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何西阿用成串的比喻,精彩地把王室、國家和外交政策的敗壞,以及百姓不誠心的祈禱所帶來的墮落,都暴露出來。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神的角度是一個父親面對他不肯接受幫助的兒子。這種關係,我們在第 15 節看到,等到第十一章,會有更深入的描寫。

宮中的腐敗#

他們行惡使君王歡喜,說謊使首領喜樂。 他們都是行淫的,像火爐被烤餅的燒熱, 從摶麵到發麵的時候,暫不使火著旺。 在我們王宴樂的日子,首領因酒的烈性成病; 王與褻慢人拉手。 首領埋伏的時候,心中熱如火爐, 就如烤餅的整夜睡臥,到了早晨火氣炎炎。 眾民也熱如火爐,燒滅他們的官長。 他們的君王都仆倒而死; 他們中間無一人求告我。(七 3 ~ 7)

場景從各個地方轉到首都撒瑪利亞。我們深入宮內,發現國王和朝臣不但沒有阻止罪惡,反而沉溺其中,以此為樂,對充斥的貪污和欺騙覺得高興(3 節),讓慾望管理一切。當摶麵開始發酵,火爐便不用點旺,這是在講罪惡傳播的快速。

王宴樂的日子(5 節)本應如詩篇七十二篇所說,是公義降臨、甘霖滋潤的日子;結果卻是一場鬧酒狂歡——醉酒、顛三倒四、說猥褻話的傻瓜。這一幕常發生在自大狂或逃避現實的人身上,他們試著用酒來幫助自己成為想要的樣子。

暫不著旺的火(4 節)是共有的慾念在快速增加,最終燃為可怕的火焰:情慾不只成為淫亂,更成為謀殺(6 ~ 7 節)。當情慾充滿人心,人不但失了分寸,也沒有忠誠可言。

以色列最後三十年的政治混亂

這樣的敗壞充斥社會每一個階層,難怪以色列的最後三十年是一場陰謀不斷的混亂,一個反叛者推翻另一個反叛者。在最後三十年當王的六個人中,有四個是被暗殺的,只有以色列最後一個王何細亞,死在自己床上。

不受教的國家#

以法蓮與列邦人攙雜; 以法蓮是沒有翻過的餅。 外邦人吞吃他勞力得來的,他卻不知道, 頭髮斑白,他也不覺得。 以色列的驕傲當面見證自己, 雖遭遇這一切,他們仍不歸向耶和華他們的神, 也不尋求他。 以法蓮好像鴿子愚蠢無知; 他們求告埃及,投奔亞述。 他們去的時候,我必將我的網撒在他們身上; 我要打下他們如同空中的鳥。 我必按他們會眾所聽見的懲罰他們。 他們因離棄我,必定有禍, 因違背我,必被毀滅。 我雖要救贖他們,他們卻向我說謊。 他們並不誠心哀求我,乃在床上呼號。 他們為求五穀新酒聚集,仍然悖逆我。 我雖教導他們,堅固他們的膀臂, 他們竟圖謀抗拒我。 他們歸向,卻不歸向至上者; 他們如同翻背的弓。 他們的首領必因舌頭的狂傲倒在刀下; 這在埃及地必作人的譏笑。(七 8 ~ 16)

受創的畫面一個接一個:不能吃的餅,斑白的頭髮,慌張失措的飛鳥,壞掉的弓。可憐的以色列,或者,可憐的教會?

第一個比喻(8 節):喬治·亞當·史密司(George Adam Smith)說得好:「有什麼比一面烤焦、另一面沒熟的餅,更適合來形容半飢半飽的民、半文明半野蠻的社會、不死不活的宗教和無心無力的政治?」以法蓮與外邦人攙雜,使他們被定罪,也失去身分——既不是外邦人的亮光,也不是異教文化的產物。每一個時代的教會都知道這種試探,解決方法不是遺世獨立,就是同流合污。福音的表現卻是:全然聖潔的主也全然容易親近,雖不妥協但大有慈愛。

第二個畫面(9 節):一個人自以為仍然青春年少,令人想起參孫的悲劇——「他卻不知道耶和華已經離開他了。」(士十六 20)以色列對自己墮落的感覺遲鈍,正是因為驕傲使他們對逐漸的改變毫不察覺。驕傲本身就是一個遮掩不了的記號,這個致命的障礙使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要悔改。

「以色列的驕傲當面見證自己」(10 節)——罪最具毀滅性也最令人無法自拔的特質,就是使人完全拒絕被幫助。

第三個比喻(11 ~ 12 節):慌張失措的飛鳥,用卡通式的神來之筆描繪以色列牆頭草式的外交政策。她誰都不信任,特別不信任神,所以每一次政治風向改變,就改變聯盟國。

以色列牆頭草外交的歷史細節

米拿現王用錢買亞述的保護;比加篡了米拿現兒子的王位後,和亞蘭結盟,甚至想逼猶大反叛亞述,他的改變路線使北國去掉了一半的疆土。再來的篡位者何細亞犯同樣的錯誤,在重新投靠亞述後又反叛,和埃及私通,小小的王國就完全被消滅了(王下十七 1 ~ 6)。

何西阿不只說出要對以色列說的話,還有神悲傷的控訴:「我雖要救贖他們,他們卻向我說謊。」(13 節)這些搖來擺去的政治人物,從一個保護者換到另一個保護者,最終總會落入他們沒看到的災難——神公義審判的網。

第 14 節讓我們看到他們禱告的實況:都是自憐,再加上一連串自虐以示緊急,不是誠心祈求,更像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神一再藉何西阿——一個因自己不幸遭遇而對此特別敏感的先知——指明他們在愛上所犯的罪惡。

這章有一個悲慘的結尾。不知自己一無所有,只知道背叛和輕視一切(注意 16 節「舌頭的狂傲」),必然導致衰微,衰微必招來侵略者的攻擊。更諷刺的是,嘲笑人的必被嘲笑——他們把埃及人當盟友,埃及人卻譏笑他們的苦境。

第四幅受創的圖畫是 16 節的壞掉的弓,也許是四幅中最嚴重的——武器可決定生死,壞掉的武器代表一切都完結了。「翻背的弓」不只是不好用,它是彎了、歪了、壞了。詩篇七十八篇 57 節這樣說:「反倒退後,行詭詐,像他們的祖宗一樣。他們改變,如同翻背的弓。」


我的主,求你恩待我們, 永遠不和試探交涉, 不被感覺收買, 也不要憐惜誘惑我們犯罪的眼睛、手或腳; 永不為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靈魂。

克麗絲汀·羅沙提(Christina Rosset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