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是三神學德行之一。本章把「望」 —— 持續仰望永恆的世界 —— 從現代人的「逃避主義」誤解中救出來,並引出著名的「渴望的論證」。
「望」不是逃避主義#
「持續向永恆世界仰望,不是(如某些現代人所想的)逃避主義或一廂情願,而是基督徒應做的事之一。」
這也不是要我們放棄改變現世。
歷史的反證#
「讀讀歷史,你會發現:對現世做出最大貢獻的基督徒,正是那些最常思想來世的:
- 推動羅馬帝國歸信的使徒們
- 建立中世紀的偉人們
- 廢除奴隸貿易的英國福音派
他們在地上留下印記,正因為他們的心思被天堂佔據。
自基督徒大致停止思想另一個世界以來,他們在這個世界裡也變得無能。」
一個奇怪的法則#
「以天堂為目標,地會被『順便加給』;以地為目標,兩者都得不到。」
這法則在其他事上也見得到 ——
- 健康是大祝福;但你直接以健康為主要目標時,反而會變成怪人,懷疑自己有病
- 健康只在你先想要別的東西時才得到 —— 食物、運動、工作、樂趣、戶外
同理,只要把「保住文明」當作主要目標,我們就永遠救不了文明。我們得學會「想要更別的東西更多」。
我們其實渴望天堂,只是不認得它#
多數人覺得「想要天堂」很難 —— 除非「天堂」意味著重逢逝去的親人。原因有兩個:
- 沒被訓練 —— 整個教育把心思釘在這世界上
- 真實的渴望出現時,我們不認得它
「多數人若真學會看自己的心,會知道自己渴望、且強烈渴望某種這世界給不出的東西。
世上有各種事物宣稱能滿足這渴望,但它們從不真正兌現承諾。」
例:第一次墜入愛河、第一次嚮往異國、第一次被某學科吸引#
那些渴望,沒有任何婚姻、旅行、學問能真正滿足。
路易斯特意強調:他不是在說那些「不成功的婚姻、糟糕的假期、失敗的學術」 —— 他講的是最理想的版本。
「在那第一刻渴望中我們抓住了某種東西,到了實際裡卻褪去了。
妻子或許很賢慧、旅館與風景或許極佳、化學或許很有趣 —— 但有什麼東西躲開了我們。」
三種對待這事實的方式#
方式一:愚人的方法(The Fool’s Way)#
「他把責任推給事物本身:
- 一輩子相信『要是換另一個女人、去更貴的假期、就會抓到那神祕的東西』
- 多數無聊不滿的有錢人是這型 —— 從一個女人到另一個女人(離婚法庭中度過)、從一個大陸到另一個大陸、從一個嗜好到另一個嗜好
- 永遠覺得最新的這個就是「真的東西」,永遠失望」
方式二:幻滅的「明白人」(The Disillusioned ‘Sensible Man’)#
他很快斷定:「都是月光夢。
年輕時當然會有那種感覺;到我這歲數,早就放棄追彩虹的盡頭了。」
於是他安頓下來、學著不期待太多、壓抑自己「想摘月亮」的那一部分。
這比第一條路好得多,使人較快樂、對社會較少麻煩。缺點是容易變得自命清高、對「青少年」有點優越感。整體上他過得還算舒適 —— 如果人不是永遠存活,這會是最佳選擇。
但若無限的幸福真的在那裡等著我們?若彩虹的盡頭真能抵達?
死後一刻才發現,自己用所謂「常識」把享受它的能力掐死了 —— 這會是何等遺憾。
方式三:基督徒的方法(The Christian Way)#
「基督徒說:生物不會無端被生出帶著無從滿足的渴望。
- 嬰兒覺得餓 —— 那麼,世上就有食物
- 鴨兒想游泳 —— 那麼,世上就有水
- 人有性慾 —— 那麼,世上就有性
若我發現自己有某種渴望,這世界的任何經驗都無法滿足,最可能的解釋是 —— 我是為另一個世界而被造的。」
接下來的合理態度是:
- 若任何地上快樂都不能滿足這渴望,這不證明宇宙是場騙局
- 地上快樂從未被設計來滿足它,只是被設計來喚起它、提示真物
- 因此 ——
- 既不可輕視或不感激地上的祝福
- 也不可把它們誤認為它們所『複製、回響、映照』的那個東西
「我必須讓我對真正家鄉的渴望,在我裡面活著 —— 那家鄉我得死後才能找到;
我絕不容它被埋沒、被引偏;
我必須以前往那家鄉、並幫助別人也前往,作為人生的主要目標。」
別被「天堂彈豎琴」的玩笑嚇住#
有些俏皮人說「我才不要花永恆彈豎琴」,藉此把「上天堂」這基督徒之望變得可笑。路易斯回應:
「這些人若看不懂寫給成年人的書,就不該對它說三道四。」
聖經的所有意象 —— 豎琴、冠冕、金子 —— 都是試圖以象徵表達不可表達之物:
| 象徵 | 所指 |
|---|---|
| 樂器(豎琴) | 對許多人而言,音樂是現世最強烈暗示「狂喜與無限」的東西 |
| 冠冕 | 那些在永恆中與神聯合的人,分享祂的榮光、能力與喜樂 |
| 金子 | 天堂的永恆性(金不鏽)與寶貴 |
「拿這些象徵當字面解的人,等於以為基督叫我們像鴿子,是要我們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