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一章只有九節,不同於前面章節的動盪,它溫和而安靜地帶著我們,再次走過這卷書的重要信息。這一次,引導我們歸家——神帶領以色列人,在離鄉背井的旅途上,引導他們走屬靈的路程。

親近主……#

以色列啊,你要歸向耶和華你的神, 你是因自己的罪孽跌倒了。 當歸向耶和華,用言語禱告他說, 求你除淨罪孽,悅納善行; 這樣,我們就把嘴脣的祭代替牛犢獻上。 我們不向亞述求救,不騎埃及的馬, 也不再對我們手所造的說,你是我們的神。 因為孤兒在你耶和華那裡得蒙憐憫。

(十四 1 ~ 3)

「歸回」在這卷書中,是一個常出現的重要字眼。目前為止,它所帶來的都是失望和責備。這個字的基本意思是「回轉」,而以色列總是轉錯方向:「我的民偏要背道離開我」(十一 7)。事實上,真正發生的是毫不客氣的拒絕回應(十一 5)、自命不凡(七 10)和偏行己路。對神「歸向耶和華你的神……」這一偉大呼召的回應,直到如今都膚淺得只是一時的衝動(六 1、4)。

神沒有放棄。第 1 節的「歸向」用的是加強語氣的語法,可意譯為「回轉,以色列,立刻回到主前」。如果他們的悔悟太膚淺,祂會加深它。

喬治.亞當.史密司(George Adam Smith)說得好:「阿摩司大喊:『回轉,毀滅就在你腳前』,而何西阿說:『回轉,神就在你身後』。」悔改,必須從背棄的地方開始:「我必勸導她……她必在那裡應聲,與幼年的日子一樣。」(二 14、15)

雖然溫和,但神的要求是實實在在的,必須要結出「合於悔改的果子」(參十二 6)。本段指出了幾個要素:

  • 言語的祭(2 節):正確、有意義地與神親近,而非用儀式和祭物來代替。言語必須承認「跌倒」(1 節所說的不義),不逃避、不忽視,不像十二 8 的自誇。

「我們就把嘴脣的祭代替牛犢獻上」(2 節)。「嘴脣的果子」,是禱告蒙應允後的感恩獻上,與六章 6 節及詩篇五十一篇 17 節的精神相合。希伯來書十三章 15 節正是引用這樣的翻譯。

「嘴脣的祭/還願」的希伯來文語法

希伯來文這一句的語法頗為奇特,但「代替」這個字提供了線索——這個用法代表「還願」(如詩一一六 14),是禱告蒙應允後的感謝。希臘文和敘利亞文將其翻譯為「嘴脣的果子」,希伯來書十三章 15 節即援引此翻譯。

  • 脫離虛假的依靠(3 節):轉離亞述(政治靠山)、埃及(馬匹車輛)和人手所造的神。以色列的毛病和我們一樣:既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又不願尊主為大。

每當「我們手所造的」在我們心中大於造我們手的神,第 3 節下半便是對我們所說的話。

3 節結尾「因為孤兒在你耶和華那裡得蒙憐憫」,呼應本卷書開頭先知破碎家庭中的女兒「羅路哈瑪」(不蒙憐憫),後來被改名為「路哈瑪」(蒙憐憫,二 1、23)。這一章再次連接到全書起點,帶給他們希望。

……而祂會親近你#

我必醫治他們背道的病,甘心愛他們; 因為我的怒氣向他們轉消。 我必向以色列如甘露; 他必如百合花開放,如利巴嫩的樹木扎根。 他的枝條必延長,他的榮華如橄欖樹; 他的香氣如利巴嫩的香柏樹。 曾住在他蔭下的必歸回, 發旺如五穀,開花如葡萄樹。 他的香氣如利巴嫩的酒。

(十四 4 ~ 7)

現在,神說話了,給我們一片光明的遠景。「歸向」這個字仍然貫穿這一章:第 4 節出現兩次,一次隱藏在「背道」中——提醒我們,人轉身離開神的背道之病,除非神醫治,否則無藥可救;另一次在最後一行,祂的憤怒「轉消」。這兩個提醒,清楚表達了新約中恩典的意義,勝過了九章 15 節審判的語言。

「罪在哪裡顯多,恩典就更顯多。」神主動的愛,與以色列情夫吝嗇的愛(二 7)形成鮮明對比;不止息的給予,與不情願的付出(八 8 ~ 9)形成對比。「因我的恩典,我愛他們」(新英文聖經)。

復興三重感覺的延伸說明

5 ~ 7 節取材自自然界最豐富美麗的景象,描繪以色列復興後與神重新和好的三重感覺:

  • 生氣蓬勃:甘露、百合花、香氣、榮華、樹蔭
  • 穩定堅固:樹木扎根,如利巴嫩(5 節)
  • 有生長力:枝條延長(6 節),發旺如五穀(7 節)

這裡所表現的神聖之愛,不使人發悶,不給人壓力,像以西結書四十七章的河,給所流過的地方帶來生命。

歸家的懇求#

以法蓮必說,我與偶像還有什麼關涉呢? 我耶和華回答他,也必顧念他。 我如青翠的松樹,你的果子從我而得。

(十四 8)

這一節有兩種翻譯:部分版本認為首先是以法蓮說話,後面是神的回答(如中文和合本);另一種則認為都是神說的(如新國際本,本書作者採用後者)。

「以法蓮啊!」這樣的大聲呼喊,不只一次出現在神和先知的心裡——如大衛的哀哭「我兒押沙龍啊!」(撒下十八 33),或主耶穌的「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太二十三 37)——代表愛與痛苦的交織。如今,神似乎轉向祂的聽眾,最後一次要說服他們:第 2、3 節的懺悔和 4 ~ 7 節的美麗遠景,對以色列人而言,都只是邀請,還沒有被接受、化為心聲。

十四8譯本差異的說明

英文各版本呈現幾種不同的翻譯:第一行,耶路撒冷聖經、新英文聖經、現代英語聖經採用七十士譯本(「以法蓮與偶像還有什麼關涉呢?」);在欽定本、修訂本裡,以法蓮是發言者。最後兩行的意見分歧在於發言者的身分,甚至有人認為這四行是神和以法蓮交替發言(Pusey)。

這個懇求的根據,是神無可比的標準:亞述和埃及的保護比得上神的保護嗎?在你呼求時,他們回答你嗎?他們有像神一樣的愛嗎?

最後兩句運用希伯來文對多重比喻的靈活方式:神,有松樹的長青和果樹的豐富。以法蓮若要活出自己名字的含義(「神使我昌盛」,創四十一 52),答案就在眼前。

結語:給讀者……#

誰是智慧人,可以明白這些事? 誰是通達人,可以知道這一切? 因為耶和華的道是正直的, 義人必在其中行走,罪人卻在其上跌倒。

(十四 9)

這個預言沒有結局:以色列人可能因這話語而熱情悔改,也可能無動於衷。這是他們自己要作的決定。

但不只是以色列人——這一節開頭的「誰」把我們也放進問題中。神在這卷書中所表現的充滿聖潔和愛的公義,讓傲慢的人沒有犯罪的藉口,而謙卑悔改的人,當他們轉身行公義,會發現神其實不遠。

轉離,便是地獄; 靠近,便是天堂。

奈特(G. A. F. Knight)對這一節的評論,適合為本卷書標下句點:親愛的讀者,仔細讀這個結語,問問你自己:如何應用何西阿的信息,在知識和經驗上,更多經歷以色列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