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推到「道德律背後有 Something 在打擾我們」。本章面對讀者可能的兩個反應 ——「這不過是宗教推銷」、「現代人不可能再回頭信教」—— 並引出基督教信仰真正的起點。

反駁一：「我們不能讓時鐘倒轉」#

許多現代人覺得：宗教是過時的東西，世界已經試過了，無法把時鐘往回撥。路易斯回答：

• 比起「時鐘」，更好的比喻是走路
• 「進步」不是「一直往前走」，而是離目的地更近
• 若走錯了路，繼續往前只會離目的地更遠
• 在這種情形下，最快往前的方法就是先回頭
• 算術題若一開始就算錯，越早承認、回頭重算，就越快做對

看當今世界的處境，「人類走在錯路上」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回頭，就是繼續前進的最快方式。

反駁二：「這不算宗教推銷」#

路易斯特別強調：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推銷任何宗教的神，更沒有推銷基督教的神。他只說有一位 Somebody / Something 在道德律背後。但即便只憑「自家偵察」得到的證據，也已經令人不安：

兩條關於這位 Somebody 的線索#

「從道德律認識神，比從宇宙整體認識神更多 —— 就像聽一個人說話，比看他蓋的房子更能認識他。」

道德律告訴我們的：神極度重視「對錯」#

• 公平、無私、勇氣、信實、誠實、真實
• 在這層意義上，基督教與多數宗教都同意：神是好（good）

但「好」不等於「好好先生」#

千萬別太快將「神是好」理解為寬縱、軟心腸、有同情心。

• 道德律本身毫無寬容可言，硬如鐵釘
• 它要你做對的事，不在乎你會多痛、多危險、多困難
• 若神像道德律，祂就絕不軟弱

至於「神能赦免」嗎？路易斯指出我們還沒走到那一步：

• 「赦免」只有 位格（person） 才能做
• 但目前我們只推到「道德律背後的力量」，「比較像心智」 —— 未必是位格
• 若它只是非位格的純粹心智，向它求情就像向乘法表求情一樣 —— 算錯就是算錯

我們陷入的兩難#

想說「就算有這種絕對良善，我也不喜歡，懶得理它」也行不通。因為你內心有一部分站在祂那一邊：你也厭惡人的貪婪、欺騙、剝削；你只希望祂在你自己這個案子特別放水。

• 若宇宙不被絕對良善統治 —— 我們所有的努力長遠看都是徒勞
• 若宇宙真有絕對良善統治 —— 我們每天都把自己變成它的仇敵

既不能沒有它，也不能與它共處。

神是我們唯一的安慰，也是我們最深的恐怖；我們最需要祂、卻又最想躲開祂；祂是我們唯一可能的盟友，我們卻已經成了祂的仇敵。

有人說「面對絕對良善的眼光會很有趣」 —— 這種人還在玩宗教遊戲。良善要麼是最大的安全保障，要麼是最大的危險，全看你的反應如何。而我們選錯了方向。

為什麼基督教必須從「不安」開始講起#

路易斯解釋為什麼前面要這樣繞遠路：

基督教在你面對這些事實之前，根本講不通。

• 基督教叫人悔改並應許赦免
• 對於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好悔改、不覺需要赦免的人，基督教無話可說

唯有當你意識到：

• 有真實的道德律
• 道德律背後有一位力量
• 你違反了道德律，已與這力量為敵

此時 —— 也只有此時 —— 基督教才開始說話。

基督教接下來要回答的問題#

當你知道自己病了，才會聽醫生說話。基督教提供的解釋是：

• 為何我們同時恨善又愛善？
• 道德律背後的非位格心智，怎麼可能也是一位位格？
• 道德律的要求我們無法達到，祂如何替我們達成？
• 神自己成為人，把人從神的不悅中拯救出來

結語：別找安慰，要找真相#

「在宗教、在戰爭、在任何事上，安慰是你唯一無法靠『尋找它』而得到的東西。

你若尋找真理，最後可能找到安慰； 你若尋找安慰，到頭來既得不到安慰也得不到真理 —— 一開始得到的是肥皂泡與一廂情願，最後得到的是絕望。」

戰前我們已戒掉了對國際政治的天真幻想，是時候對宗教也戒掉這種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