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可以是什麼?#
當作者凱絲・畢夏普(Cath Bishop)決定再次嘗試奧運(Athens 2004)時,朋友們擔心她重蹈雪梨的覆轍:「別再回去划船,那已經結束了,往前走吧。」
她明白:
「這次回去必須是『前進的一步』——既連結到過去,也連結到之後的人生。
我的目標當然包括獎牌,但不能只停在那裡。客觀來看,獎牌極不可能拿到,所以我必須相信還有其他至少同等重要的收穫。」
「Clarity」(清晰)並不是一次性的決定,而是一個動態、持續、湧現的過程——透過思考、傾聽、理解與創造意義來進行。它由兩個核心概念組成:
- 目的(Purpose):什麼真正重要?
- 視野(Perspective):在什麼時間尺度下、什麼樣貌的成功?
目的(Purpose):什麼真正重要?#
問題是發展思考的最有力工具。與其進入自動駕駛、跟著日程跑,不如停下來問:
- 是什麼讓你早上願意起床?
- 你想對家人、團隊、社群、社會帶來什麼差異——現在、未來?
- 是什麼讓你充滿能量?什麼會耗盡你的精力?
- 把目光放在長期:當你回頭看時,今天的選擇代表什麼?
「Why」的問題從自己內心開始——必須先在那裡有清晰,才能去想如何適應外在世界並貢獻。
這些問題簡單但不容易回答。別等到某個雨天才問,把它變成日常語言、對話與思考的一部分。
問題一:是什麼讓你早上起床?#
不是咖啡、鬧鐘、或哭鬧的小孩。是當你醒來,想到接下來的一天時——你的感覺。
作者擔任奧運選手時每天問自己這個問題,因為起床時身體各部位都在抗議。要凌駕這些訊號,需要一個真正充分的理由。
退役後她繼續問。有時答不出來——但意識到這點,就能著手了解原因,並啟動改變。
「No-one gets out of bed for a KPI!」——傳奇體育領袖 Sue Campbell 提醒。
倫敦商學院教授 Dan Cable 的研究:
「人們不會被 KPI 與獎懲推動太多——這些只造成微小變化。
真正能讓人有大改變的是:高貴的目的、情緒的連結、嘗試新事物、以身作則。」
一旦你回答了這個問題,再思考:你身邊的同事、隊友、家人會怎麼回答?
作者:「我絕不想在不知道答案的團隊中工作。我對 CV 上的技能與資格在意得遠少於『他底層是誰、什麼讓他打從心底在意』。」
問題二:你想做出什麼樣的差異?#
從「我是誰」連結到「我們所在的世界」:
- 我們希望別人和我們合作時體驗到什麼?
- 我們想看到世界發生什麼改變,而我們能怎麼貢獻?
不論你的職等是 CEO 或行政助理,工作的貢獻不取決於薪資等級。
NASA 清潔工的故事:當甘迺迪總統訪問太空中心問他在做什麼,他自信地回答:「我在幫忙把人送上月球。」他知道地板乾淨對火箭結構安全有多重要——他相信、也在意自己工作對更大使命的相關性。
「百年企業」的研究#
Alex Hill、Liz Mellon 與 Jules Goddard 研究跨領域百年組織(皇家莎士比亞劇團、NASA、伊頓公學等):
「多數企業聚焦於服務客戶、擁有資源、追求效率與成長——但這些『百年企業』不這麼做。
它們試圖形塑社會、分享專家、聚焦在『變得更好』而非『變得更大』。」
賈伯斯與 Apple 的「目的」#
吉姆・柯林斯(Jim Collins):目的是「從優秀到卓越」的「額外維度」(extra dimension)。
賈伯斯(Steve Jobs)強調「目的」的力量:
- 目標從不是擊敗對手、賺錢
- 而是創造他與同事相信、能改變顧客生活的產品
- 1977 年,賈伯斯與沃茲尼亞克談他們的工作「致力於人類的賦權」(empowerment of man)
「商業案例」也支持目的#
2016 年 HBR 與 EY 合作的《The Business Case for Purpose》:
「目的驅動的公司賺更多錢、員工更投入、顧客更忠誠,甚至更善於創新與轉型變革。
似乎當你在乎這場遊戲時,更容易贏這場遊戲。」
哈佛教授 Rebecca Henderson 補充:
「『成為比自己更大的事物的一部分』的感覺,能帶來高度投入、創造力,以及跨功能、跨產品邊界的協作意願——這些力量極為強大。
在收入超過某個門檻後,許多人被『內在意義感』與『貢獻於有價值之事』所驅動,與被金錢回報或地位驅動程度相當。」
制度層面的轉向#
- B Corp 認證(2007 起):以社會與環境表現為基礎,現於 60+ 國運作
- 英國 Social Value Act(2013):要求公部門納入「社會價值」評估
- G8 Social Impact Investment Taskforce(2013)
- US Business Roundtable 聲明(2019):超過 180 位 CEO(含 Amazon、JPMorgan)改變維持數十年的「股東至上」教條,呼籲企業優先保護環境、支持員工福祉
- UK Institute of Directors Manifesto、British Academy 報告
但「目的型企業」的概念被廣泛接受,行動卻緩慢——「知道」與「做到」之間的鴻溝仍大。
Robert Phillips:「太多領導者已意識到『目的引導』在社會與商業上的必要,卻缺乏文化或運作層面的框架去落實。」
一次荒謬的工作經驗#
作者曾被請去協助一個團隊建立目的與文化。她問:「這個團隊為什麼存在?對組織的整體目的有何貢獻?」
- 他們能說出「做什麼」,但難以說出「為什麼」
- 公司因領導層更替而尚未訂定整體目的,「我們先進行下一步吧」
「即使公司沒有正式設定目的,它其實也用『選擇不釐清』的方式間接溝通了它對目的的態度——讓員工在真空中工作、自行假設、或乾脆放棄與工作意義的連結。」
體育的目的範例#
- 巴塞隆納足球俱樂部:「Més que un club」(不只是俱樂部)——身份綁定加泰隆尼亞的歷史與政治認同,「為自由而踢」
- 紐西蘭 All Blacks:核心精神是「把球衣傳給下一個人時,讓它變得更好」(leaving the jersey in a better place);箴言:「Better People Make Better All Blacks」
- 英國 2016 里約女子曲棍球隊:「Create history and inspire a generation」——口號裡完全沒有「贏」或「獎牌」,但贏得了金牌
- 2015 年首屆牛劍女子賽艇:作者作為親歷者描述,這場比賽超越名次——關於平等、進步、挑戰現狀
「當運動承載超越結果的意義時,我們才開始瞥見運動更深的力量與潛能。」
視野(Perspective):時間尺度與成功的樣貌#
問問題是發展視野的關鍵:
- 不是聚焦在短期截止日,而是這些短期目標能讓你做什麼長期之事
- 不是把「贏獎牌、升職、考試通過」當成單一夢想實現點,而是想:未來回首時這些對自己代表什麼?
- 當你成功了,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別人會體驗到什麼差異?
- 然後回到今天:今天能做什麼為長期鋪路?
視野很重要,但我們多常有意識地形塑它?
透過建立「目的」已經拓寬了「贏」的範圍,「視野」則進一步擴展。
Performance vs Result:發展「表現心態」#
作者在世界盃奪冠後,教練問:「結果不錯,跟我談談你的『表現』。」
- 全隊本想慶祝
- 教練不滿意,逼她們區分「結果好」與「表現好」
她們最終說出細節:
- 起步好、執行了訓練的關鍵點
- 但「從起步進入節奏」的過渡不順
- 划槳率拉太久,靠順風勉強推進,這在其他條件下可能災難性
- 賽中無法做出有效的回應或處理風向變化
- 最後是「跌跌撞撞」地保住領先
「只有分析『表現』,我們才能拿到下次改進所需的資訊。
結果無法告訴我們任何進步資訊——事實上,結果分散注意力,對學習與改進是有害的。」
結果不可控,表現可控#
「站在起跑線時,準備『發揮最好的表現』vs 感覺『我必須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後續的表現往往也截然不同。」
2003 米蘭世錦賽奪冠的那一天,「贏」從她們腦中完全消失。她們專注在如何划——擺脫期待束縛,便完全沉浸於當下。最後幾米超過領先三隊時,船像在水面上飛——她甚至沒意識到已越線。那一刻——衝線之前的那一刻——是她最珍視的:那才是她每天兩三次、一週七天訓練多年的真正原因。
「幾乎不可能贏一個你沒先愛上的運動,而只愛上『成為世界冠軍』這個想法是危險的。」
「玩」(Play)的力量#
「玩」、活在當下、單純喜愛所做之事的狀態——是「進入心流」(in the zone)、「最佳表現」與「低壓力創造力」的核心。
- 運動心理學家協助選手從「outcome hijack」(結果劫持)轉向「mindfulness」(活在當下)
- 「Flow」是內在價值導向、不限時間、無懼失敗的深度沉浸狀態
- 與 Maslow 提出的「Peak Experiences」、正向心理學相通
- 弔詭的是:「進入心流」狀態往往能帶來奪冠的表現,但這個心智狀態本身完全不聚焦於贏
Daley Thompson 的例子#
兩屆奧運十項全能冠軍 Daley Thompson 是作者見過最接近「為運動本身而愛」的選手:
- 退役後仍每週六與朋友、前對手在 Battersea 田徑場一起訓練
- 把所有獎牌都送出去——「金屬塊不是讓我快樂的東西」
- 「我為什麼要停止這麼有趣、跟朋友一起做的事?」
媒體與觀眾過去常批評他「不夠認真」、「不像贏家應有的樣子」。但他們完全沒看見:正是他在巨大壓力下保持玩心的能力,才讓他達到那種運動上的卓越。
賽前他曾對作者說:「你們太認真了。要再多一點樂趣!」當時她無法理解,事後才明白這是極好的建議。
「即興」的智慧#
商業界邀請喜劇人協助提升創造力與溝通。一位喜劇家請主管小組「一人一字接力說故事」:
- 你不能控制故事走向
- 必須完全仰賴他人,傾聽並當下回應
- 啟動節奏的小組玩得開心,深度沉浸
- 嘗試控制方向、想出「聰明策略」的小組則陷入挫折
即興大師最終的金句:「You have to play to play – not play to win.」
媒體與職業選手的不同視角#
頂尖選手在訪問中常聚焦在「表現」(個人最佳、技術細節),而記者仍以「結果」為框架:
- 游泳冠軍 Adam Peaty 在 2018 年大英國協運動會奪冠後說「我對表現不滿意」——記者困惑:贏了還能有什麼問題?兩天後他輸給對手,但這次反而更上揚——他已找出問題所在
- 多數足球教練現已給「表現導向」回答:「防守不錯,但前場機會不夠」——而非舊式的「升降排名」回答
牛劍賽艇案例#
作為曾任 Cambridge 女子賽艇執行委員會主席的作者,反思 2015 年首屆女子泰晤士賽道比賽:
- 兩個世紀的二元勝負敘事讓「輸的選手覺得個人毀滅」——這毫無道理
- 「我們需要重新定義什麼是贏:發揮自己最好的表現、發展每位選手的潛能、最大化她們在嚴峻訓練中習得的人生技能」
- 「俱樂部需要把目標拉高,超越僅僅『打敗 Oxford』」
「我們需要知道什麼是『贏得好』——也要知道什麼是『輸得好』(losing well)。
我承認這仍然不容易說出口。」
Ben Hunt-Davis 的故事#
英國奧運賽艇金牌 Ben Hunt-Davis 在《Will It Make the Boat Go Faster?》中描述:
- 他的隊伍多年在世錦/奧運卡在第六到第九
- 透過嚴格區分「表現」與「結果」,把每件事都導回「會不會讓船更快?」這個問題
- 雪梨 2000 奪金——英國自 1912 年以來首次八人單槳奪金
但媒體只報導他們的結果。真正非凡的是他們達到結果的方式——這也成為他後來建立公司、改變企業績效方法的基礎。
「金牌他們偶爾拿出來談;但他們每天攜帶一輩子的,是那段達成獎牌的『體驗』。」
進入學校的奧運選手#
英國 Youth Sport Trust 在 2003 年設置一個機制:奧運選手不只去學校演講一次就走,而是六個月內至少訪問兩次,並嵌入學生正在進行的真實計畫。
一場感人的故事可能讓人「溫暖一下」,但對行為與心態的真正改變幫助有限。學習科學告訴我們:必須讓奧運經驗連結到日常學習與校園生活。
Amabile & Kramer:「進步原則」#
研究員 Teresa Amabile 與 Steven Kramer 分析 12,000 條工作日記,找出影響「內在工作生活」(inner work life)的最大因素:
「最正向的事件是:在有意義的工作中取得進展——你在意的工作——並讓進展被看見。」
不是達標、不是亮眼年報、不是獎金。
「幫助人們在『做出差異』中成功,幾乎能保證良好的內在工作生活與強大表現。」
長期主義(Long-termism)#
當我們不再用短期結果證明價值時,便能理解我們在玩更長的遊戲。
公共哲學家 Roman Krznaric:我們可以有意識地培養大腦的不同部分——
- 「橡實腦」(Acorn Brain):前額葉,長期思考與規劃
- 短期獎勵迴路
應對氣候、合成生物學、AI、流行病等議題,需要我們以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尺度思考。
結構性短期主義的問題#
- 政府四年一任 → 自然把成功定義在四年內可達成的事
- 企業:股市季報、年度週期 → 與長期目的脫節
- 體育:奧運四年一次
對長期主義的回應#
- Long-Term Stock Exchange(LTSE):Eric Ries 於 2019 年成立,讓公司在不被短期投資人壓力下集資
- Embankment Project for Inclusive Capitalism (EPIC):2017 年 30+ 全球公司合作,試圖建立衡量「長期價值」的框架。EPIC 報告發現一家典型公司的真實價值僅有 20% 反映在資產負債表(1975 年是 83%)——其餘多在無形面(創新、文化、信任、治理)
- World Economic Forum:2019 年 Klaus Schwab 主張用更全面指標取代 GDP,推行「利害關係人資本主義」
- The Long Time Project:Ella Saltmarshe 與 Beatrice Pembroke 啟動,以文化方式拓展時間視野
「面對全球焦慮,我們的視野越收越窄。問題是:短期主義的隧道視野,可能讓人類只剩下『短期』作為一個物種的未來。」
Deep Time、跨世代連結#
- 易洛魁人(Iroquois)強調對長世系的情感連結
- 拉科塔人(Oglala Lakota)做決策時:「我們的七代人正與我們同坐」
- 加州大學柏克萊工程系課程:「Thinking Like A Good Ancestor」
- 劍橋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Existential Risk
- 牛津 Future of Humanity Institute
政府層級的萌芽#
- 威爾斯:未來世代專員
- 英國:Future Generations 跨黨派國會小組
- 芬蘭:未來委員會
- 蘇格蘭、冰島、紐西蘭:把「福祉」放在政策核心
Long Now Foundation#
- 美國 1966 年成立(在他們的 10,000 年框架中是「01966」)
- 提倡「Slower / Better」對抗主流的「Faster / Cheaper」
- 計畫「Clock of the Long Now」——10,000 年運轉的時鐘。專案總監 Alexander Rose:「如果它在我有生之年完成了,那就表示我們做錯了。」
一個非凡的辯論結構#
該基金會的辯論不是「贏」的形式:
- 第一位辯者陳述
- 第二位上台前必須先摘要第一位的論點,直到第一位滿意為止
- 然後第二位陳述
- 最後第一位也必須摘要第二位的論點
目標不是贏,而是離開時對議題的理解比進來時更深——與牛津辯論社等傳統政治辯論場形成鮮明對比。
Cathedral Thinking(大教堂思維)#
中世紀大教堂建造跨越多代人——架構師、石匠、工匠制定計畫並開始建設,明知不會在有生之年完成,但目的是為後代提供避難、敬拜、聚會之所。
葛瑞塔・童貝里(Greta Thunberg)呼籲以「大教堂思維」應對氣候危機:
「我們必須奠下基礎,即使我們還不知道如何建造屋頂。」
CERN 大型強子對撞機技術主任:
「不能有大牌(prima donnas),需要的是真正想理解、不是想證明自己的團隊成員。
開放、分享、喜歡尋找意外、不總是擔心結果、不總是想著自己的人——只有人們分享知識,大教堂才能建成。」
個人成功#
與其搜尋「答案」,不如挑戰自己的假設。
哲學家狄波頓批評社會拒絕「平凡的人生」,由此引發大量心理問題。
Eric Barker《Barking Up the Wrong Tree》:「想要相對於他人成功是危險的」——他建議用多重尺規衡量自己:快樂、成就、意義、傳承——質量與數量同樣重要。
樂透與意外的研究#
1978 年經典研究與 2008 年荷蘭研究都顯示:
- 樂透得主在獲獎後 6–12 個月並不顯著更快樂
- 意外造成癱瘓的人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悲慘
- 但外人「誤讀」這兩種狀態(想像得主狂喜、傷者絕望)——對兩群人都造成巨大傷害,使他們難以在社會環境中感到被接納
「人類連結(與結果無關)才是我們生活中最關鍵的因素」——這直接連到第三個 C:Connection。
意外受害者「為什麼一年後反而更快樂?」——因為他們的參考框架變了。他們慶幸自己活著、視野改變了。
Long-Win Thinking 鼓勵我們在意外或危機強迫之前,主動改變視角。
Simon Sinek 的結論:「不論我們賺多少錢、累積多少權力、被升幾次官,我們之中沒有人會被宣告為人生的贏家……」
國家層級的成功度量#
2020 年的 COVID-19 危機把 GDP 與成長一夕間排到第二位——政府被迫公開選擇「健康」還是「經濟」優先。
少數國家更早便開始嘗試新指標:
- 紐西蘭:首個官方納入福祉的國家,補上社會、教育、環境、健康向度
- 冰島、蘇格蘭:採用福祉議程
- 聯合國《World Happiness Report》:研究發現社會支持是高低快樂的最重要因素,加上經濟繁榮與壽命,三者共同提供更平衡的國家成功觀
「有意義的指標」探索逐步開展,但仍需有遠見的政治與商業領袖才能擺脫根深蒂固的現狀。
Clarity 摘要#
- 持續問「什麼真正重要」的釐清問題
- 發展目的感——你想對他人做出什麼差異
- 以「How」而非「What」定義成功標準
- 拉長你想像成功的時間尺度
- 反思過去什麼帶給你意義、未來什麼會帶給你意義
清晰是持續展開的——不會有公式。但承諾持續問「為什麼」、挑戰他人擴展成功標準、拉長視野,能讓我們對成功有更有意義的對話。
下一章將進入第二個 C:Constant Learning(持續學習)——以個人成長重新定義成功,把日常的「How」放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