 ~ 53 節):所有程序進行後顯然沒有擴散,祭司可宣布潔淨。但人要以正當儀式尊重祭司令人快樂的判決——擁有美好產業如同享受健康,不可等閒視之,要作聰明的管家。如前(3 ~ 7 節),取兩隻鳥、香柏木、朱紅色線、牛膝草,使人想起神滿有恩典恢復他們的居所。但因房子是無生命之物,不能選擇是否染病,故進一步獻祭不恰當也不需要。
後續引申的意義#
這些長篇細節規定告訴我們罪的本質、耶穌的服事,以及門徒訓練的意義。
罪的本質#
不潔淨不等於犯罪。雖然有時人的罪可能引起疾病(如米利暗的例子),卻沒有一定關聯。無生命物質不能與人類相比——人是主動的道德個體,會犯意志上的罪,然而他們也被包含在這些規條中,可能被宣告不潔淨。不潔淨是儀式上的身分,不是道德評價。
即便如此,各種污染可作為罪的比喻。凱洛格把疾病與罪並列:兩者都嚴重玷污(即使乍想並不重要)、都是漸進的、都具破壞性、都讓人遠離神。他也指出衣服與皮件上的菌,代表罪影響我們周遭受造界的每一部分,如被病菌波及的房子——不只人類犯罪,其他受造物也墮落、需要救贖。
病菌留在應許地百姓家裡,代表罪深植在我們的社會結構之內。「結構性的罪」這名詞或許有疑(讓人藉口規避個人責任),「制度化的罪」較能理解。
英國有些國營機關據稱犯了「制度性的種族主義/性別主義/年齡歧視」。機構確有自己的生命,拋出工作和集體態度的典型,採用沒有彈性的規章程序,創造一種容易孳生繁衍罪的文化。所以單論個人犯罪,絕不能給我們完滿的答案,雖然這有其重要性。
延伸:哈特利論看管所有物的道德責任
哈特利討論衣服與房屋的處理時,認為我們要小心自己擁有的東西,不要危害使用者:「在現代科技世界裡,這意指個人或公司要負責看清楚,所生產的東西不只展現他們渴望成就的工作,也不要傷害使用者。預防產品或製程傷害人、污染環境,是道德責任……我們的責任大於看管的責任。」
我們有責任確保不袒護相關公司機構所犯的罪——例如藉低廉不義的工資、欺騙、不公對待雇工與顧客,來生產低價產品。這段暗含的意思,是呼召神的百姓認真看待社會公義與環保議題。
我們對罪的了解往往太膚淺。罪雖是個人犯下的,卻是所有人都要擔起責任的;罪也使個人受苦,而我們每人從起初就同時被感染。但罪也藏在這世上的組織中,以更微妙難察的方式影響我們,比個人的罪更甚。至終,罪損害了我們居住的環境。這世界是美好的,但也受了咒詛,為這一切,我們需要的是醫治。
耶穌的工作#
有人認為一些祭司特別受訓服事求潔淨的人。若是如此,他們的服事相當受限——沒有能力醫治任何人,或除去衣服、房屋上的病菌。他們所能作的,是止住病毒擴散,然後確認神使人康復、使物件復原之後該如何處置。
這些服事都有價值,但比起我們需要尋找的那位能帶來醫治者,就不算什麼了。那位無人能比的祭司,就是耶穌。
在整個事工中,耶穌觸摸不潔淨的、使他們潔淨。在往加利利的路上,祂醫治一個求潔淨的痲瘋病人,「大痲瘋即時離開他」;在撒瑪利亞郊外,十個長大痲瘋的在祂一句話下都得醫治。
這些只是冰山一角,正如祂給施洗約翰的信息:「瞎子看見,瘸子行走,長大痲瘋的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人有福音傳給他們。」神的國充滿被醫治的大痲瘋患者,以及許多被耶穌潔淨的人。
還有另一個重要層面:潔淨的律法預表基督的工作。被醫治的人單是病好,不足以恢復在立約社群裡的地位,必須獻祭。即使污染的衣服和房子(不需一般獻祭)也要有基本的獻祭儀式——一隻鳥被獻上流血代表贖罪,另一隻被放走。耶穌也是如此:祂帶來的醫治、完成的潔淨、恢復的生命,都因祂在加略山上更大的犧牲而成為可能。帶來醫治的是加略山的愛——在十字架上,耶穌承擔了那些與神分離者的不潔淨,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為要引我們到神面前。
耶穌這工作的奇妙不限於恢復個人破碎的生命,祂在加略山上的死也是神選擇的方式,攻克罪的另一面向——更新那被污損毀壞的受造界。畢德生(Eugene Peterson)對歌羅西書一章 20 節的意譯精彩地說:「在這宇宙中,所有被打破、被錯置的碎片,所有的人和萬物,動物和原子,都因為祂的死、祂從十字架傾流出來的血,得以在動人心弦的和諧中,適當地被修護、重組起來。」
門徒訓練的意義#
利未記十四章主要的重點,是神為那些因疾病暫時被隔離的人,預備恩典回到祂面前。這一章也對「作神立約子民」、或以現在的說法「作耶穌基督門徒」拋出有意思的觀點。門徒就是那些被耶穌除去罪、獲得重生的人,像第八天被潔淨的以色列人。
- 門徒來親近神時,必須時常在潔淨的狀況;隱藏罪、忽略悔改會讓我們遠離神。
- 門徒要留心屬靈成長,包含維護靈性與身體的健康。神關心我們整體的生命,一個整合的個體,不只靈性層面。
- 門徒須了解,重生的目的不只是個人的舒適、確據或私人屬靈特權,也要成為祭司群體的一員,服事神、遵守命令。
- 門徒要天天獻上耳朵聽神的話、獻上手遵行神的旨意、獻上腳行在神的道路上。
- 門徒必須關心神所造的世界,保護環境(包括人類同伴),以正直公義作祂一切資源的管家。
基督來,沒有要除去利未記這些為求潔淨要遵守的規條。祂宣告神所造的一切動物都是潔淨的,成全了飲食規定;祂成全了使不潔身體成為潔淨的規條。
祂這樣作,是為了我們能夠獻上自己的身體,「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