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格的轉變#
這是全書三個插曲中的第二個。作者以熟練筆觸引入風格與進路的轉換:不再反思論辯,而以箴言轟擊我們,帶有強烈衝擊與多角度的攻勢。
- 開頭幾句挑釁地陰鬱
- 其後大部分挑釁地冷靜精明
你也得面對事實!(You may as well face facts! 7:1–6)#
「名譽強如美好的膏油;人死的日子勝過人生的日子。」
出人意料的出拳#
第一句的前半沒有讓我們為後半的重擊做好準備。上一章(6:1–6)有類似說法,但針對特例。此句如此全面、如此違逆常理,我們要麼跳進新約(「離世與基督同在,好得無比」,腓 1:23),要麼繼續讀下去等待澄清。
第 3 節揭明#
- **下一節結尾「活人要將這事放在心上」**揭曉要點
- 死的日子比生的日子更能教導我們;其功課更真實、更生死攸關
- 在出生時(及延伸到節慶),氣氛興奮擴張;不是反思生命之短或人性限制的時候
- 在哀慟之家則反之——氣氛深思,事實赤裸
- 若我們聳肩而過,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會有更好機會面對這些
- 詩篇 90 以莊嚴樸素說出此事:「求你指教我們怎樣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著智慧的心」
「更好」系列的正向收尾#
此段落用「更好」字眼有其正向目標,尤其 7:3 的後半:
- 「因為臉帶愁容,心裡卻更美」
- 悲傷不只被喜樂替代,其本身是更真喜樂的預備
- 不像愚人的空虛嬉鬧,易點亮易熄滅
- 約翰福音 16:20 以下以生產的比喻表達此思想——痛苦為特殊喜樂預備道路
你也得理智!(You may as well be rational! 7:7–14)#
多重語氣、多面角度#
- 從嚴肅到諷刺,從敬虔到冷嘲;但多以「低調進路」為特徵
- 在世人自己不高貴的土地上會面他,科希列指出嘗試使生命有意義有其自明好處
- 總勝過陷入憤世嫉俗或絕望
7:7 論腐敗#
- 「壓迫使智者成愚」——這裡可認出「權力趨於腐化」的本質
- 有趣的是此處訴諸自尊——無人願成為真正的愚人
- 腐敗或殘忍的官員正在這樣做——他依私利或怨恨行事,不顧案件的實情
- 他的心被篡改:不再是真理的僕人,而是貪婪或怨恨的工具
7:8–9 論自制#
- 耐心勝過驕傲;我們能看到自制的實際好處
- 快速冒犯地離開有時並非堅持原則,而是幼稚的一面
- 「不可心裡急躁惱怒,因為惱怒存在愚昧人的懷中」
7:10 論懷舊#
- 「不要說:從前的日子強過現在的日子 ⋯⋯」
- 懷舊是雙重不實際的情緒:既不能代替行動,也不能代替適當思考
- 對「美好舊日」的感嘆,幾乎總忽略當時另一形式或另一部分社會所受的惡
- 清眼的科希列最不會被過去的金色迷霧所打動
7:11–12 論智慧的實用價值#
- 此處智慧被放在與金錢同等地位,看其實用價值——抵抗生命風險的保險
- 這對不可估價的智慧(如箴 8:11)而言是不太光彩的比擬
- 但保持本段謙虛目的,此處在心的可能僅是其實際保護價值
- 「對見日光者的益處」也可能是暗示:智慧的幫助有時間限度;在墳墓中不支付紅利
7:13 論接受神所差#
- 「你要察看神的作為」——不是談道德彎曲,而是**「我們覺得尷尬但應從神接受的事與事件的形狀」**
- 包括神的審判——詩 146:9
- 但大概也包括生命的許多試煉,如下節暗示
7:14 的正確態度#
- 對好日與壞日的正確態度:都從神接受——而不是以斯多亞的無動於衷,或「不能把獎勵欣喜接受、不能把打擊以開放反思之心接受」者的躁動
‘接受祂所給的, 仍讚美祂, 無論禍福, 永活的祂。’
但仍有奧秘#
- 但忠於他的主題,科希列必須強調神所差之事的奧秘,尤其是不可預測性
- 這剪斷我們自滿的翅膀
- 這就是 3:11 已指出的:時間與永恆、晦暗與清明,逗弄又招呼我們
- 以免我們誤以為自己不過是牲畜,或不下於神
世俗常識的陰暗面(7:15–18)#
「有義人行義,反致滅亡;有惡人行惡,倒享長壽。不要行義過分,也不要過於自逞智慧 ⋯⋯」
揭露世俗邏輯的自私面#
現在來的是 7:15–18 的憤世嫉俗——世俗常識卑鄙且自我導向的一面。
- 為向我們顯示世俗立場的邏輯,科希列暫閉他實際信仰的光芒
- 只在末了以迷信形式引入宗教——那將使神淪為「保險條款」
- 約伯即使到最淒涼結論仍拒絕放棄他對公義的宣告;這些經文就像是約伯從未採用的「失敗者世界觀」
道德懦弱的包裝#
- 「什麼都不要過度」這格言從未像在這些經文中顯得如此廉價
- 它們推薦道德懦弱,卻臉不紅、氣不喘,以至於我們一時被迫認真對待
- 在這樣做時,我們意識到:這確實是世俗人若忠於其信念的道德——無論承認與否
- 在我們當今社會,這種態度越來越公然成為常規
- 7:18 深入最底,微妙地提倡不是半心的對待善惡,而是兩者的大方混合——因為宗教會處理風險,如此人可享兩種生活方式的最好
7:19 的正常理性回復#
- 之後 7:19 的無可辯駁聲明:智慧強於十個有權者——恢復了我們對常識價值的信心
認識自己的罪(7:20–22)#
「時常行善而不犯罪的義人,世上實在沒有。」
自白而非藉口#
孤立於 16–18 節的憤世嫉俗之外,7:20 可照字面取:一個自白,不是藉口。
- 沒有我們說它時肩頭的聳動,如早幾節暗示的
- 但下一節常識或許稍減此承認的刺痛
不要太在意人怎麼說(7:21–22)#
- 在其本身,21 節以下是優秀建議
- 過度在意別人怎麼說,等於求傷
- 無論如何我們自己也說過傷人的話
- 但 20–22 節三節或許把我們的失敗看得比聖經通常更隨意
- 我們仍是在聽「Mr Sensible」(借 C. S. Lewis 的名字),而非智慧的真實之音
- 科希列在此格言中找不到安息;他對其淺薄深感不滿——下一段他的下一句話會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