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提反（Stephen）是七人之一（徒 6:5），路加多次描述他的豐盛：被聖靈與智慧充滿（6:3）、信心與聖靈充足（6:5）、滿得恩惠能力（6:8）。Campbell Morgan 解釋「恩惠與能力」是「溫柔與剛強合於一人」。

反對的升級模式#

司提反在利百地拿（Libertines，被釋奴）會堂引發敵對，反對經過三個階段：

1. 神學辯論：辯不過他的智慧與聖靈
2. 誹謗：收買人誣告他「說褻瀆摩西與神的話」
3. 暴力：拉他到公會、找假見證

斯托得：「這是反對運動常走的路——從神學辯論、到個人毀謗、到法律或準法律行動。願別人對我們用這些武器時、我們自己永不使用。」

對司提反的控告（6:13–15）#

控告是雙重的：說褻瀆「這聖所（聖殿）」與「律法」。這是極其嚴重——因為：

• 聖殿是神同在的聖所
• 律法是神的啟示

假見證人具體解釋：「他說拿撒勒人耶穌要毀壞此地、也要改變摩西所交給我們的規條」（6:14）。

司提反真正的教導#

司提反是在忠實傳耶穌所教的：

• 耶穌要取代聖殿：「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約 2:19）——指他的身體（復活身與教會，取代物質聖殿）
• 耶穌要成全律法：「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太 5:17）

關鍵是：聖殿與律法都指向基督——在基督裡得著神所定的成全。肯定它們指向基督，不是貶低它們的重要性，而是放大其重要性。

天使般的臉（6:15）#

公會定睛看他，見他的面貌好像天使的面貌——正如摩西下西奈山、帶律法的時候。神的意圖很明顯：給予被誣指反律法者、與頒律法者同樣榮光的臉——這是神對司提反釋經的公開認可。

司提反的申辯（7:1–53）#

批評者（如蕭伯納）覺得這段講論冗長無聊、不著邊際。斯托得反對這種評價——司提反故意重述舊約史，為要引出他們從未注意的功課。

對聖殿的回應：神是朝聖的神#

司提反挑出四個時期、四位人物，顯示神的同在從不限於某個地點：

一、亞伯拉罕（7:2–8）#

• 神在米所波大米（Mesopotamia）向他顯現——那是偶像崇拜之地
• 神在迦南一寸地也不給他，只應許他的後裔要得
• 先有聖民（因立割禮之約），才有聖所

二、約瑟（7:9–16）#

• 神在埃及（外邦之地）與他同在
• 六次提到「埃及」——強調其意外性

三、摩西（7:17–43）#

• 摩西一生三個四十年：埃及宮廷、米甸曠野、曠野四十年
• 在米甸的曠野，神顯現——那裡就成為「聖地（holy ground）」
• 屈梭多模：「這地比至聖所更奇妙——因為神從未在至聖所像在焚燒荊棘那樣顯現。」

司提反的核心論點在此：神在哪裡，哪裡就是聖地——不是某個地方使神聖潔，而是神的同在使地方聖潔。

四、大衛與所羅門（7:44–50）#

• 會幕是可移動的
• 所羅門建了殿——但所羅門自己在獻殿禱告中承認：「神果真住在地上嗎？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尚且不足你居住……」（王上 8:27）
• 引以賽亞 66:1–2：「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你們要為我造何等的殿宇？……」

對律法的回應：反客為主#

司提反現在把控訴反過來：不是我輕看律法、是你們！

• 你們「硬著頸項，心與耳未受割禮」——摩西與先知都這樣指責以色列
• 你們一直抗拒聖靈
• 你們的祖宗逼迫眾先知，甚至殺害「預言那義者要來」的人；而你們比祖宗更甚——出賣殺害了那義者
• 你們領受藉天使所傳的律法——卻不遵守

加爾文（John Calvin）：「當基督被公開確立為聖殿與律法的終結與真理時，聖殿與律法毫無受損。」

司提反殉道（7:54–60）#

三句臨終話語#

• 「我看見天開了、人子站在神的右邊！」（7:56）——為何「站著」？F. F. Bruce：「司提反在人前承認基督，現在他看見基督在神面前為他作見證。」
• 「主耶穌啊，求你接收我的靈魂！」（7:59）——呼應耶穌的「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路 23:46）
• 「主啊，不要將這罪歸於他們！」（7:60）——呼應耶穌的「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路 23:34）

耶穌與司提反的平行#

最關鍵的差異：司提反把禱告對耶穌說，稱他為「主」——把他與父神同列。

路加的戲劇性對比#

• 司提反「睡了」（7:60b）——Bengel 稱之為「哀傷卻甜蜜的用字」
• 掃羅在旁「喜悅他被害」（8:1a）——路加以此手法低調引出後來的主角

結論：殉道如何推進宣教#

教導的影響#

司提反的神學鋪墊了普世宣教：

• 神已在舊約中與他的子民連結，而非與建築物
• 神也與**神的話（聖經）**連結，而非與傳統
• 因此教會人員與聖經必須保存；建築物與傳統若必要可以放下

真基督教的基進精神（radicalism）開放於變化——因為它知道神已與教會與聖經立約，所以不懼怕建築物與傳統的改變。我們不可讓建築物或傳統把活神囚禁起來、或阻礙他在世界的宣教。

殉道的影響#

• 深深影響了掃羅（Saul of Tarsus）——促成他後來的歸主，成為外邦使徒
• 導致「大逼迫」——門徒分散到猶太全地與撒瑪利亞（徒 8:1b）——把福音帶到新的地區

教會當時被司提反殉道所震撼、所癱瘓。但後見之明讓我們看到：神的護理如何使用司提反的見證（言與行、生與死）來推進教會的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