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繼續第四卷的核心:用一個著名的「維度類比」進入三位一體的概念,並指出人成為神的兒子這事現在就在發生。
「我相信神,但不是位格的神」#
「許多現代人會說:『我相信神,但不是位格的神。』他們覺得萬物背後那個神祕者必然超過位格。
基督徒完全同意這點。
但基督徒是唯一對「超位格」這件事提出實際內容的人。
其他人嘴上說『神超過位格』,腦中其實把祂當成非位格 —— 也就是比位格更少的東西。
若你要找超位格的東西,市面上只有基督教這一個觀念。」
「靈魂被吸收進神」也是落入「比位格更少」#
有人說:來世(或數世之後)人的靈魂會「被吸收進神」。但深問其意,他們想的是像水滴落入海:
- 但這對水滴而言就是結束
- 若這是我們的下場,「被吸收」與「不再存在」沒有差別
唯有基督教告訴我們:人的靈魂如何能進入神的生命,並仍然作自己 —— 事實上比從前更是自己。
為什麼這實踐攸關重大#
「神學是實用的。我們存在的全部目的,就是被這樣帶入神的生命。
對這生命的錯誤觀念會把這事變得更難。」
維度的類比#
路易斯用空間維度示範「更高層次包含、卻超越較低層次」的觀念:
維度 能畫的東西 由什麼組成 1 維 直線 由點組成 2 維 圖形(如正方形) 四條直線組成一個正方形 3 維 立體(如立方體) 六個正方形組成一個立方體 觀念:當你進到更真實、更複雜的層次,你不會丟掉較簡單層次的東西;你仍擁有它們,但以新方式組合 —— 一種你若只認識較簡單層次絕對想像不到的方式。
套用到神#
「人的層次很簡單、相當空。 在這個層次:
- 一個位格 = 一個存在者
- 兩個位格 = 兩個分開的存在者
(正如二維世界中,一個正方形是一個圖形、兩個正方形是兩個分開的圖形)
在神的維度中,仍有位格;但它們以新方式組合 —— 我們不在那層次的,無法想像。
就像立方體在保持為一個立方體的同時是六個正方形 —— 神在保持為一個存在的同時是三個位格。」
我們無法完整想像這位存在者(正如平面動物無法想像立方體),但可以得到一個微弱的概念。
而當我們真有了這微弱概念時 —— 我們生平第一次得到了關於「超位格」的、儘管模糊的、正面的觀念。
「這是我們不可能猜出的東西;但被告知後幾乎覺得自己本該猜到,因為它與我們已知的一切如此契合。」
「無法想像,談它有什麼用?」#
「『若我們無法想像三位格的存在,談祂有什麼用?』
沒用。 重要的不是談 ——
重要的是真的被吸納進入這三位格的生命中。
這事可在任何時刻開始 —— 甚至今晚都行。」
一個普通基督徒禱告時發生什麼?#
一位普通基督徒跪下禱告 —— 他試著與神接觸。但若他是基督徒,他知道:
元素 對應神的位格 他在禱告的對象 —— 他想抵達的目標 神(聖父) 激動他禱告的內在動力 —— 在他裡面推他向前的東西 神(聖靈) 他被推向那目標所走的橋/路 —— 唯一通達神的途徑 神(聖子,那位曾為人的神) 「這位三位一體者完整的三重生命,正在這個普通臥室中、這個普通人禱告時,實際發生。
這人正被吸入更高的生命 —— Zoe,那屬靈的生命 —— 他正被神、藉著神,拉進神,並仍保持為自己。」
神學是實驗科學的根源#
「神學就是這樣開始的。
- 人們已經模糊地知道神
- 然後一個人來了,自稱是神;而他不是那種你可斥為瘋子的人
- 他讓他們信了他
- 他被殺死後,他們再次遇見他
- 之後他們組成小團體 —— 他們發現神也在他們裡面:指引他們,使他們能做從前不能做的事
- 把這一切整理出來時,他們抵達了三位一體神的基督教定義」
「這個定義不是我們造出來的;神學在某個意義上是『實驗科學』。
被造出來的反而是那些『簡單宗教』。」
「實驗科學」的層次#
| 對象 | 主動性 |
|---|---|
| 地質學家研究石頭 | 主動權全在你,石頭不能跑也不能配合 |
| 動物學家拍野生動物 | 動物會跑開;牠們開始有一點主動性 |
| 認識一個人 | 主動權對半分 —— 友誼需要兩人 |
| 認識神 | 主動權全在祂這邊 |
「若祂不顯現自己,你做什麼都找不到祂。
而事實上,祂顯現給某些人比給另一些人多 —— 不是因為祂偏心,而是無法把自己顯給整個心思品格都處於錯誤狀態的人。
正如陽光無偏心,但無法在蒙塵的鏡子中如同在乾淨的鏡子中那樣清楚反映。」
觀察神的「儀器」是你自己#
「在其他科學,你使用的儀器是你自己以外的東西(顯微鏡、望遠鏡)。
但用來看神的儀器,是你整個人。
若一個人的『自己』沒有保持乾淨明亮,他對神的瞥見會模糊 —— 像透過骯髒的望遠鏡看月亮。
這就是為什麼可怕的民族有可怕的宗教 —— 他們透過骯髒鏡頭在看神。」
唯一足夠用的「儀器」:基督徒群體#
「神只能向真實的人展現祂的真實。
而『真實的人』不只是個別好人,而是聯合於一身、彼此相愛、彼此幫助、彼此向對方呈現神的人們。
這就是神所要的人類樣貌:像同一樂團的樂手,像同一身體的器官。」
「因此 —— 學習認識神的、唯一真正足夠的儀器,是整個基督徒群體一同等候祂。
基督徒之間的弟兄情誼,是這科學的『實驗室裝備』。
那些每隔幾年就推出一個專利簡化版宗教來代替基督教傳統的人,是浪費時間 —— 像一個只有舊雙筒望遠鏡的人,要去糾正所有真正的天文學家。他可能聰明、可能比某些天文學家還聰明,但他沒給自己機會。
兩年後人們把他忘了,真正的科學仍在繼續。」
結語:為何基督教不能更簡單#
「若基督教是我們編造的,我們當然能讓它更簡單。
但它不是。我們無法在『簡單』上和那些正在發明宗教的人競爭。
怎麼可能呢?我們處理的是事實。當然,沒有事實要顧的人,要簡單就有多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