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濟決策中,利益衝突的問題無所不在,金融市場更是充滿利益衝突的場所。利益衝突是指代理人(金融從業人員)與委託人(投資人)利益不一致的問題。

金融從業人員理應站在讓客戶利益極大化的角度,推薦客戶合適的金融商品。但這只是理想,實際狀況是金融從業人員也有自己的利益及目標,而其利益常常與投資人相衝突——手續費和佣金就是很好的例子,一方的利得就是另一方的損失

請避開利益衝突#

關於利益衝突的問題,巴菲特說得很好:

永遠不要問理髮師,你需不需要剪頭髮。否則你可能最後剪髮、洗髮、燙髮和護髮整套一起做了。

媒體上每過一陣子便會出現金融舞弊、消費糾紛與陳情案件,類似的情況常常發生,每次事後檢討便會發現這些問題與投資人和金融機構的利益衝突有很大的關聯。

現今台灣大部分金融從業人員的薪酬是以投資人交易金額收取某個百分比的佣金,如此一來,金融從業人員便有誘因希望投資人不斷進出市場,這樣薪酬才會跟著提高。

南非幣商品的反常現象#

於是便產生台灣金融市場有些特殊商品的交易及持有量非常大的奇異現象。舉例而言,銷售南非幣相關金融商品的佣金相對高,台灣一度成為最大的海外南非幣持有國。

  • 南非和台灣的貿易往來並不密切,不需要這麼多南非幣
  • 也沒有許多台灣人打算退休後移民到南非
  • 也非有子女在南非求學需要這麼多南非幣應實際需求
  • 台灣人偏好南非幣商品的原因之一是利率較高,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高利率通常伴隨相當高的貶值風險

果然南非幣十年內跌了 60%,投資人賺了利率卻賠了匯差,白忙一場。

從結果論來看,不得不令人聯想這種特殊現象應該是金融從業人員的誘因機制設計不良所導致。

尋求獨立財務顧問的協助#

投資人應該尋求誰的投資建議比較好?金融業者是要賣商品給你的人,利益衝突讓他們不是好的投資建議與資訊來源。

作者認為台灣應該仿效美國建立獨立財務顧問制度,讓他們提供建議給投資人,只收顧問費而不負責銷售。投資人若要購買金融產品,就參考獨立財務顧問的建議,自己去向金融機構購買。這是類似醫藥分離的設計,本意之一便是要解決醫病之間的利益衝突問題。

然而,台灣的投資人通常不喜歡花錢買「無形」的投資建議,消費者總覺得花了錢就要帶點東西走,例如看醫生後一定要拿藥,不然就覺得錢白花了。

在這種心態下,多數投資人認為金融機構的諮詢服務應該是「免費」的,只有在買進「有形」的金融商品時才需要付費。這種心態造成獨立財務顧問的制度在台灣難以推行。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真的認為這些建議是專業、沒有偏誤,而且免費的嗎?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免費」的諮詢,費用早就包含在購買商品時的佣金。

解決利益衝突之道,應該要從導正投資人觀念著手,推廣長期投資及專業知識有價的觀念。

當然這些問題不能完全怪罪於金融機構,誘因機制設計不佳自然會造成對投資人不利的銷售現象。如何善用誘因機制的設計和加強投資人教育,是主管機關、自律機構及金融機構可以思考解決利益衝突問題的方向。

投資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 投資人必須了解投資報酬率與風險之間的正向關係,不可能完全不承擔風險就會有正報酬
  • 沒有金融商品是很好賺又零風險的
  • 根據客觀證據了解長期被動式投資的優勢,便可免於受到各種好聽故事誘惑

最終目標是消除心理偏誤的影響,堅定走在長期被動式投資的市場指數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