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信件結尾往往不了了之,但與新約類似的公眾信件常有清晰、計畫性的結尾,最後幾句通常把整封信的主題作一個總結。在此,彼得最後一次說明這第二封信關心的主要事項,並把信息概略描述一下。
親愛的弟兄啊,你們既然預先知道這事,就當防備,恐怕被惡人的錯謬誘惑,就從自己堅固的地步上墜落。你們卻要在我們主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有長進。願榮耀歸給祂,從今直到永遠。阿們!
1. 儆醒的基督徒(三 17)#
有格言說「預警就是預防」,彼得會舉雙手贊成。他預先說明我們已知的事:耶穌再來的應許是會不斷受攻擊的教義。他第三次提到,教會「在我去世以後」(一 15)的未來特徵是有假教師(二 1 ~ 3)、譏誚者(三 3 ~ 4),與這裡的不法者。這不是很久以後的危險,而是會削弱基督徒士氣的現實——這士氣正證明他確信這些人永遠都在教會裡。對比之下,「你們」(強調用法)永遠要儆醒防備。
首先,要充分意識到自己認識真理、能辨別錯謬。彼得用各種詞彙描述對手:撰寫「乖巧捏造的故事」(一 16)、「私自引進陷害人的異端」(二 1)的「假教師」;「膽大傲慢」(二 10)卻「毀謗他們所不曉得的事」(二 12);「說虛妄矜誇的大話」(二 18),是「無學問和不堅固的」(三 16)「譏誚者」(三 3)。
這一串痛罵似乎太強硬,馬挺認為這是「對神學創新與進取精神僵硬機械化的反應」。但彼得了解相信、教導錯謬的禍害。我們常難理解和藹可親的人怎會有大害——這正因我們是未受良好教導的基督徒,不願把假教導視為假教導,於是瀕臨成為「引誘那心不堅固的人」(二 14)目標的危險。要把增進教義知識列為高度優先,以便在教義受挑戰時能有信心地證明真理。
第二,要清楚了解神對道德的期許,知道不法行為的真相。「無法無天」是描述所多瑪、蛾摩拉的重要字眼(二 7 ~ 8),也是「不虔敬、不義、敗壞」的同義字——是狗回頭去吃的「吐出物」、豬最愛打滾的「泥坑」(二 22)。這語言或許不合高尚品味,但彼得存心把拒絕神權利稱為背叛、把違反神律法稱為無法無天。若覺得彼得措詞惡臭難忍,他會要我們想想神對無法無天的看法。
第三,要儆醒,不被這些人的教導搖動,以致從堅固的地位墜落。這些教師自尋死路時不會孤獨,會帶著他們「引誘」(二 18)到的人一同「跟隨」(二 2),像猙獰的吹笛人帶大群徒眾衝向地獄。彼得已保證我們在基督裡的堅固地位(一 12)與「永不失腳」(一 10),卻要我們提防那些要把我們變成下一批「不堅定」(二 14)之人的教師。
我們應戒慎恐懼,提防那些要引誘我們偏離彼得所傳福音、轉向教導與道德都另類之福音的人——這種立場在神審判之日根本站不住腳。繼續跟隨耶穌基督和祂的教導,就永不失腳;偏離祂,四周到處都是流沙。
2. 成長中的基督徒(三 18 上)#
彼得後書一再把「主」與「救主」當作一對(一 11,二 20,三 18),但兩者都不多餘:「主」強調耶穌審判世界的大能,「救主」代表祂在那日拯救我們的意願。他既說每位基督徒都要與基督有個人性的認識,並有責任使我們在祂的知識上增長(一 5),現在更要我們「在我們主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有長進」。
彼得認為自己的角色永遠是真理的教師(一 12,三 1、8),對照假教師的「任性忘記」(一 9)、「捏造故事」(二 3)、「故意忘記」(三 5)。他似乎在說:基督徒不能維持永恆不變,因我們固有傾向是把耶穌基督壓到心底深處。惟一補救之道是有意、不斷、常常努力地把祂拱到最前線。
基督教二千年最明顯的特徵,是努力回想耶穌命令我們做什麼,不加添任何東西,不抹煞我們認為不能接受的教導。無論作基督徒多久,都不能依賴年復一年的主日學、講章和安靜時間;在我們仍會被引誘、把學過的真理忘得一乾二淨而以新奇東西取代時,每天都是全新挑戰。彼得的答案是:在主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長進——既更認識祂,也藉順服祂而長進,把祂的應許當作真是救主的應許、把祂的命令當作真是主的命令。
彼得這封信以祈求「恩惠與平安」開場(一 2),到結尾這兩字依然關鍵。我們要「殷勤……安然見主」(三 14),並在恩典上長進。兩方面都以神浩大的慷慨為關鍵:我們有「豐富的」平安和恩典,不是出於工作,而是因「認識神和我們主耶穌」(一 2)。改變始於讓恩典、知識、平安成為我們順服的回應,並迴避那些否認這些真理的人。
3. 榮耀的基督(三 18 下)#
彼得把新約中最高的讚美歸給耶穌,作為書信結束。新約作者膽大包天,把傳統上只歸給神的讚美,作為頌讚彼得的木匠朋友的詩歌。然而全信都有此暗示:神和耶穌基督都被當作「救主」(一 1 等,三 15),都是「神聖的」(一 3 ~ 4),要來的日子包括父神與子神的來臨;耶穌基督確實與「極大的榮光」共有「威嚴」和「榮耀」(一 16 ~ 17)。
「從今」和「永遠」想詮釋一個難懂的詞句,照字面是「現在與在永恆的日子」。一天怎能延續到永遠?這是要激勵我們持守先知的應許,直到「神的日子」(三 12)來到。
彼得說過神眼中「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三 8)。他回想詩篇九十篇的基本觀念,使我們看見最後一個榮耀的真理:如果我們與基督第一次來臨間隔的數千年,在神眼中根本不算一回事,那麼,看見祂再來那日就可以持續到永恆。
有些學者說彼得可能沒寫最後這句話。但若真如此,誰能責怪那添上這句、表達我們都有同感之敬畏回應的無名文士呢?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