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反應(一 4)#
前三節的張力現在展現:神呼召,先知緘默;神要他「起來」,他卻「下去」;神要他向東,他卻往西。「但耶和華……」這幾個字表明有新事發生——約拿反應迅速,耶和華的回應也不遑多讓,就在這寥寥數字間,祂掀起一場大風暴:
然而耶和華使海中起大風,海就狂風大作,甚至船幾乎破壞。(4 節)
乍看之下,神好像不分青紅皂白地造成破壞;經文雖沒說祂發怒,但「用力投擲」(和合本作「使」)一字帶著暴力的形像。稍後水手也照樣行動:先用力投擲貨物入海(5 節),最後用力把約拿拋進海裡(15 節)。如同水手的投擲是為了救人,神投擲暴風也是為著救恩——屬天的控制不限於平靜風浪,暴風也是屬天旨意的憑藉。
暴風不是神報復心重,而是延續祂對約拿所說關於尼尼微的話。先知逃避神,卻躲不掉隨之而來的混亂。
暴風折磨著水手,也如鏡子般反映約拿的內心;由神的話所引發的外在與內在混亂,現在威脅到其他人。
暴風#
以色列人堅信神掌管暴風雨;耶和華掌管風和海是聖經常見的主題。在舊約中,暴風的形像常表達人內心的真實狀況:神「從旋風中」對約伯說話,又指示以利亞「站在山上,在耶和華面前」。神興起的狂風正佐證約拿內在的混亂——一個蒙召服事神的人,置身於以色列政治與宗教都動盪的時期。
約拿書一章 4 節「使海中起大風」呼應神的創造形像。古老傳說常描繪神創造時要從大海權勢中費力搶回,因海是黑暗、暴力與死亡權勢的象徵。作者借此比喻向讀者傳達這恐怖情境:看似神的話為子民帶來混亂與黑暗,實際恰恰相反。在創造中,受造物以和諧的順從回應創造者的話;但在約拿書中,神的話碰到一個拒絕進入天命的人,正是約拿的反應引起大風,把暴風帶進水手的生命。神在暴風中,暴風是祂對人說話、向子民啟示自己的憑藉。
西方、希伯來字義與聲音(延伸閱讀)
為增加戲劇效果,約拿的目的地在西方,是一般視為黑暗與死亡的境地。西方是太陽下山的方向,逃往西方或許意味著逃進黑暗中,這也可能是人用「歸西」委婉表達死亡的起源。
這裡譯為「風」的希伯來字 rûaḥ 一字多義,也可譯為「呼吸」和「靈」:
- 創世記一章 2 節說「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 以西結書三十七章 5 節說「我必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
- 以賽亞書十一章 4 節說彌賽亞「以嘴裡的氣殺戮惡人」。
在這些例子中,神的 rûaḥ 與從混亂中建立秩序、從死亡中帶來生命、在罪惡中彰顯公義有關。在祂的創造和救贖裡,神利用 rûaḥ 使約拿醒悟。
第 4 節譯為「暴風」的希伯來字是 sā‘ar,帶擬聲特徵,暗指風吹過船上裝置發出的尖銳聲音。英文 storm 可作名詞或動詞,暗示神不僅發出暴風,並把它降在海上、吹進海裡。「甚至船幾乎支離破碎」按字面是「那艘船肯定認為自己最後會斷裂」,語言極奔放生動。最後約拿被投擲入海(15 節),暴風便得到滿足,大海立刻平靜——確認耶和華是這場暴風的起源。
外邦人的反應(一 5 ~ 8)#
水手便懼怕,各人哀求自己的神。他們將船上的貨物拋在海中,為要使船輕些。約拿已下到底艙,躺臥沉睡。(5 節)
水手用盡方法救船救命——各人哀求自己的神,把貨物用力投擲入海。他們善盡本分,無可指責;而那逃亡者卻下到底艙躺臥沉睡,使自己盡可能遠離船上的生命,已被人遺忘。
「最下面」的深意與約拿的低調(延伸閱讀)
譯為「內心/最下面」的字帶有「最遠的深處」的概念:大衛躲避掃羅時藏在洞穴「最深處」;巴比倫王被降為卑帶到陰間「極深之處」;對耶利米而言,社會「最遠處」邊緣的擾動是希望的象徵。沒有任何遙遠的土地、孤立的民族或被放逐之人,是神所不認識或不關心的。
引人好奇的是,約拿家鄉所在的西布倫支派領地位於海邊。這是否暗示他總在社會邊緣,寧可籍籍無名、過恬靜的生活,寧願在他施做小人物也不願在尼尼微聲名大噪?因此他內心深處如此安適,即使在暴風中仍能沉睡。
yarkᵉṯê hasᵉp̄înâ(「船的內部」)也可能是 yarkᵉṯê ṣāp̄ôn 的文字遊戲,後者在詩篇四十八篇 2 節指錫安山——「大君王的城」,有可靠保障之處。敘述者是否藉此提醒:約拿惟一穩固的保障是在他的神那裡?他卻往他認為沒有神同在的地方尋求安全。
沉睡#
一個內外都面臨暴風的人怎能睡得如此深沉?人在極度無法面對事實時,會不由自主尋求出路——睡覺、飲酒或藥物可延緩內在的混亂。約拿藉沉睡逃避神呼召的意涵,以及他反應所造成的影響。
先知的沉睡不是信心和平靜的標誌,不像耶穌在船上沉睡。tardēmâ(「熟睡」)在聖經中多指神使一種特別的沉睡臨到人:神使亞當沉睡才造女人,使亞伯蘭沉睡才在夢中揭露永恆的承諾,使掃羅的護衛兵沉睡才保全大衛性命。在這些事例中,神在執行創造和拯救的工作,而喪失能力的人既不能幫助也無法妨礙神。無論如何解讀,我們都清楚看到約拿沒有積極參與神的工作。
水手與約拿對暴風的反應有鮮明對比:
水手便懼怕, 各人哀求自己的神。 他們將船上的貨物拋在海中,為要使船輕些。 約拿已下到底艙, 躺臥沉睡。
船主到他那裡對他說:「你這沉睡的人哪,為何這樣呢?起來,求告你的神,或者神顧念我們,使我們不致滅亡。」(6 節)
這逃離萬有中心的以色列人,如今像活在瀕臨毀滅之宇宙中的癱子。神再一次對他說話,但這次透過異教水手的口——船長用神在第 2 節說過的「起來……」懇求他。
神不總是透過聖徒向我們說話,祂有自由使用罪人作為祂呼召的工具。
即使如此,仍沒有跡象顯示約拿呼求神,他保持沉默。這個被擺在傳福音情境中的人,卻逃離傳福音的呼召;是不是他起初的不順服塞住了他的口?這令人想起以賽亞的抱怨:「誰比我的僕人眼瞎呢?誰比我差遣的使者耳聾呢?」異教的船主竟比出走的先知更知道禱告的力量。
身為基督徒,看見周圍急切的需要時,我們是否也基於自滿或恐懼而未挺身而出?對那些在困難中的人,我們的陪伴、禱告及聲援,見證神關心並介入一切苦難。
張力#
這裡出現進一步的張力,是明顯的對比:慌亂的水手掙扎自救,神的先知卻沉睡;異教徒祈求拯救,約拿卻保持沉默。外邦水手比約拿更清醒,自然作該作的事;他們尋求救援,約拿卻渴望被遺忘。這預示了將來:罪惡滔天的尼尼微人,對神的話語竟比耶和華的先知更敏銳。這些張力正是暴風的素材。
水手或許出於恐懼驚慌,但他們的行動是信仰的實際表現。他們的神祇可能是假神,行動卻完全正確——他們知道要仰賴比自己更偉大的事物,並知道如何表達這種依靠。約拿的神是真神,信仰有根有基,行為卻錯誤,與信仰不相稱。
如果信仰缺乏正確的行為來鞏固,正確的信仰不會比錯誤的信仰強。
在新約中,雅各寫信給沒有正確行為的基督徒:
若有人說自己有信心,卻沒有行為,有什麼益處呢?這信心能救他嗎?……這樣,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
在約拿書中,信心與行為之間的張力始終無法解除,這很接近故事的中心。
沉睡的信仰:依路(Ellul)的洞見(延伸應用)
依路從約拿的沉睡看見:當外面的人正掙扎求救贖時,教會也在沉睡。有些高傲的基督徒擁抱接納、公平、真理和愛的崇高理想,生活方式卻仍停留在種族主義、階級主義、偏見和不平等中,只關心自身利益。我們可能對許多掙扎求生者的呼救視若無睹,滿足地支持高尚的道德與屬靈理想,卻不明白自己與其他人是在同一條船上,甚至責備他們不夠好。我們可能自以為屬於極少數忠誠的人,心想「只剩下我一個」,卻看不見千千萬萬在急難中呼求神的人。但教會中也有不像約拿的人,感恩地回應神對抗文化潮流的呼召,在困難的處境中生活並服事。
籤落在約拿身上#
船上的人彼此說:「來吧,我們掣籤,看看這災臨到我們是因誰的緣故。」於是他們掣籤,掣出約拿來。(7 節)
面對約拿的沉默,水手尋求他們所知惟一的拯救方法。異教徒的洞察其實相當正確:他們相信船上某人激怒了神,引發這危害眾人的暴風。他們掣籤找出犯罪者,那籤落在約拿身上,指出他是暴風的原因——因為他逃避在神面前的責任,他要為外邦人的危險負責。
需要識別時,擲籤是正常途徑;箴言十六章 33 節提到耶和華藉擲籤顯明祂的旨意。例如:人們曾用擲籤選君王;羅馬兵丁為耶穌的衣服抽籤;門徒選出馬提亞取代猶大的位置時,籤也落在他身上。
邪惡#
希伯來字 ra‘(壞、邪惡)在第一章開頭八節出現三次,意義重大。第 2 節神論尼尼微「他們的惡達到我面前」,依道德判斷譯為「罪惡」;但第 7、8 節,新國際本和新標準修訂本卻譯為「災難」,修訂本和標準修訂本譯為「邪惡」。
Ra‘ 有多層意義。基本上,「邪惡」是一種使生命無法達到完全的行動或狀態。神原本要使生命達到完全豐富與愉悅,而邪惡——無論物質、道德或屬靈領域——都是偏離這目標。按聖經思想,良善與邪惡不只是抽象概念,而是道德上和實踐上的態度、行動和生活方式。
Ra‘ 的多層意義(延伸閱讀)
ra‘ 常用來說人是邪惡的,其態度、思想、言語和行動對他人帶來毀滅性傷害(以西結書六章 11 節)。
Ra‘ 也有「壞」或「不愉快」的意思,指帶來痛苦的感覺;箴言十五章 10 節譯為「嚴厲的」。
Ra‘ 也可表示兇猛或野蠻,創世記三十七章 20、33 節說「有惡獸把他吃了」。
Ra‘ 還可指貧窮或劣等品質,耶利米書二十四章 2 節說「極壞的無花果,壞得不可吃」。
以賽亞書四十五章 7 節,耶和華形容祂的行動:
我造光,又造暗; 我施平安,又降災禍; 造作這一切的是我耶和華。
標準修訂本將 ra‘ 譯為「災禍」,指災難或天災,這是正確的。以賽亞不認為有絕對主宰權的耶和華創造了道德上的邪惡;相反,他肯定耶和華創造了由道德秩序所管治的宇宙。災難肯定因不敬虔的罪惡而發生,但在屬天的憐憫中,卻成為重新創造平安(šālôm)的媒介。
水手生存在一個相信暴風受神祇影響的世界,自然急於知道這場「災難」(ra‘)的原因。今天我們講颱風、水災或地震帶給人的痛苦時,也許會用類似的字眼。尼尼微道德上的罪惡、約拿屬靈上的不順服以及打擊水手的暴風,造成了「災禍」。水手是無辜的受苦者,但約拿因轉離神是犯了罪——他的不順服不單剝奪尼尼微人悔改的機會,也給可憐的水手帶來天災。
籤臨到約拿,確認他是「邪惡」的來源。在不順服中,約拿不可能與他的 ra‘ 分開;缺乏悔改,他的同在成了苦難。他需要離開。
在第三章和第四章我們會回到 ra‘ 這個字,那裡它有進一步的意義。
你是誰?#
眾人對他說:「請你告訴我們,這災臨到我們是因誰的緣故?你以何事為業?你從哪裡來?你是哪一國?屬哪一族的人?(8 節)
暴風威脅水手所擁有的一切。在絕望中,他們努力尋找災難的原因,向約拿提出四個問題。
首先,他們問他從事什麼工作……因為或許他是術士或巫師,藉巫術引起暴風;然後問他從哪裡來,或許他是這類惡人的信使;接著問他是哪一國的人——或許來自不道德或他們憎恨的地區;最後問他來自哪一族……也許來自一群作惡的人。
所有證據指向約拿犯罪,但一個如此良善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災難的原因?他一個人就釀成這樣的災禍?
神子民的身分#
「你是屬哪一族的人?」這是一連串身分問題的高峰。在這些問題背後最主要的是:「你所服事的是怎樣的神?」什麼神會釋出這樣的狂風?約拿所見證的是怎樣的一位?
在受打擊的船中,先知與異教徒命運相連。約拿知道暴風的理由,必須在靜默或認罪之間作選擇:若承認責任,或許能拯救這艘船;繼續沉默,則眾人滅亡。他渴望不為人知的念頭甚於與其他受苦者團結。水手的問題是帶領約拿公開身分的關鍵——在挑戰他的同時,也幫助他確認自己是誰。藉著公開承認,他開始能接受責任,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其他人的福利。
從約拿到今日:躲避責任的試探(延伸應用)
我們可以像約拿一樣繼續隱藏在人群之中,躲避責任並拒絕認識自己。躲起來不滿現況,比站出來分擔責任容易;站出來要冒被反對和羞辱的風險。今天,我們能埋身於休閒娛樂、學術、流行時尚、財富累積甚至有組織的宗教,自認在追求美好生活,但被這些追求所消耗時,就處於不認識別人也不認識自己的危險中。美好的生活應是回應神藉耶穌顯現的、為全人類福祉的委身。為了在人群中尋求穩妥和身分,我們反而喪失了自己的靈魂——「順應潮流和從眾心態,摧毀了人的獨特性。」
約拿在自己的團體中或許是知名甚至受景仰的,身分無庸置疑;但他對自身團體的委身,使他失去與外界的接觸,也失去人類共同的語言。他忘記他的神不是思想狹隘的神祇,而是造天地的耶和華。異教者的問題,是約拿重新確認身分的關鍵,並在他說出神的名字的背景下(9 節)。外邦水手對先知作了重大的服務,使世界得以成為神的工具,對教會說話,使他們重新認識自己。
萬民和以色列#
神的選民與世界的關係,是每一世代信徒都要面對的問題:蒙揀選的人該與其他民族平等同化,或該遠離世界以保持與眾不同的呼召?
聖經某些經文指出神的子民是獨特聖潔、從犯罪世界中被呼召出來的;其他經文則質疑既已失敗,如何仍能宣稱選民的特權。阿摩司的負擔是:耶和華與一切民族都有緊密關係,卻僅向以色列揭示祂的救恩。神子民的生活應像光照耀世界,而非傲慢吹噓自己蒙揀選的幸運;因驕傲,以色列的光有熄滅的危險。然而另有經文認為:神會呼召不認識祂的個人和民族,授權給他們,為要帶下祂的救恩。
外邦人作為救恩途徑:古列與保羅(延伸閱讀)
這是舊約普遍持有的信念:外邦民族能成為以色列救恩的途徑,也共享創造並救贖之神所賜的祝福。以賽亞書四十四章 28 節至四十五章 1 節提到波斯王古列是耶和華的受膏者(messiah,小寫),這經文說古列並不認識點名呼召他的耶和華。但耶和華曾提名他,使用他傳遞對子民的拯救和祝福,儘管古列或許永遠不認識耶和華。
保羅教導:惟有將關於神的知識帶給以色列人和萬民之後,神的拯救才能完成,那時將有宇宙性的彌賽亞筵席。他證明:少了猶太人,外邦人不能全享神的救恩;照樣,少了外邦人,神救恩的工作也不完整。
在新約中,耶穌說門徒是不同的,但意思不是與人隔離——祂教導他們是鹽和光;食物需要鹽、黑暗需要光。同樣,主耶穌的聖潔非但不使祂與罪人保持距離,反使祂降生伯利恆,與罪人同處,甚至與強盜並列被定罪受死。這是全世界都承認的福音:「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這世界是值得拯救的,透過耶和華憐恤的愛,世界能夠被轉化。
神選民的獨特性#
神揀選以色列領受神聖的啟示,這微小民族在神學和文學上的遺產無與倫比,滋養著地上各民族的精神,直到今日。但最特別的是,他們見證主耶穌基督就是全本聖經的意義。
申命記提醒「蒙揀選的人」:他們蒙揀選不是因為自身有任何獨特品質,而是因為耶和華愛他們。神沒有揭露祂愛的原因,約翰福音也沒有揭露神愛世人的原因。祂愛,是因為祂選擇去愛,祂的本質就是愛。這愛情故事開始於創造,至今歷久不衰。
可悲的是,「蒙揀選的人」經常受到最陰險的試探,就是認為自己遠高於其他民族。保羅用最嚴厲的話警告基督徒,要防備這種試探。
基督徒蒙召,但不是高高在上#
基督的跟隨者蒙召進入世界並使人做主的門徒,這責任以普世為範圍,因為祂是所有受造物的主。祂差派門徒時教導他們問安:「願這一家平安!」他們所提供的是神國度的平安——這不是少數人才有的愜意感受,而是等同屬天的大赦,代表耶和華不再記念子民的罪和債。祂帶著平安來到我們中間,復活的主就是證明。
神的平安只有一個條件:我們要主動接受。沒有像戒煙、戒除貪慾等附帶條件;神的恩典永遠在道德之上。我們接受平安之後,生活就逐漸受祂公平溫柔的規則所支配,被改變,榮上加榮。
然而,我們受差遣前往的世界,每個人都受猖獗的利己主義影響。人或許會拒絕天國的平安,因為它鮮明地揭露了利己主義——對人的不尊重、利用別人、剝削弱勢、操縱別人的策略。面對這一切,耶和華對子民有特別的呼召:將神國的平安帶給世界。但僕人不會高過主人,門徒會處於既有架構的邊緣,可能遭誤會、受羞辱。好牧人差派門徒如同羊進入狼群之中,他們將為祂的緣故受苦。
有時基督徒出於良善動機尋求獨特性,卻落入孤立——例如以為與世界分別就是棄絕劇場、文學、運動、潮流等一切休閒。這種令人反感的作法,雖能表態不贊同社會,卻不能傳遞神國度榮耀的平安,反令人以為基督要讓人的生活受限制而非更豐盛。基督徒的獨特不在於宗派主義、完美主義或社會孤立主義,而在於基督呼召我們去使萬民做祂的門徒。
一般人對十字軍的形像是恐嚇強迫人轉向基督,這令人對基督的呼召極為反感。相反,一名乞丐領另一名乞丐到有食物的地方,這形像才能捕捉基督徒的獨特精神。約拿和水手、尼尼微人一樣,非常需要耶和華的恩典和憐憫;而能帶領他們進入新生命的,不是先知這個人,而是神恩典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