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承認失敗#
「我曾用智慧試驗這一切事;我說,要得智慧,智慧卻離我遠。離我甚遠的,而且最深的,誰能測透呢?」(7:23–24)
每踏一步,智慧就後退一步#
誠實承認未能尋得智慧——事實上發現每進一步,智慧就退後一步,發現我們所有探測都到不了事物的底——這即使不是智慧的開端,也是通往那開端的好路徑。
對比第 2 章的雄心探尋#
- 第 2 章結束後的雄心尋索之後,探索已轉向較不奇異的領域
- 深入一般經驗,時而停下看看日日生活能有什麼意義,不論其終極秘密為何
- 這層次的發現或許夠精明,甚至太精明
- 但若以「智慧」檢驗(23)——要回答「人生究竟為何?」——它們沒給半點答覆
7:23–24 的「哲學家墓誌銘」#
基德納以近乎墓碑形狀排版:
我說, 「我要得智慧」; 但它遠離我。 那存在的,在遠方, 在深處,極深處; 誰能測透呢?
這可以是每一位哲學家的墓誌銘。
問題的刺激性#
一開始是刺激(7:25)#
像任何未解之問,這個「生命之謎」起初是刺激:
- 一連串動詞「要知道 ⋯⋯ 要搜索 ⋯⋯ 要追尋」傳達尋索的熱忱
- 但人的處境的一部分是:即使他以抽離的探詢與哲學思考——尋求事物的整體描述——形塑任務,意識到惡為愚妄與瘋狂,他仍必轉向人際關係的領域以尋求世界意義
- 但不得不透過罪的扭曲鏡頭看它們
7:26 的刺耳結論#
「我得知有等婦人比死還苦:她的心是網羅,手是鎖鍊。凡蒙神喜悅的人必能躲避她;有罪的人卻被她纏住了。」
令人詫異的結論#
科希列以苦澀判斷讓我們震驚:
- 在千人中只找到一個不令他失望的男人,卻找不到一個女人
- 我們該如何解讀?
基德納的梳理#
- 他不在下斷言教條,而是在報告:這是一個人的經驗,他不普遍化它
- 但重點在於他向我們揭露:罪在兩性遭遇的雙方各自扮演的部分
- 像 26 節這樣的深度糾纏,可以扭曲、甚至摧毀後續任何嘗試的關係
- 科希列無疑逃脫了,如他在 26b 可能暗示,但不是毫髮無傷
- 他無果找不到可信任女人的事實,或許和他的方式有關,如同和任何認識的人
補充性的建議#
- 忍不住想加一句(且可能貼切):像他所穿戴過的所羅門之斗篷,他當時若沒把網撒得這麼廣——撒在「一千人」之間,或許會更好
- 他在 9:9 幾乎這樣說——以讚頌單純婚姻信實
更堅實的結論:人性(7:29)#
「我所找到的只有一件,就是神造人原是正直,但他們尋出許多巧計。」
從啟示而非經驗得出#
在第 7 章末節,他給我們一個比單憑經驗所能達到的更堅實的人性結論。
- 他轉向所啟示的,顯然引自創世記 1–3
- 要理解此聖經對神與人看法的重要性,只需聽巴比倫神義論(Babylonian Theodicy)中的說法:
- 「是諸神為人的邪惡負責」——「以謊言,而非真理,他們永遠裝備了他們」
- 這觀點使人癱瘓:美德本來已夠代價高昂,何況再加上「沒有真理支持,且違背一切最人性的」的嫌疑
- 附帶地,這觀點不限於古代巴比倫——沒有其神學基礎時,它是所有認為「正直」(29)就是幼稚不成熟之人的觀點
罪是我們的錯,不是我們的命運#
- 這嫌疑、這觀點,回溯到墮落,但非回到我們起初
- 第 7 章的摸索後,此節帶來新鮮確信:我們的多巧計——模糊道德問題、拒絕正路——是我們的罪,不是我們的命運
- 敗壞無瑕者是罪過;而成為全無意義之事的一部分,則是絕望
- 話語「神造人原為正直」雖有其悲劇後續,已足以質疑「虛空的虛空」的主調
由於虛無不是關於我們世界的第一句話,它也不必是最後一句。 這是基德納為此節收束的關鍵命題——「墮落」這個教義儘管悲劇,但其結構前提(「神造人原為正直」)為盼望留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