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你們曉得,我為你們和老底嘉人,並一切沒有與我親自見面的人,是何等地盡心竭力;要叫他們的心得安慰,因愛心互相聯絡,以致豐豐足足在悟性中有充足的信心,使他們真知神的奧祕,就是基督;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他裡面藏著。我說這話,免得有人用花言巧語迷惑你們。我身子雖與你們相離,心卻與你們同在,見你們循規蹈矩,信基督的心也堅固,我就歡喜了。
從事奉模式轉向心腸的敞開#
在前一段(一 24 ~ 29),保羅解釋了他與眾教會同工的主要原則,讓歌羅西人有一個標準,可以衡量新進教師帶來的行事風格。此刻,保羅以更親近的語氣,敞開自己的心,訴說他對歌羅西人未來特別的盼望與關切。
很少有像這幾句話這樣,足夠說明保羅為何如此受人愛戴。現代有些對這位使徒的諷刺畫像(太嚴格、教條化、對反對者寡恩),其實是忽視他書信所衍生的可怕誤解。當我們從未與一個人謀面,只靠以訛傳訛的第二手資料,這種怪誕的誤解就很容易產生。
仔細讀 1 ~ 5 節,似乎這樣的危險已在歌羅西人當中滋生。這些新進教師對以巴弗不無貶低甚至毀謗;歌羅西人從未當面見過保羅,他的立場很可能被錯誤解釋,相互的信任也遭破壞,這些都會成為歧見與分裂的溫床。
面對這背景,保羅把話轉向生命層面。他要歌羅西人注意他個人對他們積極的關懷(「盡心竭力」一字的強度,在一 29 也出現),而且這關懷不只為他們,也為呂家谷其他團體,特別是同樣面臨危機的老底嘉教會。
保羅要說的話有三個特點。
1. 保羅所特別關切的(1 ~ 3 節)#
保羅特別關心的,是他們應該繼續在愛心裡互相聯絡。他寫到「叫他們的心得安慰」(帶感情意味的勸戒),叫他們團結在一起。
這勸戒的美好在於平衡:持續的連結要靠真理,也要有愛。基督徒在本質上必須是同一個意念、同一個心思。因此保羅希望所有信徒彼此分享豐富的屬靈確據,因為「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基督裡面藏著」。一旦弟兄們同意在基督之外並無重要的真理、沒有什麼重要觀點是向已經在基督裡的人隱藏的,他們當中相互的信賴與愛就有可能維持。
反過來說,若有人宣稱認識神超過一般「在基督裡的人」,或宣稱發現屬靈的豐盛勝於悔改受洗歸入基督時已得的,教會的合一就會陷入嚴重危機。
經文解讀:「互相聯絡」與「互相建造」之爭
有解經家寧採「互相建造」(instructed)代替「互相聯絡」(knit together),理由是「聯合」不是這封信的主題。但在這段或整封信裡,沒有比聯合更實在的議題了!對保羅來說,接受新進教師的教導,最肯定的後果就是帶來教會團契的裂痕。
採「互相建造」者認為這樣語句較連貫:保羅說叫他們的心得安慰、彼此在愛中建造,以致對基督和在祂裡面完全的豐盛達到共識,而這同心合意帶來教會的堅固。然而查考二章 19 節的「相助聯絡」進一步的應用,RSV的翻譯較可取。
2. 保羅特別的警告(4 節)#
歌羅西教會在合一上有危機,難怪保羅深表關切。在他的監獄書信裡,要求教會維持屬靈合一一再被提起;他像在腓立比書四章 2 節一樣,準備指名道姓了。
保羅可能已從報告中認出這人和他那一幫人的特質。他們擅長遊說的技術,言論很容易讓人受騙。遊說本身不是壞事——保羅自己早年就是說服人的高手,也常鼓勵其他講員如法炮製;但這裡是負面意思,有一件保羅所畏懼的「誘惑人的事」。
這些教師的標誌是:他們所說的雖是錯謬,方式卻頗能叫人相信。聽眾被他們的雄辯滔滔和技巧帶著走,當人被迷惑、擄獲時,便無法去分析其中的缺陷。
「迷惑」是個強烈的字眼,意指人受騙、從正路上被引開。
這字也出現在雅各書一章 22 節,用來指即使是基督徒也會自欺。因此聽眾也可能自欺、寧願相信所聽見的;某些教師甚至沒意識到自己也淪為自欺者。
在我們這個遊說手法高度成熟的時代,更要留心。基督徒有責任檢驗一切教導的「內容」是否合乎真理,而非它「包裝」得多吸引人。對誇大的修辭、富爭議的軼事、戲劇性的教義內容要存疑——沒有什麼比脆弱的理智與口若懸河的說服連在一起更危險。
傳講的人也有責任效法保羅,拒絕推銷員一般的口才便給。這不是說具說服力的才幹有邪惡,而是這些才幹一旦被聳人聽聞的思想駕馭就危險了。我們的呈現方法,都必須儘所能誠實、可信。
3. 保羅特別的歡喜(5 節)#
這是充滿快樂的一節經文。儘管歌羅西教會面臨「假弟兄」的危險、保羅也感受到許多焦慮,整件事仍有快樂的結局。
保羅雖身在捆鎖中(四 18),仍希望歌羅西人知道「他心卻與他們同在」,特別當他們的信心受考驗時。他用軍事用語描述歌羅西教會的「次序」和「堅定」:儘管假教師很吸引人,基督徒仍屹立不搖,信心依然堅定,毅然堅持惟獨基督。
這段經文也顯明了教會合一的祕訣:只有當教會傳揚基督時,才有可能並肩站在一起。
如果教會不夠相信一章 15 ~ 20 節所闡述的基督,就沒有福音可傳。同樣重要、卻較不明顯的是:當有人在教會裡教導「過於基督」的東西時,傳揚使人信服之福音的重要聯合陣線就會受威脅。若教會要在世上聯合起來、展現強有力的見證,就會發現我們所有屬靈的財寶都在基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