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這個國家戲劇性的終止,是一個作評估的好時機:在這樣的災難下,我們該如何理解神與祂的旨意?又有什麼前途可言?猶大該如何自我惕勵?就如申命記在重大變動時期的重要陳述,列王紀此處也有長長的、宣講式的真理補述,「承載著飽滿的、來自申命記中語重心長而醒目的語句,作為規範和詮釋的標準」,有些語詞在列王紀中只出現在這裡。

看過以色列的命運後(7 ~ 23 節),經文開始描述並省思北國地區百姓的改變(24 ~ 41 節)。雖然整段明顯提到猶大的只有 13、18 ~ 19 節,但通篇宣講其實都針對南國猶大:它提出警告——倘若猶大的行徑跟以色列沒兩樣,那麼第 20 節的審判,猶大也有份。

就如保羅及希伯來書的作者引用舊約經文作為警告,這裡的宣講也是向神所有立約的子民說的。對那些刻意且一直不肯悔改、選擇留在立約關係之外的人,這是嚴肅的提醒:神有救贖的恩典,也耐著性子不斷提出後果。

按敘述時序,這篇講論說於撒瑪利亞城陷、居民被遷移之時,等於向猶大提出警告。不過列王紀的讀者已是身在巴比倫的被擄之民——以及隨後的世代直到現今。這篇講章確信:持續不斷的拜偶像必然導致毀滅,這不是歷史事件,而是神的作為。神已與他們列祖立了約(15、38 節),至今仍呼喚百姓專一跟隨祂(並加上「若不如此」的明確後果)。帶領他們脫離法老之手的神(7 節),如今把他們交在搶奪者手中(20 節),但仍要救你們脫離一切仇敵的手(39 節)。這對被擄者可能只是一線希望,但數百年後,施洗約翰的父親撒迦利亞「預言」時也用了類似的詞句:

在他僕人大衛家中, 為我們興起了拯救的角, 正如主藉著從創世以來聖先知的口所說的話。 拯救我們脫離仇敵 和一切恨我們之人的手, 向我們列祖施憐憫, 紀念他的聖約, 就是他對我們祖宗亞伯拉罕所起的誓—— 叫我們既從仇敵的手中被救出來, 就可以終身在他面前, 坦然無懼地用聖潔、公義事奉他。(路一 69 ~ 75)

就如保羅所確認的,「神的應許,不論有多少,在基督裡都是『是的』,所以藉著他,也都是『實在的』,叫神因我們得榮耀。」(林後一 20)

從以色列亡國,學習到什麼(十七 7 ~ 23)#

這裡有兩個格式勻稱的大段,均以一般陳述開始(7 ~ 9 上、14 節),接著逐一列出罪行(9 下~ 12、15 ~ 18 節),最後出現對罪行的警告:第一段先知警告以色列(13 節),第二段以色列則成為對猶大的警告(19 節)。結尾(20 ~ 23 節)再作摘要。

焦點一開頭就落在以色列人(7 節)身上,他們持續是注目核心,只略以諸王(8 節)及耶羅波安(21 ~ 22 節)作陪襯。敘述讀起來雖好像都在審判王者的宗教策略,以及耶羅波安和繼位者的罪行,但百姓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製造出一段蠶食王國的歷史。

不肯「敬畏」雅巍#

經文以類似頒布十誡時的引言開場:那領他們出埃及、脫離法老之手的耶和華他們的神——相反的是,他們不守誡命,反去敬畏別神(7 節,參出二十 2 ~ 3)。動詞 yr’ 在全章常譯作「敬拜」,在列王紀中以雅巍或神祇作受詞的只在本章;它在申命記中是關鍵字,英譯本多作 ‘fear’ 或 ‘revere’(敬畏)。申命記中「敬畏雅巍」明顯都與遵守十誡相關。

對英語讀者,‘worship’(敬拜)可能只暗示宗教活動,但在聖經中「敬畏上主」包括專一不二的效忠,含括生活所有領域中對神的信靠、順服祂的引導與教訓。本章通篇就是細數百姓如何不「敬畏」雅巍。

當時北國有阿摩司、何西阿,南國有彌迦、以賽亞,常提到社會不義、暴力、壓榨窮人,但這些現象在本章並不明顯,僅蘊含在「隨從外邦人的風俗」(8 節)、「不遵守我吩咐你們列祖的律法」(13 節)等詞句中。

從希伯來文看,兩種方式的對比更鮮明:誡命律例(ḥuqqôt/ḥuqqîm)本指雅巍之約的一部分(13、15、34 節),但在本章中亦用來指萬國的習俗。百姓選了後者多過前者,明顯聚焦在宗教習俗上,以別的事物、地點和敬拜方式來取代(9 下~ 12、15 下、16 下~ 17 節)。

受指控的不僅是北國。第 10 節在各高岡上、各青翠樹下立柱像和木偶,之前就在猶大諸王羅波安和亞哈斯(所羅門之後第一個和最後一個王)在位期被提過(王上十四 23;王下十六 4)。如列王紀常見的,「以色列人」也可指南北兩國:他們都是神從埃及領出、當面將外邦人趕出的,如今卻拜起萬國神祇。他們可能以為仍在敬拜雅巍,然而那些粉飾的宗教習俗「違背雅巍、不被祂認可,百姓卻奉神明之命來獻上」(9 節)。gillulîm(偶像,12 節)這字之前用於亞撒移除「列祖所造的一切偶像」、亞哈「信從偶像」(王上十五 12,二十一 26),之後又用於瑪拿西、亞們拜偶像,以及約西亞移除「偶像」(王下二十一 11、21,二十三 24)。耶路撒冷被毀時這習俗已遍地流行,以西結書中「偶像」一字出現多達三十九次。

硬著頸項,效法列祖#

對於堅持拜偶像的行為,經文不僅與出埃及、進入應許地、頒布律法作對照,也以外邦人風俗來與雅巍律例對照,並三番四次藉眾先知、先見勸戒「當離開」(13 節)。「離開」一字將信息總結成主題:「只有離開回轉,才能挽回審判的命運,雖然審判可能已經宣判。」可歎的是,他們不聽從,竟硬著頸項,效法列祖(14 節)——這是約書亞至列王紀中惟一使用「硬著頸項」的例子,又是令人憶起出埃及的字眼(金牛犢事件後雅巍赦免並與這群「硬著頸項」的百姓立約),自此成為申命記勸戒百姓進入應許地前的主題。「信服」也是關鍵字(14 節,‘mn hif.),出現在以賽亞書亞哈斯面對亞蘭—以法蓮聯軍的故事,以及緊接的希西家故事中。

拜偶像就是不信靠神,轉而信靠虛無(15 節)。Hebel 在舊約廣被使用,意思包括「蒸發為氣體」(詩六十二 9)、「漂泊不具實質的」(詩三十九 6)、「虛無無用的」(賽三十 7)。它是傳道書全卷的主題,也是反偶像的辯證用語,並是以拉、暗利為王時所受審判之詞(王上十六 13、26)。可悲的是,拜偶像者按私慾製造神,下場也與其神祇相同——自己成為虛妄(耶二 5)。神的子民本是「產業、祭司的國度、聖潔的國民」,要因與眾不同而將祝福帶給萬國(出十九 5 ~ 6),結果卻效法周圍外邦人(15 節)。

控訴繼續(16 ~ 17 節),依舊包括以色列和猶大。兩個牛犢的像(16 上)令人想起耶羅波安,而「鑄」字呼應西乃山金牛犢。聖經首度提到拜天上萬象的是瑪拿西,他還加上觀兆、用法術,他之前的亞哈斯則「使兒子經火」(十六 3)。口述傳承時期可能說的是耶和華將以色列從祂面前逐出,只剩猶大一支派(18 節),但書寫時代則加上「猶大也一樣」。因此最終耶和華厭棄以色列全族(20 節);百姓厭棄他的律例和約(15 節),以致祂從自己面前趕出他們。

陰影中的一線盼望#

這是無可轉寰的結果嗎?列王紀的詞句在此再次呼應早期作為:先派仇敵搶奪(20 節)呼應士師記二章 14 節,但接著祂派「士師來拯救他們」(士二 16)。在許多「厭棄」「逐出」的語句中,竟出現令人詫異的「以色列後裔」(seed,全族,20 節)。除敬拜場合及被擄後的例子外,這片語只用在預言:以色列被擄後仍要持續作為一支民族,因為神的約(賽四十五 25;耶三十一 36 ~ 37)。「你的後裔」也多次出現在神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以色列立約的應許中(比較 15 節與列祖所立的約)。先前猶大得以持續是因與大衛之約,但在「棄絕」與逐出的陰影下,插入了一個對照的字:基於亞伯拉罕之約而有的信靠和盼望。文中依稀出現一種可能性:透過亞伯拉罕、以撒、以色列的「後裔」,不僅以色列能蒙福,全地萬民也能蒙福。

全篇語言令人無法忘懷金牛犢事件或審判時刻,也提醒我們:除了審判之外,尚有更新關係的機會——神是好憐憫的,仍有一線希望。

新約不斷肯定:亞伯拉罕後裔必蒙福、並透過後裔賜福的應許,如今已在基督裡奇妙應驗,無論撒迦利亞的頌歌(路一 55)、使徒的傳講(徒三 25)、保羅「因信得與神建立關係」的論述(羅四 13;加三 6 等),或約翰的異象(啟十二 17)皆然。列王紀作者除被擄外幾乎沒能看見什麼,使徒在復活前夕也難以想像未來;如今神子民竟在普世中形成一個群體,這群體可以在基督的十字架上,既看見神對人類之罪的審判,也看見祂藉此施行、恢復人與祂關係的奇妙祝福。

神子民跟隨外邦風俗拜偶像的例子持續敲響警鐘。作者回顧雅巍如何將以色列國從大衛家奪回(21 節;參王上十一 11、30 ~ 31),以古說今;但百姓所犯的金牛犢悖逆之罪(出三十二 21、30 ~ 31),如今在王室帶領下不斷重複出現。因此審判臨到:百姓被擄、遠離故鄉、放逐亞述,所有希望都沒實現,直到今日(23 節)。

第一誡與當代的偶像#

馬丁路德看出第一誡的重要性,因為「當我們的心在神面前正確,也就是守住第一誡時,其他誡命也就理所當然會遵守」。

當我們犯了其他任何一條誡命時,沒有哪一次不同時也干犯了第一條誡命。我們為什麼會愛心不夠、無法信守承諾、無法不自私地活著呢?……每個答案豈不都是因為,我們覺得:我一定要得到某事物才會快樂,我們的心看那事物比神更重要——人的稱許、出名、爬到別人頭上、錢財利益。

偶像是人類的產物,常利用神所造的美好事物,也常使用神所賜的頭腦而成。創世記三章 6 節「那女人看樹上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能使人有智慧」,這些每一樣都美好,但沒有一樣好到可以像在神裡面那樣去信靠順服。偶像及對它的敬拜,表露一種文化以及個人的價值觀和抱負,並形塑那文化;與此相關的必然是權力架構及財富分配,因此凡向偶像發出挑戰的,必然威脅到既得利益者(如保羅在以弗所,徒十九)。

馬丁路德論瑪門(錢財之神)

許多人認為,只要有錢有財,他就擁有神和人生所需的一切;他依靠這一切,也以這一切為傲,從此高枕無憂、再也不懼怕誰。這樣的人當然有他自己的神祇——瑪門就是這神的名字,也就是錢財之意——他把全心全意放在其上。這是人間最普遍的偶像,凡有錢財的就覺安心、幸福、再無所懼,彷彿居於樂園。另一些人因沒有錢財就懷疑、絕望,彷彿從不受神青睞。沒有瑪門的人幾乎沒有一位是快活的,或不擔憂、不抱怨的。這種對財富的渴望緊緊附著在我們的天性中,一路跟隨直到進墳墓為止。

執筆之際,各國政府、商學界和人民對眼前的全球金融危機何時能渡過仍毫無把握;好幾個國家因過度舉債,必須推出不討喜的撙節對策。這樣的神祇,其「不具實質、毫無價值」的本性根本拯救不了人,卻要求得更多——十九世紀哲學家叔本華(Arthur Schopenhauer)的觀察常被引用:「財富像海水,你愈喝愈渴;名氣亦然。」

拜偶像的範圍也會擴大:在各高岡上、各青翠樹下立柱像和木偶(9 ~ 10 節),「選擇其他宗教的標誌……這不只是狹隘的『宗教』改變,而是包羅更廣更深的層面……意謂將雅巍的信仰作妥協退讓,因而在性、經濟、追求福祉的層面上改以別的標準取代」。七十士譯本在以西結書提到偶像時,因處於希臘文化背景,普遍使用吸引讀者思考、推理或想像的字詞;而新約中每個與 enthymēsis(思想、設計)相關的例子,都在與神對立的情境中。這就拓廣了以賽亞書與耶利米書反偶像崇拜的辯證,針對人類製造偶像的不合理加以嘲諷。

人類的文明建設有些很好——經濟、財務、政治、企業、教育、科學、哲學與神學系統、教會結構等,能幫助本地及全球社會良好運作——可是一旦它們成為安全感、地位與福祉的寄託,成為控制「人類之外的力量」,也就是當任何事物成為最高指揮時,它就成了神祇,人類就把自己出賣給它了(17 節;參申二十八 68)。崇拜「受造及人手所造之物,而不崇拜造物主」(羅一 25;徒十七 29),就必走向滅亡受審判的路,因為崇拜者至終會落得像所拜之物一般「虛無」(15 節)或「可憎」(何九 10),名副其實「一無所知」、不足以成事(詩一一五 4 ~ 8)。

撒瑪利亞的改變(十七 24 ~ 41)#

被擄並不意謂神子民的末日,雖然廣義而言他們常被稱作「失喪的以色列民族」。第十三章已讀過死後的盼望。列王紀之外的先知引頸期待復原的「以色列和猶大」(耶三、三十一;結三十七 15 ~ 28 等);流亡返鄉後的書寫不僅提供全族族譜(代上一~九),還提到以色列亡國而耶路撒冷尚未淪陷時,北國民曾受猶大接納、歡迎來耶路撒冷獻祭(代下三十 1 ~ 12)。新約中我們也陸續看到神要叫這一切實現,無論是基督的「十二使徒」(啟二十一 14)、「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約十 16),或保羅的「以色列全家」(羅十一 26)。

除神的招聚外,以色列國土也有變化,在接下來世紀中成為亞述帝國一省。亞述王從巴比倫、古他、亞瓦、哈馬和西法瓦音遷人安置在撒瑪利亞城邑,代替以色列人(24 節),各族在所住城裡各為自己製造神像,安置在撒瑪利亞人所造有邱壇的殿中(29 ~ 31 節)。他們會因此經歷神所應許的「賜福地上萬族」(創十二 3)嗎?

攙雜的信仰#

對作者而言重要的是:雅巍仍十分明確地統御全地,這可從祂叫獅子進入他們中間得證,並藉數次重複強調(25 ~ 26 節)。亞述人有疆域神祇的概念,因此安排一位以色列祭司回去住在伯特利,指教他們怎樣敬畏耶和華(28 節)。這看似正面,不過他的祭司養成來自被神咒詛的攙雜信仰習俗。很諷刺的是,他們作了當年耶羅波安所作的事(王上十二 31):新遷的外族人也設立自己的人作邱壇祭司(32 節)。這些人依舊既按祭司所教來敬畏上主,又按本國習俗事奉自己的神祇(33 節)。這裡再度出現與申命記「敬畏雅巍、單要事奉他」(申六 13)相對立的現象。

有一段容易被忽略的敘述:外族人也有機會「敬拜雅巍」,意謂他們受到歡迎、可加入立約的家庭同享祝福。亞述帝王本意或是狡猾的政治手腕,但在神手中卻可為「萬國」蒙福效力(可視之為如民族遷徙而得以接觸到基督的教會)。

撒瑪利亞省丘陵及鄰近的耶斯列谷地、加利利,在接下來七百五十年間經歷不斷動亂。文化、宗教藉商貿、戰爭及後繼統治者(巴比倫、波斯、希臘、羅馬,加上公元前二世紀猶大哈斯摩尼〔Hasmonean,即馬喀比〕王朝)的影響,變成民族大熔爐。基督降生時,加利利有猶太會堂,撒瑪利亞地區有一群忠於雅巍信仰者,只是以舊約的示劍為中心、在基利心山有聖殿、以摩西五經為聖典。耶穌最初呼召門徒就刻意從有文化差異的加利利選出,也從這地區開始有成群民眾湧向祂;而四福音及使徒行傳所述撒瑪利亞人的反應,再沒有比井旁婦人領許多人信基督的故事(約四 39 ~ 42)更令人驚訝的了——這正是神工作的典型:神的祝福要臨到所有敬畏祂的人。

結尾的勸勉(34 ~ 41 節)#

結尾摘要「在作比較:北國被擄之後獲得什麼(34、40 ~ 41 節),以及被擄之前本應具備的(35 ~ 39 節),整段充滿申命記用語」。它充滿申命記講章風格,是為鼓勵聽眾與讀者之用。今後當走的路是:

  • 誠實檢視你們那條不忠的路,知道它必通往虛無;
  • 謹記你們的身分——你們是雅巍命名為以色列的雅各的後裔,耶和華曾與他們立約(34 ~ 35 節);
  • 謹記雅巍曾為你們所行的——領你們出埃及(36 節),不要忘了我與你們所立的約(38 節);
  • 因此要按祂所吩咐的活出這關係(35 下、36 下~ 37 節)。

結尾提出不要敬拜別的神祇、而要敬畏耶和華你們的神(38 下~ 39 上)。聽眾本可反問:「告訴我們這些有什麼用?我們是被擄之身,被交在搶奪者手中」(參 20 節)——別慌,它繼續說:他必救你們脫離一切仇敵的手(39 節)。神的恩典何等奇妙。

講道者繼續要所有讀者面對一項事實:無論古代、現代或後現代,拜偶像都是虛謊無用的!「這是一項辯證,幫助我們在還來得及改邪歸正時作出抉擇,告訴我們若違反第一條誡命、悖逆神會有什麼後果。」就如以色列民和猶大百姓,我們也生存在一個像雅典那樣「到處都是偶像」的世界(徒十七 16),那警告至今仍適用:「小子們哪,你們要自守,遠避偶像」(約壹五 21)。

我們聽得見神的心聲:對執意抗拒祂話語的人,祂以怒氣對待;但祂也以憐恤的懇求盼子民回轉、單單事奉祂,依舊要從奴役壓迫他們的仇敵手中拯救他們——即使今日的景況是咎由自取。至今,當人們願意「離棄偶像,歸向神,要服事那又真又活的神」時,喜樂和釋放依舊等著他們(帖前一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