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以斯帖記的興趣,其實源於一連串的偶然——正如同這卷書本身,讓我們看見神如何透過許多「巧合」在世上動工。一九九〇年,我與妻子隨澳洲浸信會教會前往辛巴威,在當地的辛巴威神學院教導聖經研究。我教授的課程之一是釋經學導覽,學生們反應熱烈,於是我們決定每週撥出一小時研讀聖經原文。問題是:該讀哪一卷?我有十週的授課時間,需要一卷一週一章、內容又不至於引發太多爭議的書——以斯帖記正合適。

在此之前,我從未仔細研讀過以斯帖記,學生們大概也是,這反而是好事:我們較不會帶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去攔阻釋經的過程。這原是個因應特定情況的務實決定,卻也成了神的帶領,每週的以斯帖記時段更成為整門課最精彩的部分,激勵我更深入鑽研這卷書。我一度想以它作為博士研究的題目,後來研究雖轉了方向,我仍持續研讀。由於我也常在布拉瓦約(Bulawayo)及周邊教會講道,便趁機探索:當基督徒面對世上日益艱難的處境時,該如何領受這卷書所要說的話。

後來我們搬到約翰尼斯堡的浸信會南非神學院,我需要為第二年選修希伯來文的學生挑一卷書。我再次選了以斯帖記——它的陰性用詞比其他經卷更多,能迫使學生格外留意語法分析,也讓我比以往更察覺到故事中的微妙之處,即使有些情節幾乎像是一場鬧劇。

這卷書令我再三回味。一九九八年,我把整卷書連同其延伸閱讀(即本書所提的其他版本),講給雪梨聖艾芙(St. Ives)浸信會的晚堂會眾聽。有些會眾坦承,他們不願在聚會前先讀當週經文,因為想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不想破壞講道的驚喜,之後才會按釋經內容再讀一次。這讓我更清楚:這故事有多精彩,以及為什麼我們在講授這卷書時,務必幫助會友被它吸引,好讓他們領會其中的信息。最近,我又在莊菲爾德(Dronfield)浸信會的二〇〇九聖經研討會中,進行了一系列以斯帖記的演講——這個機會讓我得以發展、並修正自己對這卷常被忽略之書的想法。

以斯帖的故事提醒我,我對這卷經文的理解是透過許多人逐漸形成的;它也是一個需要被一再重述的故事,信徒們能彼此幫助,對它有更豐富的認識。許多學校的同事與學生、不同教會與場合的會眾,都幫助我更深地了解這故事,也讓我明白它對今日的我們何等重要。

畢竟,讀聖經不只是學者持續研究時才作的事(研究固然重要),而是我們一同聆聽神透過祂的話語向我們說話。在這件事上,我的家人始終支持我的工作,妻子琳娜更不斷運用她鼓勵人的恩賜,在許多事上協助我。

我也要感謝身為編輯的莫德(Alec Motyer),他總是激勵我,也挑戰我更徹底地檢視自己的想法;以及在 IVP 一貫關懷而勤奮、全程陪伴我的杜斯(Philip Duce)。要一一提及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幾乎不可能,但我仍想感謝彼特(Pete)和德蕾莎(Theresa Phillips)——我們到英國時,他們待我們如家人。也謝謝彼特不斷與我討論每個情節背後的理論及其各個面向,幫助我把「以斯帖記如何對我們說話」這件事,想得比以前更透徹。謹將這本書獻給他們,聊表謝忱。

弗斯(David G. Fi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