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保羅非常珍愛基督教會的崇高理念。根據他在信中開頭所做的特質分析（一 1 ～ 4），教會是一個被神揀選和喜愛的團體，從神裡面吸取生命，並在基督教信、望、愛的基本恩典中展現這個神聖的生命。這樣的團體可以恰如其分地被稱為「福音教會」，因為它的生命是福音所帶來的，而這個生命也繼續由福音加以塑造。

新約福音教會描繪出一幅神的家的圖畫，家裡所有成員彼此以弟兄姊妹相待。這似乎是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下半段的重點，因為「弟兄」（adelphoi）這個字使用了五次（12、13、25、26 及 27 節）。它見證了一項真理：如果神透過基督成為我們的天父，那麼我們的基督徒夥伴理所當然是我們的姊妹和弟兄。我們不只屬於「那日」（五 1 ～ 11），也屬於同一個「家庭」（五 12 ～ 28）。而我們相互的關係影響我們相互的對待。保羅已經敦促帖撒羅尼迦人用「弟兄之愛」（四 9 ～ 10）「彼此相愛」、「彼此勸慰」（四 18）、「彼此勸慰、互相建立」（五 11）。如今他為教會及成員「彼此」的關係繼續發展他的異象。

他把地方教會生活的三個要點逐一提出說明，並作出使徒的教導：

• 牧長的身分（12 ～ 13 節）：牧長與人民、「神職人員」與「平信徒」之間的相處之道。
• 教會的團契（14 ～ 15 節）：教會會友之間相互關懷的責任。
• 公開的崇拜（16 ～ 28 節）：崇拜該有的內容，尤其是神的話如何開啟對神的崇拜。

牧長的身分（五 12 ～ 13）#

弟兄們，我們勸你們敬重那在你們中間勞苦的人，就是在主裡面治理你們、勸戒你們的；又因他們所做的工，用愛心格外尊重他們。你們也要彼此和睦。

按歷史而言，耶穌基督的教會一直擺盪在兩個不符合聖經教導的極端之間。

路加提過帖撒羅尼迦教會有幾個負責的領袖，像亞里達古、西公都。但我們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促使保羅寫下 12、13 節：或許和有些教友對領袖不敬重有關，另一方面有些領袖也可能濫用特權來對付會友的不敬。保羅回拒這兩種態度。他的教導是：每一個地方教會都應享有牧長的照顧，這是神的旨意；而牧長不是來壟斷所有事工，而是使事工倍增。

保羅在 12 節用三種表達方式形容地方教會的領袖。三個動詞都是分詞，並共用同一個定冠詞，因此講的應是同一種人。

首先，基督徒領袖是那些「在你們中間勞苦」的人。 有些人以為牧師只在禮拜天工作，輕鬆又高薪。固然有些神職人員確實懶惰，但真正的牧長工作非常繁重。保羅所用的動詞（kopiaō）通常指勞動，意思是「苦幹、努力和奮勉」，並因而疲累。他把它用在農夫的辛勞、自己織帳為生的操作（二 9；帖後三 8）、使徒的勞苦、同工的勤奮，以及任何「勞苦傳道教導人的」人身上。因此，不論研究、講章預備、探訪病患、協談，或殷勤地為別人代求，這些都需要我們「苦幹、努力和奮勉，照著基督在我們裡面運行的大能盡心竭力」。

其次，基督徒領袖是那些「在主裡面治理你們」的人。 關於基督教牧長，首先要說明的是：他們是在人民「之下」（如同僕人），而不是「之上」（如同領袖，遑論主人）。耶穌曾明白解釋——基督徒領袖的特質是謙卑而非權威、溫柔而非權力。然而真正的僕人式領袖身上仍帶著權威的要素。

這裡我們再度看到，正如帖撒羅尼迦前書第二、三章所述，牧長的牧養其實就是父母的養育。「管理」這個元素不能被剔除，然而其重點「不是他們的階級或權位，而是他們為信者永遠得救所做的努力」（TDNT）。這與耶穌驚人的創見不謀而合：在神的國度裡，在前的要在後，領袖就是僕人。

第三，基督徒領袖是那些「勸戒你」的人。 動詞 noutheteō 幾乎都用在倫理範疇，意思是對不良的品行加以責備、警告甚至教訓。這是個負面的字眼，常伴隨「教導」一字（如「勸戒各人、教導各人」），但它不是嚴厲的職責。莫理斯曾說：「言語柔和才是偉大的兄弟情誼。」

這三個平行的敘述裡，保羅想像有三種領導群在主內眾人之「上」，被賦予照管、看顧和責備的牧長之權責，也被期待努力做工、服事眾人。當時他們或許還「沒有適當名稱」，但在保羅第一次旅行佈道時就已有「長老」（presbyteroi）這個稱呼；數年之後則稱「牧師」和「監督」或「主教」（episkopoi）。他們的事工形態雖在教會歷史上發展出不同形式，但無論如何都必須負起神屬意他們的牧養工作（episkopē），尤其是教導。

地方教會應當如何接納牧師呢？不可輕慢他、視他可有可無，也不可奉承諂媚、把他當作教皇或王子，而應當「敬重他」（12 節），並因他的工作（13a）「用愛心格外尊重」他。

尊重與愛兩者的結合，會給教會帶來「彼此和睦」（13b）。

太多教會的不和給全教會帶來痛苦、阻擋成長、毀掉公共名聲。相反地，若牧師和會友都認知神不同的呼召、各盡其職、努力、謙卑、彼此敬重相愛，這樣的教會就是快樂的教會，彼此和睦必在他們中間。

團契（五 14 ～ 15）#

我們又勸弟兄們，要警戒不守規矩的人，勉勵灰心的人，扶助軟弱的人，也要向眾人忍耐。你們要謹慎，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惡報惡；或是彼此相待，或是待眾人，常要追求良善。

這兩句經文以「我們又勸弟兄們」起頭，和第 12、13 節「弟兄們，我們勸你們」相似，除動詞外格式幾乎一模一樣。第 12 節的「弟兄們」顯然是帖撒羅尼迦的會眾（因他們和領袖有所區隔，並被告知要敬重領袖），第 14 節的「弟兄們」也應指會眾。保羅針對會眾而非領袖教導，勸勉他們對有需要的會友、甚至對彼此都伸出牧養的手。牧師的存在不應解除會友之間彼此牧長式關懷的責任。

首先，使徒提出三種需要關懷的人：

• 警戒不守規矩的人（ataktoi，指工作怠惰的人）。
• 勉勵灰心的人（oligopsychoi，指為死去的友人憂傷、或為自己得救發愁的人）。
• 扶助軟弱的人（那些在性方面不能克制自己的人，特別是四 3 ～ 8 提到的人）。「扶助」（antechomai）呈現一幅支持軟弱者的畫面，保羅彷彿對較堅強的基督徒說：「抓住他們！堅固他們！用你的手環繞他們！」

接著他說「也要向眾人忍耐」，根據上下文譯成「向他們忍耐」（RSV）較好。這些閒懶、憂傷和軟弱的人是教會的「問題孩子」，每個教會多少都有。我們不能因他們不易相處、霸道、好辯或無理就理直氣壯地失去耐心，反而需要付出耐心。makrothymia（恆久的忍耐）是神的屬性之一、聖靈的果子之一，也是愛的特質。既然神對我們有無窮的耐心（正如祂對大數的掃羅），我們也應當對別人付出耐心。

其次，保羅的主題從特別需要幫助的人，轉向一般的基督徒。 他寫道「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惡報惡」，間接引用耶穌的登山寶訓和祂自己拒絕報復的教導。所有報復在基督的跟隨者身上都是禁止的。我們不但要去掉這些負面態度，更要在神家的團契裡彼此相待、待眾人「常要追求良善」，包括（正如耶穌特別的教導）對待我們的敵人。也許保羅想起在帖撒羅尼迦誹謗、逼迫他的人。

保羅不是在向領袖說話（雖然他們的牧長角色更吃重），而是向全體會眾闡述像弟兄姊妹一樣彼此關懷的責任：對「問題孩子」給予適當的支持、鼓勵或勸告，並確認每人都遵守耶穌的教導——培養耐心、拋棄報復、追求良善。這是地方教會一個美麗的遠景：彼此不僅安慰、鼓勵（四 18，五 11），甚至彼此忍耐、服事。

敬拜（五 16 ～ 22、27）#

要常常喜樂，不住地禱告，凡事謝恩；因為這是神在基督耶穌裡向你們所定的旨意。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不要藐視先知的講論。但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各樣的惡事要禁戒不做。……我指著主囑咐你們，要把這信念給眾弟兄聽。

初讀這段經文，可能沒人會想到它與敬拜的本質和實踐有關，但有明顯跡象顯示這正是保羅的重點：所有動詞都是複數，陳述的是公開群體而非私下個人的責任；第 20 節的先知講論顯然在公開場合；第 26 節聖潔的親嘴問安前提是「集會」；第 27 節想像「弟兄們」一起唸這封信；第 16 ～ 18 節整個脈絡（如弗五 19 ～ 20；西三 15 ～ 17）說明喜樂、禱告和感恩是在會眾聚集時發生的。馬挺博士（Dr. Ralph Martin）進一步指出，這些言簡意賅的指令彷彿是「教會崇拜的『標題』」。

公開崇拜是地方教會生命重要的一環。但在「自由」的觀點下，崇拜往往失去內容和形式，變得凌亂、漫不經心、沒有敬意而無聊。

以為自由和形式互相牴觸、聖靈是自由的朋友而是形式的敵人，這都不正確。初代教會使用的詩篇，以及新約中片斷的基督徒詩歌、信條和認信，都證明崇拜有跡可循。

保羅提出四點關於崇拜的教導。

a. 要常常喜樂（五 16）#

這不能當作基督徒一般的規勸，如「時常高興」（NIV）或「永遠保持快樂」（JBP），因為快樂不能被命令，也不能像開關一樣控制。更智慧的理解是「靠主常常喜樂」。這令人聯想舊約相關話語，如晨禱頌詩用的詩篇九十五篇「來啊，我們要向耶和華歌唱」，以及「普天下當向耶和華歡呼」。換言之，保羅不是發出「要快樂」的命令，而是發出「來歡樂崇拜」的邀請。許多教會的崇拜陰沉無趣，簡直不可原諒。帶著讚嘆和謙卑來敬拜神固然恰當，但崇拜也應是一個慶典、一個對神藉基督所賜恩典的歡欣預演。因此，讓管風琴、號角、鼓聲和歌聲一齊唱和吧！

b. 不住地禱告（五 17）#

耶穌對門徒說「要常常禱告，不要灰心」，並加上不死心的寡婦求惡官的比喻。這教導不僅指私下個人的禱告（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祕密向天父說話），因為祂在登山寶訓接著教我們說「我們在天上的父」——這禱告只能在公開、眾人的崇拜中進行。因此，若讚美是公開崇拜不可或缺的元素，禱告也是，尤其在代求時。每個教會都應接受這項嚴肅責任，不僅主日有禱告，週間也應有禱告會。

c. 凡事謝恩（五 18）#

感恩應是神子民的特徵：「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要忘記祂一切的恩惠。」事實上「基督徒的生命是一個永不止息的感恩」。在公共崇拜中，感恩與喜樂、禱告連在一起。在記念聖餐時（初期教會的 eucharistia「聖餐」原意即「感謝」），我們為所得的物質祝福、為神透過耶穌基督無價的救贖獻上由衷感謝。除「一般性」感恩和聖餐禮外，有些教會還有收成感恩、護佑感恩、週年慶祝感恩等。我們不能「為所有情況」感謝神（例如那些邪惡、不討祂喜悅的情況），但可以「在所有情況之下」、為「所有發生的事」（REB）感謝神。

我們未必常有讚美、禱告和感恩的感覺，也許環境不許可，但仍應照樣去行。為什麼？因為這是「神在基督耶穌裡向你們所定的旨意」（18b）。這旨意幾乎涵蓋前面三條命令：神要祂的子民聚集崇拜時，不論情況如何，都在祂裡面喜樂、向祂禱告、為祂的憐憫獻上感謝。

d. 聆聽神的話語#

這個勸勉雖不常出現在保羅書信中，但可當作 20 ～ 22 節先知講論（我們稍後回到 19 節）和 27 節當眾宣讀書信的標題。

「不要藐視先知的講論」（20 節）——這是一條給教會聆聽神話語的命令：對神的話語不能「藐視」，或不聽不察驗地拒絕。

在後五旬節時代，神的子民領受了聖靈，因此不少人可以「預言」神的心意。然而初期教會中有一部分人特別被稱為「先知」或「女先知」，像亞迦布、猶大、西拉、腓利的四個女兒等。如今五旬節派和靈恩派相信神再一次把先知恩賜賜給教會。這雖是備受爭議的問題，但有些觀點是每一個遵守聖經的基督徒都應同意的。

不論如何，保羅指示我們要尊重而非藐視從神來的講論。我們既非完全拒絕也非完全接受，而是仔細聆聽，並在聆聽之際「凡事察驗」（21a）、過濾和「權衡所聽到的」。如何評估所聽到的？保羅在此沒有回答，但我們可從耶穌和門徒的對話尋到線索。「分辨」雖是一項恩賜，我們仍被賦予檢驗教師的能力。

檢驗講論的五個準則：

1. 聖經：如庇哩亞人「考查聖經」，看教導者所說是否正確。
2. 神人耶穌：「凡靈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出於神的……凡靈不認耶穌，就不是出於神，這乃是那敵基督者的靈。」
3. 白白而來的救恩福音：任何曲解福音的人會「被詛咒」。
4. 教師的品格：假先知是披著羊皮的狼，「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
5. 是否幫助建造教會：真先知的信息會「加強、鼓勵和安慰」聽眾、「建立」教會，使人認罪、認識神，引向平安、秩序，以及超乎一切的愛。

一旦經過檢驗，帖撒羅尼迦人就可「持守」（katechō）善美的（21b），並「禁戒」（apechomai）不作惡事（22 節）。kalos（「好」）一字指「真的，相對於偽造的錢幣」。這個辨別錢幣的例子，被日後早期希臘教父援用為耶穌一句未列入記載的教誨：「做一個合格的錢幣兌換者。」也就是能分辨真理的人。

考量過檢驗「預言」（20 ～ 22 節）的教訓後，可以談保羅叫他們當眾讀信（27 節）。把「聽他的信」和「聽先知的話」對照，會有新的啟發。他寫「我囑咐你們」，主詞突然改為第一人稱單數，可能顯示他現在握著文書的筆，以顯示使徒身分、強化命令。從他的強烈措辭看來，他無疑希望教會裡每個人都有機會唸到這封信。

保羅並未叫他們檢驗自己的話是麥子還是稗子，但卻要他們權衡每個先知的預言——顯然他把使徒身分置於先知之上。今天亦然：儘管輔助型先知仍存在，聖經永遠是教會最高的權威。對健康、成長而言，教會需要聆聽和思想神的話語。

回想保羅對崇拜的教導，可見兩個互補元素：一方面要在主裡喜樂、禱告和感恩；另一方面要聆聽、思想和應用神的話。神藉著祂的話與子民交通，子民回報以讚美、禱告和感恩。正如《公禱書》（Book of Common Prayer）所說，我們齊聚在神面前「聆聽祂的聖言」並「獻上祂最配得的讚美」。在每一個良好的崇拜中，這兩者就像鐘擺一樣，有韻律地來回於「神向子民說話」和「子民回應以告白、信心、讚美和禱告」兩端。

在聆聽和回應的崇拜裡，我們要察覺聖靈自由的運行。「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19 節）這項禁令插在其他教導之間，因此可應用於前後所提的情況——無論是讓聖靈藉祂的話向你說話，或讓祂帶領你以讚美、禱告和感恩回應，都「不要消滅祂的感動」。

動詞「消滅」（sbennumi）可用於熄燈或滅火，解經學者傾向後者，譯為「不要撲滅聖靈的火」。聖靈是火，我們非但不能撲滅，反要讓祂在心裡照耀燃燒。這不代表祂不能用既定的形式帶領崇拜（因形式也出自新約）。也許避免消滅聖靈感動的最好方式，是發展一套能彈性組合自發、形式與自由的禮拜儀式。

結論（五 23 ～ 28）#

願賜平安的神親自使你們全然成聖！又願你們的靈與魂與身子得蒙保守，在我們主耶穌基督降臨的時候，完全無可指摘！那召你們的本是信實的，祂必成就這事。

請弟兄們為我們禱告。

與眾弟兄親嘴問安，務要聖潔。我指著主囑咐你們，要把這信念給眾弟兄聽。

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恩常與你們同在！（五 23 ～ 28）

保羅在結語處給我們一幅地方教會牧歌式的圖畫。在教牧、團契和崇拜的論述裡，他觸及教會會友的三個關係層面：對待牧師（尊敬和愛）、對待彼此（關懷和支持）、對待神（聆聽和回應）。當我們記得彼此都是「弟兄」時，這三層關係就轉化為在神裡的一家人。然而要在地方教會活出愛，惟有透過恩典的工作才有可能。保羅特別用六句話來強調。

a. 保羅為他們成聖禱告（五 23）#

他提到神自己（用「賜平安的神」來描述），因祂是和諧之主、是惟一整全的人格。他提出兩項請求：第一，禱告神使他們不斷成聖；第二，他們的身心靈都蒙神保守，直到基督再來。表面上一個是為「成聖」、一個是為「蒙保守」，實質並無不同，後者應解釋為「蒙保守成聖，直到主耶穌基督再來」。兩項禱告都強調神成聖工作的「全然性」（thoroughness）——「全然」譯自 holotelēs，「完整」譯自 holoklēros，前者可引伸為「完全，不缺任何部分」，後者為「完整，每部分都有其地位和分量」。

b. 保羅確信神的信實（五 24）#

表達了兩個完全而完整的代禱後，保羅提醒自己和他們：這兩個大膽禱告的基礎乃是神的呼召——祂對聖潔的呼召（四 7；比較二 12），以及祂對所呼召之人所彰顯的信實。神把他們高高舉起、用所應許的充滿他們。我們可以依靠祂永不改變、永遠的慈愛。

c. 保羅央求他們代禱（五 25）#

保羅在書信中三次提到他為他們禱告：他不斷在禱告中提到他們（一 2），禱告他們愛心增長、心裡堅固、成為聖潔（三 12 ～ 13）和完全成聖（23 節）。現在他反過來請求他們為他禱告。這裡保羅展現了動人的謙卑，和基督徒團契的相互性。

d. 保羅告訴他們要彼此問候（五 26）#

保羅直率地要弟兄們彼此問候，旨在消除他們中間的歧視和徇私，甚至在動作上教他們彼此親嘴。親嘴在不同文化有不同形式，可能牽涉手、臂、嘴、臉和鼻子，或者（如英國習俗）只是站好、鞠躬而無身體接觸。但使徒的教導很明顯：基督徒見面時應彼此問候，形式要根據適當的文化特質，並且要強烈、溫暖、具有人性。親嘴本是社交禮儀，但自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第二世紀中葉）以後變成聖餐儀式，今日在許多教會已有效恢復。

e. 保羅堅持眾人誦讀他的信（五 27）#

我們已提過這項強烈請求，強調每人都要聆聽信上的內容；也談過保羅對使徒身分的認識，以及朗誦書信對教會的助益。

f. 保羅祝福他們恩典常在（五 28）#

不管保羅有沒有從文書手裡搶過筆寫這一節，這最後的祝福極可能出自他手。每封書信末尾的恩惠之語幾乎成了他的簽名和神學重心：他用恩惠之祝福開啟這封信（一 1），也以此結束。這不是稀鬆平常的客套，因為恩惠既是福音的中心，也是神的心意。

地方教會若想成為福音教會，就不只是接受並傳出福音而已，更要把福音具象化，使教會本身成為一個彼此相愛的團體。而除了基督的恩惠之外，沒有什麼能使教會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