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概述#

本章詳述西蒙斯在國防分析研究院（IDA）的密碼破解生涯，以及他如何在此期間發展出日後量化交易的核心思維。IDA 的經驗教會他建構數學模型、開發演算法、在雜訊中找出隱藏訊號，同時也培養了他識別和管理天才的能力。最終，他因反越戰言論被開除，但這反而推動他走向更大的舞台。

加入 IDA#

• 1964 年，西蒙斯辭去哈佛教職，加入位於紐澤西普林斯頓的 IDA
• 吸引他的原因：可以繼續做數學研究，薪水比學術界高一倍以上，能償還債務
• IDA 網羅各頂尖大學的數學家，協助國家安全局（NSA）偵測、破解蘇聯密碼
• 西蒙斯自評程式寫得很糟，但其他技能（演算法設計、模式辨識）磨練得很好

密碼破解的關鍵成就#

• 才剛進單位就幫忙開發出超快速解碼演算法，解決了長期未解的問題
• 利用蘇聯發送的一則編碼訊息設定錯誤，與同事抓住機會窺見敵人系統的內部結構
• 這些功績使西蒙斯成為情報偵察之星，團隊獲邀赴華府接受國防部官員致謝
• 所有工作內容都是最高機密，連工作的機密等級本身也是機密

IDA 的信條——藍尼·鮑姆（Lenny Baum）的名言：「爛點子很好，好點子很棒，沒有點子很遜。」這種鼓勵嘗試、容忍失敗的文化，後來被西蒙斯移植到文藝復興科技公司。

IDA 的獨特文化#

• 全是數學家和工程師，職稱統一為「技術人員」
• 有功同享、解決棘手問題之後固定喝杯香檳慶祝
• 每天下午茶時間聚在一起討論新聞、下西洋棋、解謎、下圍棋
• 西蒙斯定期在家設晚宴，芭芭拉調製的「魚缸潘趣酒」（Fish House Punch）讓同事醉倒
• 西蒙斯玩撲克牌總是輕鬆贏走同事的錢

量化投資的先驅論文#

• 在 IDA 期間，西蒙斯與鮑姆等同事利用工作彈性研究股市
• 四人合寫機密內部論文《股市行為的機率模型與預測》（Probabilistic Models for and Prediction of Stock Market Behavior）
• 論文提出用隱藏性馬可夫模型（Hidden Markov Model）預測股價，號稱年報酬率至少 50%
• 核心思想：不需要理解市場為什麼變動，只需找到可預測的數學「訊號」
• 假設股市有八種基本「狀態」，用數學判斷當前狀態，再據此下注

這篇論文預示了數十年後橫掃投資世界的金融革命：因子投資（factor investing）和量化交易。西蒙斯是最早提出「不需要理解市場機制，只需找到有效數學系統」這一觀點的先驅之一。

反越戰與被開除#

• 1967 年越戰升溫，普林斯頓校園爆發反戰抗議，IDA 大樓被扔垃圾
• 西蒙斯投書《紐約時報》反對泰勒將軍（General Maxwell D. Taylor）的挺戰文章
• 接受《新聞週刊》（Newsweek）記者採訪，表示反對戰爭
• 副處長賴布樂（Dick Leibler）得知後通報上級，西蒙斯隨即被開除
• 西蒙斯回應：「什麼？你不能開除我，我是『永久』職員。」
• 賴布樂的經典回答：「永久職員和臨時職員唯一的差別是，臨時職員有合約。」

轉向石溪大學#

• 被開除後，西蒙斯的極小曲體論文已引起注意，收到多所學校與 IBM 的聘書
• 石溪大學校長約翰·托爾（John Toll）邀請他出任數學系主任
• 石溪大學是紐約州立大學系統的一員，位於長島，當時名聲不佳
• 托爾承諾讓西蒙斯當家作主，自由發展科系
• 西蒙斯接受挑戰，展開延攬人才的大計

打造世界級數學系#

• 首先鎖定康乃爾大學的詹姆斯·艾克斯（James Ax），親自開車到紐約綺色佳遊說
• 承諾大幅加薪，帶艾克斯一家到長島海灣的西草甸海灘（West Meadow Beach）感受環境
• 艾克斯最終被說服，成為第一位加入石溪的知名學者
• 西蒙斯發展出獨到的人才策略：針對每個人的喜好逐一拋出誘餌
• 看重金錢的加薪引誘，想專心研究的減少授課、慷慨補助研究

關鍵人才哲學#

• 告訴同事：他要的是「最厲害的人」，一心投入、沒找出答案絕不罷休的那種
• 區分「很厲害」和「真正厲害」——有些學者非常聰明，但思考的原創性不足
• 這套識人哲學後來直接移植到文藝復興科技公司的招聘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