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諸靈(約壹四 1 ~ 6)#

親愛的弟兄啊,一切的靈,你們不可都信,總要試驗那些靈是出於神的不是,因為世上有許多假先知已經出來了。凡靈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出於神的,從此你們可以認出神的靈來。凡靈不認耶穌,就不是出於神,這是那敵基督者的靈。你們從前聽見他要來,現在已經在世上了。(約壹四 1 ~ 3)

小子們哪,你們是屬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裡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他們是屬世界的,所以論世界的事,世人也聽從他們。我們是屬神的,認識神的就聽從我們;不屬神的,就不聽從我們。從此我們可以認出真理的靈,和謬妄的靈來。(約壹四 4 ~ 6)

第三章結束時提到:基督徒至終的確據倚靠聖靈內住的工作。但那些分裂教會的人,也同樣熱心地訴諸「靈界的見證」,為他們的錯誤教導提供支持。當宣稱擁有同樣權威的人倡導不同的神學時,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約翰的答案是「總要試驗那些靈」(1 節)。這世界從不缺各式各樣荒謬的宗教觀念,神所啟示的真理常被假先知倣傚。今天仍有人自稱是神、是神給這時代的完美啟示;教會中也有人自稱代替神講話(冠以「主如此說」或「我從主領受了一些話」),自稱擁有權柄指導別人的工作、婚姻、住處,或自稱能趕鬼、醫病、行神蹟。

任何有思想的基督徒(思想要合乎聖經),都應評估這些宣稱,以決定它們是真貨還是贗品。我們不應天真受騙、盲目樂觀地相信所有自稱代替神講話的人。要試驗這些現象——不帶諷刺,而帶著愛心,應用本段的兩個準則。

檢查他們所說的話(1 ~ 3 節)#

第 1 節的命令清楚而強烈,我們有責任聽從。我們對新穎或異常的事物都會印象深刻,因而容易被誘使將之歸因於神的能力。但約翰警告:不要相信所有聽到的,卻要分辨它的來源。

這些「預言」與「自稱」可能不真實,原因可能是:

  • 錯覺:當事人極度熱心、誠心相信自己所說,造成錯覺,有點像球迷過分自稱平庸的球隊將獲全勝。
  • 謊言:騙子為個人利益故意欺哄他人。

假先知可能提出「證據」來證明,然而這不保證來自神。神蹟異能本身不能證實行神蹟者所說的就是真理——埃及的魔術師可以模仿摩西的神蹟(出七 22 等),行邪術的西門也長期使撒瑪利亞人驚訝(徒八 11)。諸如此類的異能一定要經過試驗。

至於宣稱來自神的口述預言,更需試驗,這也是約翰特別關注的。這對神的子民並非新問題,摩西早已論及:「先知託耶和華的名說話,所說的若不成就,也無效驗,這就是耶和華所未曾吩咐的……你不要怕他。」(申十八 21 ~ 22)

這試驗很實用,但問題是它不能應用於「信息被宣講的當兒」。因此更重要的是信息的內容

你們中間若有先知,或是做夢的起來,向你顯個神蹟奇事……說:「我們去隨從你素來所不認識的別神,事奉他吧!」他所顯的神蹟奇事雖有應驗,你也不可聽……(申十三 1 ~ 5)

關鍵在內容:這信息是鼓勵神的子民敬拜順從祂,還是引領他們敬拜偶像?先知所說的話,遠比他說話的方式、比任何支持他的超自然現象更重要。試驗的目的是驗證真確與否,而非它帶給人什麼感受。我們必須以神在聖經中啟示的真理作為準繩。

這是每個基督徒(不只長老監督)肩負的責任。永恆的真理「神」不會與自己說過的話矛盾。每個傳道人都應對會眾說:「不要因為是我說的就相信,而是因為神在祂的話語中如此說而相信」,並栽培「庇哩亞」型、天天查考聖經的會眾(徒十七 11)。違背聖經的教導,無論引證多少神蹟支持,都不可能來自神。

由於聖靈的偉大任務是見證並榮耀基督(約十六 13 ~ 14),主耶穌的位格就成為真理與謬誤的試金石。保羅也指出簡單的測試:「若不是被聖靈感動的,也沒有能說『耶穌是主』的。」(林前十二 3)約翰的測試特別針對「否認道成肉身」——這正是諾斯底異端最主要的特色:他們接受聖靈以特別方式臨到耶穌,卻否認祂的先存性,因而否定祂完全的神性。這種否認顯出敵基督的精神(3 節)。

不要從那些否認基督神性或完全人性的人身上尋求屬靈幫助,無論他們是學術神學家,或在門外敲門的耶和華見證人。今天敵基督的精神仍到處可見,不只在媒體會議室,也在某些基督教群體的議會中。爭戰仍集中在同樣的基本問題:「耶穌是誰?」——這是正統基督教最決定性的測試。

觀察他們的生活(4 ~ 6 節)#

既然信仰與行為往往連在一起,約翰把測試從「教導的內容」延伸到「它所產生的後果」。這三節各以不同代名詞開始:

  • 你們」(4 節)——所有基督徒
  • 他們」(5 節)——非基督教的假先知
  • 我們」(6 節)——站在真正使徒道統上的使徒與真教師

你們已經得勝(4 節)#

乍看似乎不符經驗:假先知明顯威脅教會,約翰怎能說基督徒已勝過他們?但約翰是對的——假師傅並沒有贏得真信徒。使徒立場堅定,許多被本書信堅固的信徒也是如此。克拉克說得好:「我們,約翰的小子們,已經征服了假先知……我們仍然相信童貞女生子、救贖與復活。我們已征服他們,他們不能征服我們。」

原因在 4 節下半:「因為那在你們裡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基督的羊與牧人聯合,而祂是真理。十字架與空墳墓已證明牧人擁有超過所有仇敵的能力;與祂為敵者就是與真理為敵,注定失敗。當每個兒女住在祂裡面、藉信心支取祂無限的資源,就得著能力(羅八 37)。

他們屬於世界(5 節)#

假師傅與這會過去的世界相連(二 17)。世界是他們的源頭,也是他們的觀眾。這解釋了為何眾多異端往往要建立新世界秩序、新政府,並以領袖為彌賽亞。背叛神的世界被他們吸引,因為彼此擁有同樣的慾望。當這些「先知」宣告人的榮耀、滿足人的慾望時,人就欣然接受。人類希望被保證「我們基本上是美好的」,任何有關罪、審判、向創造主負責的說法都被視為過時。

因此,「以某種道德體系重新陳述福音」很吸引人——把「順服基督主權」改成「跟隨祂的超卓榜樣」,或請祂來修飾我們需要裝飾的地方。這些理論受世界管轄,只想把世界變得更舒適,卻完全不論及永恆,沒有改變生命的動力,也沒有提供死亡之後的終極意義。

我們屬於神(6 節)#

真正的使徒可從教導中辨認出來:源頭是神自己,聽眾包括認識神的人。克林妥和他的跟隨者也宣稱認識神,但約翰的論點是:他們拒絕聽從使徒所教導的神的道,這就顯示其宣稱是空洞的。人認識神的惟一途徑,是透過神所選擇啟示自己的方式——藉行動,但也必然藉話語、藉文字的陳述。使徒的教義正宣告這啟示,而我們對它的態度顯示:我們是被真理的靈管理,還是受謬妄的靈管理。

約翰關注的不是「考察人的內心」(這不可能也不必要),而是教會中活躍的人如何分辨真教師與假先知。我們只需查看他們所說的話、他們對基督的宣認,然後觀察跟隨他們的是什麼人。

在這相對的世代中,我們需不斷警惕:有些事物永遠是對的,有些永遠是錯的。真理不僅是現時的共識,它乃是基於神的本性而確立。今天的假先知與第一世紀同樣具殺傷力——他們會說聖經有權威,卻不是無上的權威;會接受復活的信仰,卻不信基督的身體確實在第三日復活。錯謬的精神其實是欺騙的精神。惟有透過接受使徒的教導、並活出與真理相符的生活,我們才能認識神——我們不接受任何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