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經文將作者的主要論點帶進一個引人注目的總結。在這裡,他提出最後一幅對比的圖畫:西乃山與錫安山,也就是頒佈律法的可畏,與宣講福音的喜樂。作者在舊約與新約之間作出莊嚴的對比,闡述這主題的三方面:透過基督,如今我們乃是屬於一個屬靈、永恆、永不動搖的國度。

我們屬於一個屬靈的國度(十二 18 ~ 22 上)#

你們原不是來到那能摸的山;此山有火燄、密雲、黑暗、暴風、角聲與說話的聲音。那些聽見這聲音的,都求不要再向他們說話……所見的極其可怕,甚至摩西說:「我甚是恐懼戰兢。」你們乃是來到錫安山……

這幾節經文明顯隱含一個對比:舊約屬物的特性與新約屬靈的特性。作者描繪地上那座頒佈律法的西乃山,對比那座屬靈的、天上耶路撒冷的錫安山。在舊約之下,作者透過神臨在時的種種自然界記號——「火焰」、「密雲」、「黑暗」與刺耳的角聲——來強調祂的聖潔與莊嚴,所突顯的乃是神與人之間那無限的距離。他在這裡特別提到兩方面:

  • 神的聲音勢不可當。 以色列人無法承擔神說話的聲音,以致哀求摩西代為傳達。然而作者卻將這懇求,與基督教啟示中神「直接」向子民述說作對比——「不可棄絕那向你們說話的」(十二 25)。西乃山的話語包括嚴厲的要求,卻也提供賜下能力的應許。它在地上發出警告,透過摩西的口臨到;而新約的聲音卻是直接從天上發出。倘若當時的人尚且不能逃罪,何況今天的我們呢?
  • 神的臨在不可挨近。 神吩咐希伯來人遠離祂,就算迷路的牲畜碰到那山都要受死(十二 20)。可是在新約之下,上到山上的卻會得著生命。信徒通往神那裡的乃是「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十 25),而非一條受死的路;當他們走過這路,就會發現有一位永活的祭司在為他們祈求(七 25)。律法頒佈時,百姓面對死亡的懲罰;在福音之下,他們卻因生命的應許而歡欣。他們不是來到一處不可挨近的屬地山腳,而是進入了一道通往榮耀、永恆之城的門。

我們屬於一個永恆的國度(十二 22 ~ 24)#

你們乃是來到錫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那裡有千萬的天使,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有審判眾人的神和被成全之義人的靈魂,並新約的中保耶穌,以及所灑的血。這血所說的比亞伯的血所說的更美。

現在我們來到一句無可比擬、描述基督徒終局的話語。舊約之下的禮儀安排僅是暫時的,如今我們明顯來到一個更理想的安排;它不單屬於一個新約,而且是永恆的約,將持續到永遠,因為它屬於神那永不朽壞的本性。

或許這些猶太基督徒曾被親友或鄰居辱罵,被指責已放棄猶太信仰中一切偉大尊貴的特質,去選擇那位從拿撒勒來的人物。難道他們忘了神所賜的地土、歷世歷代敬拜的聖城耶路撒冷、國家與子民所經歷的神的臨在,以及摩西、大衛等偉大人物嗎?如今他們果真可以丟棄如此尊貴的傳統嗎?

作者的回應在牧養上滿有溫暖的鼓勵:信徒並沒有放棄過去,他們乃是繼承這豐富的遺產,並見證它如今已實現。昔日的聖徒都走在朝聖路上,引頸觀望遠處的水平線;基督徒一方面也像他們那樣在期待(十三 14),深知最美的尚未來到,另一方面卻已經抵達,腳已站在門內了。

既已抵達天上的耶路撒冷,信徒就發現神先前啟示的諸般福氣都在眼前。大群天使在這裡,這群穿著節日服飾的「諸長子」顯示神毫無疑問地臨在;昔日的義人也在這裡,透過基督的工作已「被成全」。

雖然這是一幅歡樂的景象,所討論的課題卻是嚴肅的,因為進入這城的人就要面見「眾人的神」的審判。祂是宇宙的掌權者,所有人都要在祂面前下拜。然而審判者之外,那位中保也在那裡。摩西作為舊約的中保,在審判的神面前恐懼戰兢(十二 21);然而透過基督這位「新約的中保」,我們卻可以帶著把握來到神前。作者故意在此提到基督人性的名字:我們來到耶穌跟前,一位像我們一樣的人,祂「所灑的血」仍在發言,述說恩典與饒恕,而亞伯的血則呼喊報復與懲罰。在基督裡,這一切都屬於我們,其祝福乃是永恆的。逼迫他們的鄰舍,沒有一個能奪走這豐富的確據;他們都是「名錄在天上」的人,是永恆國度的公民。

我們屬於一個永不動搖的國度(十二 25 ~ 29)#

這一切加給蒙恩信徒的,不僅是更深的確據,同時也是一份更大的責任。有關天上聚集的記載固然帶來反省,但作者心目中尚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要帶來即時而積極的回應。對基督徒來說,地上的煩惱與屬天的喜樂同樣都是眼前所見;只是當身邊每一樣事物都動搖時,信徒仍不必驚慌,反而可以在那穩固不能動搖的國度中歡欣喜樂。信徒應當以順服、把握與敬畏,來實際表達他們對基督的感恩。

我們必須順服(十二 25)#

你們總要謹慎,不可棄絕那向你們說話的。因為那些棄絕在地上警戒他們的,尚且不能逃罪,何況我們違背那從天上警戒我們的呢?

這國度所宣揚的道與這國度一樣永不朽壞,它的命令也永遠有效。信徒不可拒絕聆聽、拒絕遵從「那……說話的」。屬乎這永遠長存國度的成員,不單要殷勤查考神的話語,也要熱切順從真理,並忠心為它作見證。

我們必須有把握(十二 26 ~ 27)#

當時他的聲音震動了地,但如今他應許說:「再一次我不單要震動地,還要震動天。」這再一次的話,是指明被震動的,就是受造之物都要挪去,使那不被震動的常存。

作者在此將他對西乃山事蹟的描述,連於哈該書二章 6 節關乎末後日子的預言。在摩西的日子,那座山搖動了;但在那將臨的大日子裡,整個大地連同天都要動搖、被廢去。信徒所屬的乃是一個「不能震動」的國度,這是「常存」的,就像那位掌管它的基督一樣(參一 11 ~ 12)。

基督徒也會注意當今世界所發生的種種,但這些消息不會使他們充滿恐懼。儘管他們看見政治的不穩、社會的張力、經濟的危機、信仰的背道、身體的難處與道德的敗壞,他們都不會失望。他們所信靠的乃是神,他們乃是安全的。

我們必須心存敬畏(十二 28 ~ 29)#

所以,我們既得了不能震動的國,就當感恩,照神所喜悅的,用虔誠、敬畏的心事奉神。因為我們的神乃是烈火。

信徒的把握不可導向獨斷的自傲。我們往往面對一種危機:看事情不是自以為是,就是抱著輕率的態度,或說不當的話語。這段經文教導基督徒,應當活在崇敬的感恩心態裡,因為在萬人當中,唯有他領受了那「不能震動的國」;也當向神心存感激,因為一位這樣無可比擬、聖潔的神竟然將自己向罪人啟示。

西乃山上的火已成過去(十二 18),但神的聖潔、疾惡如仇、公義慈愛的烈火卻永不熄滅。信徒知道,在那強烈的火光照耀下,他所有的罪都無所遁形;但他同時也歡欣喜樂,因為那煉淨的火焰也會將這一切罪銷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