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申命記七 1 ～ 26

我們來到申命記一段主要的正文，它涵蓋接下來的五章經文（七～十一章），貫穿這一長段的共通主題是神的子民——他們的特性、特權、安穩、操練與愛心。其中一些概念已在前幾章出現，當我們再次遇到同樣的主題時，應當感激摩西常常重複地耳提面命：以色列人需要三番四次被提醒，他們必須聆聽、學習、遵行律法，絕不可忘記賜下話語與美好事物的神，也絕不可敬拜別神或跪拜異教偶像。重複是教育過程中很重要的一種方式，基督徒父母教導子女時，這同樣占著重要的分量。

當希伯來人站在迦南地的門檻時，為他們的角色下定義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至關緊要的是，他們需要認識神，同時也要知道自己是誰、神要他們成為怎樣的人。按照神的計畫，他們該住在迦南，成為祂聖潔（1 ～ 6 節上）、蒙揀選（6 下～ 16 節）與安穩（17 ～ 26 節）的子民。

聖潔的子民（七 1 ～ 6 上）#

神的子民必須了解，他們是專屬於神的產業：你歸耶和華你神為聖潔的民（6 節）。凡被視為「聖潔的」，就是「被分別出來」作特殊用途，不可用來作低於那目的與價值的事——祭司是聖潔的，因他們被分別出來作神的僕人；安息日是聖潔的，因這是神特別設立的一天（五 12）；祭物是聖潔的，因它們專屬於神。然而不僅宗教物品、地點和某些個人是聖潔的，全體以色列人也都被分別出來歸神使用，所以他們必須明白神在他們身上享有主權。

本段一些突出特點描繪聖經所定義、神子民該具有的聖潔本質，也為新約聖經教導基督徒靈命提供重要背景。

聖潔是已確定的事實#

神子民的聖潔被宣布為已確定的事實：因為你歸耶和華你神為聖潔的民（6 節）。他們不是被鼓勵去成為聖潔的民，而已是聖潔的民，行為必須與名分相稱。一如克理門茲（R. E. Clements）所指出的，申命記中的聖潔「是已確定的事實，不是屬靈的抱負……這關係是由神設立的，不是由以色列人建立的……以色列人的聖潔是出於神的作為，不是人的作為」。

同樣道理，基督徒的聖潔也不是由我們作了什麼開始，而是因神先作了什麼。新約給基督徒最重要的名字之一是「聖徒」，源自「使之聖潔」的字根，意指那些被分別出來、完全獻身於基督的人。這名字用在許多新約書信開頭的問安語中，描述教會中所有信徒，而非少數靈性較好的幾位。每位信徒都被分別出來，成為神在世上的代理人與器皿——信徒不是要成為聖徒，因為他們已是聖徒，但也需是名副其實的聖徒。

聖潔是神的成就#

一如神賜給他們的土地屬於祂，神的子民也完全屬於祂。他們之所以屬於祂、成為聖潔，主要不是憑特別的努力或高尚的行為——勝利完全由神贏得，不是靠人的手。祂走在他們前面為他們爭戰：耶和華你神領你進入要得為業之地……耶和華你神將他們交給你擊殺（1 ～ 2 節）。當地七族都比以色列強大（1 節），若不是神以大能擊潰敵人，希伯來民族早就整個被消滅了。從人的角度看，他們在人數與戰技上絕對處於劣勢，對方又早已占有那地、熟悉山川形勢，然而神為他們作了憑自己絕對辦不到的事。

聖潔是神的成就，同時也要求我們義無反顧地行動。此處命令神的子民去打仗，將神以恩典賜給他們的土地奪過來。基督徒的靈性在新約中被描繪為爭戰，我們必須去打這場屬靈的戰，並且會得勝——但不是單憑道德努力或宗教熱誠。

基督徒的聖潔不是由我們作了什麼開始，而是從神在基督裡為我們成就的事開始。神是我們的常勝將軍，一如幾千年前祂為希伯來人爭戰，今天祂也仍為我們爭戰，我們只是進入祂已為我們贏得的勝利。

使徒保羅寫信給哥林多教會時，深知其中有些人的行為遠低於神所定的標準，但在書信開頭就提醒他們基督是誰：神使基督耶穌成為「我們的公義、聖潔和救贖」。

聖潔涉及特別的義務#

身為神聖潔的子民，他們對祂要專一忠心。我們再度從古代中東各民族所立條約的用詞與概念中，看到這部分在教導中扮演的角色。神告訴以色列民，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不可與迦南地七族中任何一族立定盟約（2 節）——他們已與耶和華神立下愛的聖約，絕不可毀約去與別人立約。此處所提的結親（3 節）很可能與當時國與國結盟的習俗有關，兩國通常透過皇室結親加強關係。這教導甚至與新約特別禁止基督徒與非基督徒結婚的教導一脈相承。

聖潔面對嚴峻的警告#

若與不信耶和華的民族通婚，因雙方宗教信仰不同，肯定會帶來紛爭；而當這種婚姻盟約立定後，立約雙方都需承認並接受對方的神。對希伯來人而言，這違反他們與神所立聖約的條件，是明目張膽的信仰與道德敗壞，因他必使你兒子轉離不跟從主，去事奉別神（4 節）。希伯來人已回應耶和華的邀請、立了不認別神的聖約，必須拒絕與別神聯盟。神告訴他們，若立這樣的盟約，祂很快就會將他們滅絕，絕不容許不忠存在。

「聖潔」對希伯來人意味著他們單單屬於神。他們即將擁有的領土現住著七個民族（1 節），各有自己信奉的神明。迦南宗教不僅拜假神，而且十分淫蕩，廟妓在求子儀式中佔重要角色，這樣的習俗為聖潔純淨的神所厭惡。在這種情況下道德與宗教腐化的危險特別嚴重，於是神命令他們將迦南人的雕像、柱像、木像完全砸毀。使徒保羅提醒哥林多信徒記得門安達（Menander）的諺語：「壞朋友破壞好道德」。

我們每個人都會受到別人的影響。鄧恩（John Donne）提醒得對，無人是一座孤島。基督徒不可有自命清高的態度，但要記得交錯朋友將嚴重玷污自己的見證並損傷靈命。

蒙揀選的族類（七 6 下～ 16）#

當摩西傳講以色列與神立約的關係時，聖潔與揀選總是孿生的主題。這段經文向以色列人保證，神特意揀選他們作自己的子民、是寶貴的產業（6 節下），這是基於目的性的選擇（從地上的萬民中揀選你），不是隨便的決定。他們的聖潔完全因神的恩典，不是有何高尚的道德。摩西在此提醒他們要記得自己蒙揀選時的特權、危險、責任與資源。

他們的特權#

神所寶貴的子民，字面意思是較別的民族「更寶貝」。這希伯來字（此處翻譯為祂寶貴的產業）與一些亞喀得（Akkadian）條約的字眼類似，描述國王是其神的「寶貴產業」。這並非說神對其他民族缺乏憐愛——這卷書別處清楚顯示，神以至高權柄掌管全宇宙、有無限量的大愛；可是祂特意揀選以色列，為要他們在世上作祂特別的器皿。

聖經其他經文強調，神揀選祂的子民，為的是要使用他們。揀選這基要真理並沒在申命記詳細闡述，但申命記雖重要，卻沒涵蓋所有聖經啟示。一如使徒保羅，我們也需要知道「神全備的旨意」，而非片斷。當彼得將以色列的偉大頭銜應用在教會時，就表達了揀選的這重要一面：基督徒是「被揀選的族類……是聖潔的國度，是屬神的子民」，使他們能「宣揚那召你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聖經中的揀選具有傳福音的目的。神為以色列所定的計畫，是他們應成為其他民族的福氣——「外邦人的光」、「祭司的國度」，在外邦中作神的代表、道德的見證，映照出神聖潔、公義和慈愛的性格。神的子民是逐步接受蒙揀選的真理，並非一次啟示完全；在希伯來歷史這段時期，比傳福音給其他民族更要緊的，是去占領這塊土地。

神子民的特殊榮幸建立在兩個事實上：蒙揀選的緣由與保證。

• 緣由——因神愛他們：當希伯來人的後代問父母，神為何在萬族中揀選他們，父母應當告訴他們，只因耶和華愛你們（8 節）。神與祂子民間的聖約是愛的聖約（9、12 節），酷似婚姻關係。當丈夫決定將愛放在妻子身上時，並不表示他不愛別人，卻意味著因著婚約他將專一忠實地愛她，這特別的愛不可與別人分享。這正是這些經節再三強調「除了耶和華之外，不可有別神」的緣故。
• 保證——憑神的話而來：祂要守他向你們列祖所起的誓（8 節），是信實的神，守約施慈愛（9 節），不三心二意、忽冷忽熱，不像周遭民族反覆無常的神明那樣暴躁易變、總要用祭牲或人祭來誘哄。許多年前祂向亞伯拉罕許下諾言，後又向其子孫重申：有一天他們將擁有這即將進入的土地。祂的應許絕對靠得住。

他們的危險#

當人陶醉在揀選的主題裡，就有一個危險隨之而來：蒙揀選的人開始以為神的恩典全因自己有某些優點或成就，人的驕傲很快就會將榮耀奪為己有。彷彿早就料到人會用三個錯誤理由來解釋自己的獨特性，摩西在這幾章清楚反駁他們。

• 不是因為人數眾多：耶和華專愛你們，揀選你們，並非因你們的人數多於別民，原來你們的人數在萬民中是最少的（7 節）。古代打仗每國都要擺出強大陣勢以嚇退敵國，相形之下以色列的人口少得可憐。
• 不是因為身強力壯：有些人甚至會異想天開，認為神揀選他們是因強壯：恐怕你心裡說：這貨財是我力量、我能力得來的（八 17）。是神使他們得勝，他們除了神賜下的資源之外一無所有。
• 不是因為道德高尚：摩西對自以為義的人說：你心裡不可說：耶和華將我領進來得這地，是因我的義……你進去得他們的地，並不是因你的義，也不是因你心裡正直（九 4 ～ 5）。

驕傲是一種狡猾危險的罪，它貪戀只屬於神的榮耀。詩篇作者喊出「耶和華啊！榮耀不要歸與我們，不要歸與我們」時，正確地排除一切讚美人的話。神清楚地說：「我必不將我的榮耀歸給假神。」保羅向哥林多基督徒擔保他們蒙揀選時，告訴他們神特意揀選軟弱、無足輕重的，為的是不讓任何人在神面前自誇。

他們的責任#

神揀選祂的子民，是因祂愛他們、且下定決心遵守諾言。蒙揀選的子民必須以同樣的品格回應神主動的愛：祂愛他們，他們也要愛祂；祂遵守諾言，他們也須遵守。他們的神是信實的神，向愛他、守他誡命的人守約施慈愛，直到千代（9 節）。以色列人一定不能忘記，因著在西乃曠野立下的聖約，他們與慈愛信實的耶和華緊緊綁在一起。

當他們站在摩押平原聆聽摩西的講道時，一切似乎簡單明瞭——除了愛神且順服神，他們哪敢妄想作什麼其他的事呢？可是摩西曉得前頭的危險：山丘布滿假神的神龕，全地充斥病態淫蕩的宗教習俗，鄰族有著截然不同的道德標準。在後來的世代，他們無數次逐漸偏離神的話，讓誘人的聲音引誘他們離棄高尚的屬靈與道德價值；四周異教世界像大染缸，不知不覺地污染他們，使他們像別國一樣變成拜金主義、淫蕩不羈——這一切都因他們失去了對慈愛信實之神的愛。一千多年後，使徒約翰也以同樣的危險警告教會：「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

愛神之人必定忠於祂的話。沒有忠心的愛，就只是冗長煩絮的宗教情感；沒有愛的忠心，則是冷淡、不合聖經的教條主義。主耶穌與摩西一樣，將這孿生品質連在一起：「你們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你們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愛裡，正如我遵守了我父的命令，常在他的愛裡。」

他們的資源#

這些經節（12 ～ 16 節）描述神對愛祂且順服祂的子民有豐盛的供應。「事件」發生的先後次序相當重要：神主動地先愛、揀選與拯救祂的子民（6 ～ 8 節），他們在這些事件中毫無功勞；祂先許下承諾，然後才指望他們以愛與遵守命令來回應（9 節）；接著再應許，他們若如此行，祂就會滿足他們將來一切的需要。

然而，他們需要勇敢地踏出信心的腳步。曠野生活雖艱苦，但過了三十八年至少已習以為常，環境是熟悉的、情勢可預料、基本食物有保障；如今面臨嶄新經歷，他們若不害怕（17、21 節）才稀奇。神滿有愛心地料到他們會擔憂，就直截了當對他們說到家庭福利、物質供應、經濟穩定與身體健康（13 ～ 15 節）。他們心中或許縈繞著數不盡的恐懼：「我們可能沒有孩子」、「我們可能挨餓」、「我們可能生病」；摩西以肯定的「祂必定」回答他們擔心的「我們可能」——他們若愛神且遵守祂的話，祂就必守約……必愛……賜福、使人數增多、餵養並保護他們（12 ～ 15 節）。可是他們必須遵守聖約中他們的那一部分——沒有別神。

別神的吸引力，對他們當中許多人大到不可抗拒的地步。當他們應當享受神應許的自由與豐盛時，這個網羅（16 節）反而將他們緊緊掌握在魔掌中，因為他們去愛別的神、不順服真神，將埃及的奴役換為迦南、非利士、亞述或巴比倫的奴役——這一切原本都沒有必要。他們聽到了警告，卻置之不理。這正是「記得」的勸勉不斷重複出現在這些章節中的緣故。

安穩的百姓（七 17 ～ 26）#

這些經文將人的懼怕與神的把握交錯呈現在我們眼前。神早已料到祂的子民在進入新領土前會害怕，能力不足的感覺使他們動彈不得，他們即將面對多國大軍、心知寡不敵眾（17 節）。神已應許提供豐富補給，可是還有一件事不可或缺：神三番四次告誡躊躇不前的子民不要懼怕他們（18 節）、懼怕（19 節）、因他們驚恐（21 節）。懼怕是健忘所結的果子，他們再度受到鼓勵要牢牢記念三件基要真理——神如何行事、神在哪裡、神說了什麼。

神如何行事#

首先，他們必須記得神過去怎樣搭救他們：你不要懼怕他們，要牢牢記念耶和華你神向法老和埃及全地所行的事（18 節）。出埃及在人是比登天還難，但他們親眼看到（19 節），當他們完全沒本事為自己爭戰時神為他們作了什麼——那些大試驗與瘟疫、大能的神蹟奇事，及在紅海以大能的手、伸出來的膀臂成就的獨特救恩（19 節）。當基督徒擔心前途時，應當回想自己已得的奇妙救恩：我們本來也是罪與自我的奴隸，但被神奇妙地拯救出來，這全是神的作為，與我們微小的道德力量無關。

他們也必須相信神會繼續搭救他們。神的救贖絕不僅是一件戲劇性的歷史，而是至今持續的經歷。「領他們出來」的神（這是開頭幾章最受歡迎的詞句：四 20、37，五 15，六 12、23，七 8、19，八 14），肯定會「領他們進入」新領域（六 10、23，七 1，八 7，九 28）。過去的勝利應當激勵我們現在有信心：要牢牢記念耶和華你神所行的事（18 節），這是祂必照樣作事（19 節）令人信服的前奏曲。

信徒應當永遠記得救恩含有三個層面：已被拯救、現在被拯救、將來也會被拯救。基督徒回顧基督過去為他而死的犧牲，相信它確實有功效——已從神的審判和罪的懲罰中被拯救；同時真誠渴望現在能從罪的權勢下被拯救；並期待將來基督得最後勝利時，從罪的軛下被拯救。今天我們必須從那些破壞生命、損害見證的事物裡被拯救——自私、貪心、沒耐心、嫉妒、驕傲、缺乏愛心，不僅見證「主耶穌拯救了我」，還要見證「主耶穌現今仍在拯救我」。

神告訴這些畏懼未來的以色列人，在埃及施行大試驗（19 節）的神會繼續行大神蹟。當他們的父執輩一意孤行時，敵人曾「如蜂擁一般」追趕他們（一 44）；但神告誡這些兒孫輩，若順服祂，這事會倒轉過來——祂會打發黃蜂在他們前面趕出迦南的敵人（20 節）。這可按字面解釋（成群黃蜂刺得敵人無法作戰），也可作為比喻；有些舊約專家建議這字甚至可譯為「恐慌」、「洩氣」或「意志消沉」，與神讓以色列仇敵「驚恐懼怕」的經文（二 25，十一 25）一脈相承。無論用什麼方式，神已對軟弱但信靠祂的人應許必賜下勝利。

神在哪裡？#

當他們被未來的爭戰嚇倒時，必須記得神不僅在遠方行奇事，當他們進入這布滿可怕景象之地時，神就在他們身旁。不同於異族神明，他們的神既非高不可攀、遙不可及（坐在天堂寶座上不聞不問），也非侷限於某一地區（身陷某個神龕或雕像中）；祂尊貴榮耀到無人可完全了解，是大而可畏的神，但同時也是滿有憐憫、絕不棄子民於不顧的神：你神在你們中間（21 節）。他們不僅會見證祂的大能，也會曉得祂的同在。

早先「神會作什麼」的應許，一直貫穿在這些經節中：

• 耶和華你神必照樣待你所懼怕的一切人民（19 節）
• 耶和華你神必打發黃蜂飛到他們中間（20 節）
• 耶和華你神必將這些國的民從你面前漸漸趕出（22 節）
• 耶和華你神必將他們交給你（23 節）
• 又要將他們的君王交在你手中（24 節）

神不僅以他們的常勝將軍作這一切，也以永遠陪伴在身旁的伴侶作這一切：「以馬內利」，「神與我們同在」。

神說了什麼？#

身為神的發言人，摩西將兩項偉大的真理呈現在他們面前——鼓舞人心的應許，和重申的警誡。

鼓舞人心的應許：神說祂將漸漸把這些國的民從他們眼前趕出（22 節）。一再保證的勝利讓人以為祂會在一夕之間完成戲劇性的解救——耶和華當然能如此作，卻選擇不這麼作，這兩者間有重大區別。我們有時等得不耐煩，希望神彈指之間以超自然方式戲劇性地插手，可是祂知道祂大多數的目的最好是漸進地完成；祂看到完整的圖像，不像我們短淺的目光只能看到片面。

迦南人若在一天之內被消滅，那將是何等偉大的神蹟、何等無可反駁的見證！可是本著智慧，神知道那樣對兒女不見得最好。祂比他們更了解迦南人，且知道子民需要時間才能在陌生環境中安定下來——他們需養育兒女、建立家園、飼養動物、耕種農田；當他們專注於這些工作時，野生動物會在新占領的土地上泛濫成災，而迦南人有多年經驗控制牠們。因此征服不可一蹴即成，而應一步一步來。

這個「漸漸」的應許至今仍適用於基督徒。我們被生活破碎時，有時夢想有戲劇性立即的拯救——一瞬間拋掉總往下拽的「老我」、一勞永逸從各種試探掙脫。可是那不是神作事的方法：祂應許會搭救我們，但我們必須繼續倚靠祂。「一勞永逸」的救恩也許會使我們成為不靠神、不禱告、驕傲的人。「變成主的形狀」這過程，惟有在不斷仰望「主的榮光」中才能達成，而那是一生的事。

重申的警誡：他們雕刻的神像，你們要用火焚燒；其上的金銀，你不可貪圖，也不可收取……不然，你就成了當毀滅的，與那物一樣……因為這是當毀滅的物（25 ～ 26 節）。神知道他們與我們一樣懼怕——這些國的民比我更多，我怎能趕出他們呢？（17 節）他們應當帶著兩種懼怕進入迦南：懼怕去愛別的神，和怕傷了神的心。在神眼中雕刻的神像是可憎之物，他們應當與這些無用、有害的東西毫無瓜葛。那些抓住一個偶像的人，會失去具有永久價值的每樣東西。

貼在迦南神像上的金子，會成為某些人毀滅性的網羅（25 節）。他們並不特別想得到偶像，卻絕不願失去金錢——在那一刻金錢比神更重要。拜金主義在現今仍是一個網羅，人們對物質享受開了胃口，那是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病態饑渴。保羅就警惕年輕的提摩太，要提防拜金主義所隱藏的毀滅性潛力：

「但那些想要發財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網羅……貪財是萬惡之根，有人貪戀錢財，就被引誘離了真道，用許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但你這屬神的人，要逃避這些事。」

凡是貪戀荷包飽滿的人，最終除它之外必定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