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阿在這章用第一人稱平鋪直敘地講述自己的故事,客觀而平靜。這是後面幾章激動經文最好的前言——它告訴我們,神也曾嚴厲告誡:祂不要一個息事寧人或委曲求全的關係,婚姻不是短暫輕率的感覺,神要求的是全心且永久的委身。
歸路迢遙(Ⅰ)#
耶和華對我說:「你再去愛一個淫婦,就是她情人所愛的;好像以色列人,雖然偏向別神,喜愛葡萄餅,耶和華還是愛他們。」我便用銀子十五舍客勒,大麥一賀梅珥半,買她歸我。我對她說:「你當多日為我獨居,不可行淫,不可歸別人為妻,我向你也必這樣。」(三 1 ~ 3)
何西阿發現自己仍然愛著不貞的妻子,這令人印象深刻——正是神的愛激勵了他的愛。「再去,愛……」,神給何西阿一個跟隨的榜樣。
但「再」這個字,代表舊傷再揭開,歷史可能重演。淫亂的問題仍然存在,最後的逃跑使傷害更大,何西阿所要做的是極偉大的事——而這正是神作為的縮影。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何西阿比其他聖經作者更能體會神對選民痛苦的愛:祂不願以放棄或妥協解決緊張關係,雖然永遠不能寬恕他們轉向別神,雖然他們有愚笨和肉慾的價值觀,神還是愛他們。
開頭幾節出現四次「愛」,每次各有其對象。四者並列,對比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愛:神給以色列完全捨身的愛,而以色列卻醉心於「葡萄餅」——兩種愛之間的差距令人可惡。
「葡萄餅」的背景
有人嘗試解釋「葡萄餅」代表特別宗教典禮上的大宴,但不論如何解釋,這位新娘不論作什麼,似乎都只是為了吃喝而已——追求的不過是不斷消褪的瑣屑快樂。
「我便……買她」——由「買」字可知她掉得多深、情況多慘,以致要愛她前,得先把她買回。我們不知道買的原因(欠債、為奴,或付給情人的贖金),也不知道何西阿的感覺,只知道這是不小的數目。
在經文中,愛大多是現實第一、感覺其次,我們從它所結的果子中看出愛來。真愛需要兩種付出:委身的意願和衷心的熱情。
第 3 節的囑咐有實際與象徵的雙重意義。長久的不忠需要改變,兩人的關係也需要慢慢地、多方地培養。新英文聖經的翻譯更直白:「不可和任何男人發生性關係,我也不碰妳。」
歸路迢遙(Ⅱ)#
以色列人也必多日獨居,無君王,無首領,無祭祀,無柱像,無以弗得,無家中的神像。後來以色列人必歸回,尋求他們的神耶和華和他們的王大衛。在末後的日子,必以敬畏的心歸向耶和華,領受他的恩惠。(三 4 ~ 5)
何西阿的聽眾正處在五十年的太平歲月中,關於災難的警告聽來遙不可及。但這個預言最震撼人的,是它威脅到以色列人生活中最重要的東西,並且說,把這些東西拿走,是為以色列人的好處。
這些事物各有意義:「祭祀」是重要宗教儀式;「家中的神像」觸犯十誡第二條,先知強烈批評;「柱像」與「以弗得」、「君王」與「首領」,在不同情況下有好有壞。但即使這些好的或中性的東西,也都敗壞了——他們的君王是憑己意選出的,敬拜全染上巴力的色彩。
他們必須花時間棄絕所有惡事、深入潔淨自己,才能有新的開始:手潔心清,重新謙卑地歸回到神面前,如同一個幾乎絕望的婚姻再度復和。
對何西阿的聽眾(北國以色列人)而言,「他們的王大衛」是最大的考驗——這代表要對南國放下自尊和獨立。公元前七二二年北國亡國後,北國人的確併入大衛家,但何西阿看的是更遠的「在末後的日子」。
我們也活在末後的日子中。第 4 節把所有人為的一切消除殆盡後,第 5 節描寫一個帶著懺悔之心、回轉尋找、來到基督面前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轉向「他的恩惠」,領受新約所說的恩典。
保羅在羅馬書十一章的延伸討論
如果如保羅在羅馬書十一章 12、15、25 節所預言的——福音傳遍之後,以色列人將大大回轉歸向神——這段經文就成為保羅所傳講這應許的強而有力的證明。特別在羅馬書九章 25 ~ 26 節和十章 30 ~ 31 節,保羅都提到何西阿書的這段話。
就算這個預言看來遙不可及,我們仍然可以附和保羅在羅馬書十一章末的頌讚——「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羅十一 33)。
「罪在哪裡顯多,恩典就更顯多了」(羅五 20)。在對神「恩惠」(三 5)的描寫中,何西阿書的第一部分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