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radigmatic Structure of the Known#

「已知」(the known) 是一個層級結構，由「牆中之牆」(walls within walls) 組成。個體坐落於一系列同心圓的中央，這些圓環由祖先整合的「人格」嵌套而成，最外層理想上由探索性英雄佔據。

範式作為遊戲#

Peterson 以 Kuhn 的範式理論為基礎，指出範式在某些方面類似於一場遊戲——參與是自願的，但一旦投入，就必須受到社會認可之規則的約束。在遊戲進行時，規則不能被質疑（若有人質疑規則，那已是另一場遊戲——孩子們爭論足球怎麼玩的時候，他們並不是在踢足球，而是在進行一種哲學活動）。範式思維允許通過有限的預設系統來理解無限的「事實」，使有限的主體能夠對無限的經驗對象形成足夠的暫時性理解。

人類文化必然具有範式結構——不是為了客觀描述「存在的事物」，而是為了描述「存在之物」的累積情感相關性，即意義。

歐幾里得幾何的類比#

Peterson 以歐幾里得幾何為經典範例說明範式結構。使用歐幾里得原則的人必須「憑信仰」接受五條公設（如「任意兩點可連一直線」）。這些公設之間的交互作用產生了我們熟悉的內在一致的邏輯結構。然而：

• 公設本身無法在系統內部被證明——它們可能在另一個系統中被「證明」，但那個系統的完整性又依賴於不同的公設，如此無窮後退
• 隱含假設: 歐幾里得幾何預設空間有三個維度——這個預設明顯是可質疑的
• 「不確定的盡頭」: 歐幾里得人在沙中畫線，說「問題到此為止」——接受實際示範作為充分的確定性

歐幾里得幾何運作了數世紀並被視為完備，因為它允許預測和控制所有因人類活動而產生的可經驗現象。兩百年前，我們無法以具體行動或抽象思維產生歐幾里得無法描述的情境。但現在已不再如此——過去一個世紀中產生了許多替代性的、更具包容性的幾何學。

已知的層級特徵#

嵌套群體與個體#

群體和個體可能在某一層次的目標、價值觀和行為上不同，但在更高、更隱含的層次上共享特徵。例如，天主教、新教和東正教基督徒都被包裹在猶太-基督教「人格」之中——雖然他們之間可能隨時爆發衝突，但面對來自猶太人或穆斯林的（真實或感知的）威脅時，他們會迅速聯合起來。

弔詭的是，對個體獨特性的忠誠，才是所有人在「崇拜」探索性英雄方面最真正的統一。這意味著人格組織的最內層——真正獨特而非共享的部分——同時也是最外層，整個結構的穩定性都依賴於它。

異常的威脅#

• 道德傳統的完整性: 異常 (anomaly) 的出現威脅治理行為和評價的道德傳統的完整性
• 抽象能力的雙刃劍: 將道德編碼為意象和言語的能力促進了溝通，但也削弱了道德傳統的穩定性——一旦程序被封裝為言語，就更容易被隨意批判和拋棄
• 死亡的污染: 人類不斷擴展的抽象能力使我們產生了足夠複雜的自我模型，能將死亡的可能性納入未知之中，永久地加劇了未知的情感力量
• 「神之死」的餘震: 「上帝之死」在現代世界看似已成既定事實，但二十世紀前四分之三的存在動盪和哲學不確定性表明，我們尚未重新站穩腳跟。目前相對和平與經濟繁榮的奇蹟狀態不應使我們忽視精神上仍有巨大的裂口

宗教體系是應對死亡陰影的傳統方式。我們的意識足以動搖信仰，卻不足以理解信仰——若能使傳統存在的理由更加明確，也許我們能用理性來支持而非摧毀保護我們的道德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