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範圍：申命記十 1 ～十一 32

摩西繼續對人民講說在何烈山發生的可悲事件。他們的父執輩造了個金牛犢，讓愛他們的神傷心，不忠實與忘恩負義的罪，嚴重破壞了人與神立約的關係。可是願為他們犧牲自己的代禱者摩西，關心神的榮耀與人民的得救，在忿怒的神與犯罪的人中間，「站在當中堵住破口」。結果他們的罪得到赦免，與神的關係恢復正常，這個更新的社群能繼續他們的旅程，帶著感恩與信心面對未來。

摩西將這些陳年舊事告訴那些犯罪者的子孫，不是要揭他們的瘡疤，而是以歷史作為警惕他們的殷鑑。我們若能從罪中記取教訓，那麼最嚴重的罪也不一定是滅頂之災。他們的罪若得到完全的赦免，昨日的過失理當鼓勵他們更倚靠神，讓後代更謹慎、不任意妄為。

然而，神有豐盛的慈愛與憐憫。摩西雖然用這事件警惕等候中的民眾，到了迦南後不可犯同樣的罪，但他也讓人民對神可靠、赦免的愛沒有任何懷疑。在接下來的兩章經文中，「愛」是中心主題。

摩西在這篇講道結束時，說到神對祂子民的愛（十 15）、子民對祂的愛（十 12，十一 1、13、22）、神對外邦人的愛（十 18），以及以色列人因此對外邦人的責任（十 19 ～ 20）。他提醒即將進入迦南的人：愛是慷慨、主動、優先、義務且信誓旦旦。

寬宏的愛（十 1 ～ 11）#

正當摩西回顧何烈山事件時，他也提到神對以色列人、亞倫家與利未支派的寬宏。

以色列人（十 1 ～ 5）#

摩西要確保人民記得，神告訴祂的僕人要再鑿出與先前一樣的兩塊石版，在這頭四節中，每節都提到此事（1 ～ 4 節）。雖然前兩塊石版已被摔碎，可是神要摩西再造出聖約的新記錄，新鑿的這兩塊石版要珍藏在約櫃中。以色列人雖然犯罪，違反神的十誡（4 節），可是神仍然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們不配得到赦免，可是愛的本質就是要赦免，並且是完全、立即的赦免。「和先前的一樣」（1 節）這重複的話，使人對神寬大的赦免銘記在心。

亞倫家（十 6 ～ 7）#

亞倫犯了罪，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十誡的頭兩條誡命清楚說明，以色列人不可有別神，也不可造任何雕像（五 8）。可是以色列人來對亞倫說「起來，為我們作神像」，為了回應他們的要求，亞倫就親自用手鑄造了金牛犢。在禁戒人拜偶像的誡命中清楚說到，那些拒絕神的愛而去拜偶像的人，會惹動「忌邪之神」的怒氣，並受到「恨我的，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五 7 ～ 10）這誡命的懲罰。可是由於神的憐憫，亞倫還能繼續擔任他領導的職責，並且在撒手塵寰之後，兒子以利亞撒接續他供祭司的職分（6 節）。這位特別的父親所犯的罪，並沒臨到他子孫身上，亞倫的滔天大罪得到神慷慨大度的赦免。

利未支派（十 8 ～ 9）#

刻著十誡的兩塊新石版保存在約櫃中，約櫃兩旁有兩根杆子插著，當以色列大隊人馬行走時，就由神特別指派的利未族祭司們抬著走（8 節）。約櫃是包著金子的，約櫃的蓋子被稱為「施恩座」，當以色列人犯罪時，就當將祭牲的血灑在施恩座上，為他們自己「贖罪」。再者，約櫃是提醒人們記得神在他們當中的具體表彰，就在會幕的約櫃那裡，神與摩西「會面」。雕像和任何其他取代神的東西，都被誡命嚴厲禁止。可是神知道，若有一些象徵性的東西或外在的記號，表示祂的同在與能力，對他們將有很大的助益。於是一個特殊的支派（利未）就被分別出來，專門服事神，提醒人記得神聖的事。當利未人在曠野長途旅程中抬著約櫃時，就見證神的同在、神的話語（兩塊刻著十誡的石版）和憐憫。

利未支派本身就象徵著屬靈的實際與重要，以及神慷慨大方地為他們基本的需要提供豐富的預備。利未人該服事神（侍立——是僕人的姿勢）並且為人民奉祂的名祝福（8 節），使他們覺察到人生最重要的事。利未人不像別的支派一樣可分配到田產，而是要別的支派支持他們的生活。他們若專心在以色列人當中作好教導、牧養與代禱的事工，神總會滿足他們的日用所需。忠心的祭司是替神向人民傳話的使者，神本身就成為他們特殊的產業（9 節），祂會像對待別的支派一樣，慷慨地照顧他們。

在描述摩西於山上代禱的簡短兩節經文（10 ～ 11 節）裡，他提醒人民要記得在神的慷慨這事上，有五個重要層面：

• 垂聽禱告（耶和華也應允我）
• 赦免罪愆（不忍將你滅絕）
• 提供引導（你起來引導這百姓）
• 保證幫助（進去得……所賜之地）
• 實現諾言（我向他們列祖起誓應許）

主動的愛#

當摩西要結束關於神如何對待祂子民的歷史回顧時，這位傳道人又回到一些熟悉的主題上。我們還記得中東的條約常以述說立約雙方過去的關係作為開場白，在這歷史導言之後，通常是一些普遍原則，描述應當以何種品質和態度來掌控未來的關係。在這些文件中，「愛」常占著顯著的地位。在神與祂子民所立的聖約上，愛當然具有至高無上的重要性。

耶和華是整個宇宙的創造者、維護者與統治者（14 節），可是這位至高無上的神卻揀選了一個非常小的國家以色列，作為達成祂為這世界所定目的的器皿。摩西告訴同胞說，世上雖有許多國家可供祂選擇，可是耶和華「但喜悅你的列祖，愛他們，從萬民中揀選他們的後裔，就是你們，像今日一樣」（15 節）。這立約的關係是建立在祂對他們承諾的愛，不是建立在他們決定要跟從祂。主動權操在神手中，現今仍是如此。

使徒約翰也對第一世紀的基督徒分享了同樣的真理：「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差他的兒子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

神不僅在言語上愛人，祂的愛也是實際的，不是理論，這能從祂與子民日常的關係中表現出來。這兩章經文將神的愛，從人的經歷中神有形的作為上闡釋出來。神的愛不僅從以色列蒙揀選一事中顯出（15 節），且從過去多年不斷地保護中顯出，「至大的神，大有能力，大而可畏的神」（17 節），沒有一次不來幫助他們（21 節，十一 2 ～ 4）。祂不僅愛廣大的群眾，也愛受苦的家庭，一直不斷地照顧孤兒寡婦與外邦人，特別關心容易被社會遺忘和鄙視的弱勢族群（18、22 節）。祂不僅從供給祂兒女生活所需上顯出祂的父愛（十一 8 ～ 15），也從管教（十一 2、5 ～ 7）與教導（十一 1、8、13、16 ～ 21）上表現出來。

優先的愛#

神對祂子民的愛，是聖約的根基，然而，主動權雖在於神，立約的卻是雙方。以色列必須以愛神來回應神的愛。還有，神以實際行動表現出祂的愛，以色列人也當作同樣的事，不能只在口頭上愛。聖約的要求是再清楚不過了：

「以色列啊，現在耶和華你神向你所要的是什麼呢？只要你敬畏耶和華你的神，遵行他的道，愛他，盡心盡性事奉他，遵守他的誡命律例。」（十 12 ～ 13）

神指望祂的子民將他們對祂的愛和對聖約的忠誠，以幾個不同的方式表達出來。別人知道他們愛神，是因他們以敬畏之心敬拜祂（敬畏），過聖潔的生活（遵行他的道），歡喜地順服（遵守他的誡命律例），熱心服事（事奉他），以及全心全意地忠於祂（盡心盡性）。

聖約上的這些規定，不是暴虐的清規、壓榨人的誡命，將神的快樂建築在人的痛苦上。相反地，它們都是為了讓神的子民得福（十 13）。神不是煞風景的人，祂希望他們活得長久（十一 9），吃得飽足（十一 15），在祂為他們預備的土地上幸福安穩（四 40，五 33，六 2、18、24，十二 28，十三 17 ～ 18）。

不幸的是，神雖然為祂的子民預備了美好的事物，可是他們若一心追求物質享受，就仍然不會得到幸福。這卷書早先已將這一點清楚指出，持久的滿足不能從豐富的物質中得到：「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八 3）

摩西在此也清楚說明，持續的滿足不能單從宗教儀式中找到。神特別關注那些與祂立約的個人和社群的內在生活。聖約十誡中的頭一條，也在這段中清楚寫出（十 12），不是要他們遵守誡命，而是要他們敬畏神。摩西提到是神的愛揀選他們的列祖（十 15），自然也會聯想起神將割禮賜給列祖作為立約的記號。現在當人民預備進入神應許賜給列祖的美地時，摩西告訴他們，心裡的割禮（十 16，三十 6）比肉體的割禮更重要。在這卷書的教導中，態度和動機比正確的宗教儀式，具有更高的屬靈價值。克理門茲指出，「敬拜的個人化與屬靈態度」是申命記「一個非常凸顯的特色」。「愛」神（十一 22）肯定較遵行儀式更加要緊，「留意謹守遵行我所吩咐這一切的誡命」（十一 22）也比所有的獻祭更好。愛神的心必須是真誠且迫切的：盡心盡性——這詞語在摩西的教導中一再重複出現（四 29，六 5，十 12，十一 13，十三 3，二十六 16，三十 2、6、10）。

稍後的一段經文將明確顯示，就連他們帶著祭品來獻祭時，內在的態度也比外在儀式更重要。古時別的國家將他們的祭物拿來餵養神明，可是申命記強調，吃祭物的是祭司和獻祭的人，不是神：「又要把你的五穀、新酒和油的十分之一……吃在耶和華你神面前……這樣，你可以學習時常敬畏耶和華你的神。」（十四 23）所以，祭牲雖是獻給神的適當奉獻，象徵對神的愛，可是獻祭的「目的是滿足敬拜者的宗教需要，不是滿足神身體的需要」。敬虔遠較儀式更為重要。

愛的義務#

神雖然揀選了以色列且喜悅（十 15）他們，但他們不是祂惟一所愛的人。祂的愛肯定會臨到以色列中可憐的家庭，而且祂的愛實際還會擴大到住在他們境內的外邦人。孤苦無助（孤兒寡婦）與無家可歸的人（寄居的，十 18）保證都會得到祂的眷顧。再者，因為神愛他們，與祂立約的人也應當愛他們（十 19）。照顧貧困與憂鬱的人是聖約規定的一部分，在這卷書中是明顯的義務（二十四 14、17，二十六 11 ～ 13，二十七 19）。他們應當憐愛寄居的，不僅是因神如此吩咐，也因為希伯來人曾經有一段時間同樣「作過寄居的」：「因為你們在埃及地也作過寄居的」（十 19）。

在我們現今所住的地球村，有無以數計寄居的人，他們真是無家可歸，頭上連一片遮雨的瓦片都沒有。有些人有屋頂遮蔭，卻是遠離「家鄉」，成千上萬的留學生就是個例子。此外更嚴重的，世上有好幾百萬饑餓的難民。那些說愛神的人，不應將愛只停留在情感層面。新約與舊約聖經都提醒我們，應當藉著愛人顯出我們對神的愛。再者，那愛不該只在嘴上說說，應當盡力且實質地犧牲，是付代價的愛，像神的愛一樣。

這意味著，請遠離家鄉的人來吃飯，固定奉獻給世上饑餓之民，幫助有困難的人，與孤苦無依的人作朋友。當使徒約翰鼓勵讀者「不要只在言語和舌頭上，總要在行為和誠實上」相愛時，心中就想到這點。僅止於情感與口頭的愛，不是神賜下祂愛子時所顯示的那種愛。

信誓旦旦的愛#

摩西在結束這段講道時說，人若真心愛神，他們全心的奉獻就應當以服從、見證與委身作為標記。

服從（十一 13 ～ 17）#

「你們若留意聽從我今日所吩咐的誡命，愛耶和華你們的神……他（原文是我）必按時降秋雨春雨在你們的地上」（13 ～ 15 節）。摩西明白不順服耶和華神而去拜偶像的危險，不只在過去的世代才會發生，何烈山的罪還會再重演：「你們要謹慎，免得心中受迷惑」（16 節）。事奉敬拜別神（16 節），是違反了聖約的條件，而毀約則是厚顏無恥的叛逆。在這情況下，應許美地（17 節）很快就會成為荒地，因為只有如此，祂的子民才會重拾起初的愛。

見證（十一 18 ～ 25）#

因此，神的子民必須學習（18 節）、分享（19 ～ 21 節）和行出（22 ～ 25 節）神的話。真理絕不能只是虛有其表的高論，刻在石版上或保存在約櫃中，還須背誦下來，謹慎銘刻在心，烙印在腦海中。在此操練上，主耶穌就是最佳典範，祂將這卷書中一些偉大的句子背得滾瓜爛熟，當沒有經書在身旁、受到嚴峻試探時，就能立時朗朗上口。

神的話必須在家庭中分享，利用生活的許多機會使人知道神的話——平日的家常談話（坐在家裡）、出外旅行（行在路上）、就寢前（躺下）與起床時（起來）。無論在室內、室外、早晨、晚上，這些偉大的真理都要忠心地傳給下一代。當今社會中，將神的話教給兒童這件事，我們負有特別的責任。不像以往的世代，現今大多數的兒童已不參加主日學或查經班，英國十四歲以下的孩子，只有 14%在星期天上教堂。在此情況下，學校的宗教教育佔著極重要的地位，可是基督徒老師的機會顯然很有限。住在我們周圍的孩子很少有機會聽到神的話，除非我們找到機會，透過教會或青年會分享給他們。有些人已在自己家中，每星期召聚一小群孩子，簡單地講些聖經故事和作些活動，從這種平凡的活動中，許多年輕人已來信耶穌。

神的話應當在家中的門框上和城市的城門口張貼出來（六 9），這也許是一種象喻，而不是真的要如此作。無論作者用意為何，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神告訴希伯來人，他們對祂的愛不應當是隱藏不露的；他們的鄰居、朋友、訪客與外邦人，都該知道祂對他們具有何等重大的意義。

然而，有時候人會比較容易擺設一些經文而不遵行它。但愛神的人必須留意謹守遵行我所吩咐這一切的誡命，愛耶和華你們的神，行他的道，專靠他。「專靠」祂按字面的意思是「緊緊依靠」神（十一 22，十 20）。在未來的歲月中，迦南拜偶像的人會不斷引誘他們離棄神，可是他們必須緊緊倚靠神。「專靠」這字所表現的是歷歷如繪的圖象，表示（一如克萊基所觀察）「非常親近且親密的關係」。在舊約聖經中，同樣的動詞也用來形容丈夫對與他「聯合」之妻的愛，約伯則用它描述一位瘦骨嶙峋之人「皮包骨」的樣子。凡是緊緊依靠神的人，不會貪求次好的東西。

委身（十一 26 ～ 32）#

摩西告訴同胞，沒有中立區，他們若不愛神，就會恨神，不是注定蒙福就是淪於咒詛，此處刻意使用沒有轉圜餘地的口氣。他們一旦占據了迦南地，有些人並不是要完全拋棄耶和華神，只是喜歡把鄰族拜偶像的習俗攙雜進來。可是這樣的信仰混雜是神絕不允許的，他們若不是完全站在神那邊，就是完全反對祂。因此會眾面臨判若雲泥的選擇，這方式在這卷書中用了不只一次。他們要麼聽從耶和華你們神的誡命，要麼就是偏離神的道；若不專靠神，就肯定會去事奉素來所不認識的別神。他們必須決定自己的命運：要蒙福還是要受咒詛？

為了將這真理生動傳神地呈現在他們面前，並強調有必要作如此義無反顧的抉擇，摩西就將這些天路客進入迦南時會經過、矗立在路旁的兩座山拿來作比喻：基利心山與以巴路山，一座山代表福氣，另一座則代表咒詛。一如湯普森所說，它們是神要「以色列人選擇要效忠於誰」這命令的「兩位沉默證人」。兩座山的象喻在後半部還會再出現（二十七 1 ～ 26），在那裡摩西再一次提醒以色列人必須有完全的忠誠。

愛神的人會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神，他們與法蘭西斯‧雷德麗‧哈佛格（Frances Ridley Havergal）一樣，以破釜沉舟的語氣表達自己的委身——「完全屬主到永久」，他們對神旨意的順服是永久、獨一且全心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