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弟兄啊,你們要記念我們主耶穌基督之使徒從前所說的話。他們曾對你們說過,末世必有好譏誚的人,隨從自己不敬虔的私慾而行。這就是那些引人結黨、屬乎血氣、沒有聖靈的人。
如果我們對猶大引用《以諾壹書》或《摩西升天記》覺得大驚小怪,那麼在那個時代,猶大竟引用我們主耶穌基督之使徒從前所說的話,就更不可思議了。這十二位那個時代的人,有何權柄可與猶大引用的其他屬靈巨人平起平坐呢?猶大的答案是:使者乃是奉人差遣去做某事的人,而這十二位使徒則是奉耶穌基督差遣去傳福音。耶穌差遣他們說:「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使徒對教會,正如先知對以色列人,因為使徒向我們述說神絕對可信的話,所以猶大把這兩種職位相提並論合情合理,證實我們「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因為有這認知,猶大在引用舊約經文之際能隨時轉用使徒的話,沒有任何不妥的感覺。或許「親愛的弟兄啊」這句話可以證明,猶大意識到自己稍微換了檔位,但這裡已到本信第一部分的結尾,而且他又將用相同措詞揭開第二部分序幕(20 節)。
使徒的教導常提到,在他們去世後教會要進入艱難時期,因為形形色色的異端會像河水決堤一樣湧出。第 18 節中,猶大並非直接引用使徒親筆所寫的話(雖然與彼後二 10 相似),而是把使徒三令五申過的警告簡單扼要地說清楚。
1. 時代的徵兆(17~18 節)#
猶大的讀者顯然曾從好幾位使徒口中聽過這個警告,因為猶大不僅提醒他們記住使徒從前說過的話,又要他們記住使徒從前對你們說過的話。如果讀者住在巴勒斯坦,那麼具恩賜的講員就會在聚會中不停強調。猶大提醒的是使徒一再重複的信息,而非某一次特別有力的演講。翻譯為「說」的動詞是希臘文法的未完全時式,意思是「他們習慣對你們說」,但這並不代表使徒們已去世很久。那麼,使徒們不斷對猶大讀者說的是甚麼呢?
a. 我們住在末世#
當耶穌在拿撒勒會堂開始傳道時,祂打開以賽亞書六十一章 1 ~ 2 節:
主的靈在我身上, 因為祂用膏膏我, 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 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 瞎眼的得看見, 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 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
然後祂戲劇化地捲起書卷宣告,祂所做的事工就是這預言的應驗。祂故意把以賽亞書接下來的話「和我們神報仇的日子」排除在外。藉這簡單省略,耶穌把舊約的盼望一分為二:舊約殷殷期待救恩與審判的大日會在一個事件中同時臨到,耶穌卻把這兩個盼望分開並教導說,祂第一次來作為救主,與第二次再來作為審判者迥然有別。
在基督這二次來臨之間的時期,就是使徒們所謂的末世。他們並非只教導基督再來前幾週或幾個月內的事件,而是凸顯整個等候的時期,也就是基督徒在世上生活的時期。彼得明確地把末世定義為:從基督第一次來臨開始(「基督在創世以前是預先被神知道的,卻在這末世纔為你們顯現」),延伸到祂第二次再來與「到末世要顯現的救恩」為止。
因此猶大可以輕鬆自如地說,這個預言在他的時代實現,並預料我們的盼望也會實現。這就是對今日的預言。那麼,活在末世的意義是甚麼呢?
b. 末世必有好譏誚的人#
我們已開始看到猶大所說的,因為「剛愎話」、牢騷滿腹和吹毛求疵引起的腐蝕作用(15 ~ 16 節),這腐蝕源自「只知餵養自己的牧人」(12 節)。自由思想和放蕩神學已把基督徒的標準破壞殆盡,並且他們在想逃避使徒教導的人中招兵買馬,似乎也做得有聲有色。
猶大並未告訴我們這些人所說的內容,但這代表猶大關於譏誚者的警告,是放諸四海皆準的普遍真理。
聖經不斷警告我們,懷疑的心思會造成詭異的破壞,所以猶大熱切希望我們看見:懷疑論與反基督的生活形態如何成為一丘之貉。儘管懷疑論似乎源自心智問題,以致產生另類的順服觀念,但猶大非常蔑視懷疑論,因為他清楚知道:不虔敬的意欲首先發聲,然後為它辯護的異端神學才會應運而生。一個人具神學素養、能引用聖經辯護立場,並不能保證他思想上完全誠實。許多惡毒的政治系統與惡名昭彰的生活形態都以聖經作為支柱,即使局外的基督徒也可一目了然,被欺騙的人卻很難發現錯在哪裡。
2. 這些人就是他們(19 節)#
猶大對我們所面對危險人物的最後素描,在他畫的五個人物中最簡短但色彩最鮮明。他用三個簡圖,把他們所代表的錯謬後果一次到永遠地刻畫得入木三分。
a. 分裂你們的人#
這些人有個明顯標誌:很會在教會裡搞小圈子,把教會劃分為真基督徒——「靈性的貴族」——與普通基督徒大眾。每個教會都會把會眾分成得救者與尚未得救者,但猶大批評的不是這種基本區別。他用的是現在分詞,表示這些人善於製造分裂,使自己變成公認的異議和不滿分子核心。有些基督徒拚死捍衛他們,其他人則寧願劃清界線(如同我們將看見的,這兩種態度都是錯的)。有些人對他們的另類信息津津有味,不斷參加他們的週末特會;其他人則很困惑,因為自己奉行的基督徒生活被譏斥為次等。雖然耶穌絕對知道審判大日這兩個團體會有基本差異,但祂也清楚我們無法用人類判斷力做這區別。
我們當然應關心福音和教導的純正。但可以確信:當有人要在教會中建立小的「真教會」,把它作為招兵買馬的基地、而非把人帶到基督面前時,事情就不妙了。
b. 隨從純天性本能而行#
這句話與「諾斯底主義」的關係
把猶大書當作第二世紀晚期書信的人,認為這句話反映當地教會的諾斯底主義。這後來崛起的基督教異端把屬靈的「知識」(gnōsis)看得重要無比,卻把物質與實體世界貶抑得一文不值。儘管有些人遵守苦行主義,也有人認為不妨讓肉體本能自由主導全人,因為肉體行為對屬靈救恩沒有意義。但猶大說這句話更可能的原因是,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利用幾句錯謬者所說的話向敵手還以顏色。
舉例來說,「隨從純粹天生的本能而行」是用一個單字所做的鉛筆素描,猶大在第 10 節已用過這字(那裡譯作「靠本能」)。這字具有次等人的意味,「在地上過外表和物質層面的生活」。在假教師口中,這字當然是說猶大教會基督徒享受的救恩是次等的,只要肯放寬禁忌尺度就可享受更好的恩典。但在猶大口中,這字變成對他們的強力譴責:他們絕非屬靈巨人,反而被自認得勝的事情所陷害。罪仍舊主掌他們的命運。
c. 這些人沒有聖靈#
猶大讓我們大吃一驚,瞥見這些人扭曲的神學。他說,這些人不僅引用聖經辯護行為,還宣告聖靈引導他們無法無天地背叛神,並認為不隨從他們的人完全沒有聖靈。
相反地,猶大說,這些自認「被聖靈引導」的人沒有聖靈,他們的新思想觀念反映出他們並非對聖靈開放,而是放縱低級情慾。人很容易宣稱被聖靈引導,所以敏銳的基督徒遇到有人以聖靈之名教導時,都會暫停一下,考慮以前所受的教導是否有錯。
若說聖經落伍過時、否認復活、稀釋耶穌救贖的死,或使聖經對性與婚姻的指導原則臣服於人的貪婪欲求,而這一切都在「聖靈引導」的名義下做出來——我們可百分之百確信,聖靈絕不會做這種引導。
這些人是基督徒嗎?我們可能很不願這麼強烈地質問當代的人,但猶大極端另類的語言使我們沒有懷疑空間。在第 22 ~ 23 節,猶大提出幾個可行之道,視採用者的靈性情況而定。但按他的邏輯:如果一個人沒有聖靈,他就不是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