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效應是指描述決策情境或事實的時候,如果用不同方式描述(例如正面或負面論述),決策者的行為會改變。

理性經濟學認為「框架」不重要,也就是如果事物用不同的方式呈現,人們總有辦法看穿、了解事物本質,所以實質比形式重要。但事實並非如此,在許多關於框架效應的例子裡,當用不同的方式描述同一個事實,雖然實質不變,但決策者的心理感覺不會相同,因而做出矛盾的決策。

表述不同造成決策差異#

屢戰屢敗 vs. 屢敗屢戰#

根據教育部《成語典》,相傳曾國藩率領湘軍與太平天國作戰,屢屢戰敗,在上奏摺向皇帝報告戰況時提及「屢戰屢敗」。他的軍師李元度認為太過負面,改為「屢敗屢戰」。

請問「屢戰屢敗」和「屢敗屢戰」給你的感覺是否一樣?本質是否相同?「屢敗屢戰」聽起來比「屢戰屢敗」英勇多了,正面又積極。但這兩種敘述本質上都是指不斷戰敗,完全沒有不同。

手術成功率的框架#

  1. 這個手術的成功機率有 90%,你願意做嗎?
  2. 這個手術的失敗機率有 10%,你願意做嗎?

根據作者的觀察,用第一個方式問學生時,願意接受手術的人數比例高很多,但這兩個問題的本質其實一模一樣。

治療疾病的框架實驗#

城市裡爆發了新疾病,身為市長顧問的你找出兩種治療疾病的方法,並提交給市長:

框架(1)

  • A. 採用治療法 a,有 80% 市民可能存活
  • B. 採用治療法 b,有 20% 市民一定會死亡

請問你會選擇哪種治療方式?

框架(2)

  • A. 採用治療法 a,有 20% 市民可能死亡
  • B. 採用治療法 b,有 80% 市民一定會存活

請問你又會選擇哪種治療方式?

作者以班上學生為觀察對象:

  • 在框架(1)之下,選擇 A 選項:「有 80% 市民可能存活」的比例較高
  • 在框架(2)之下,選擇 B 選項:「有 80% 市民一定會存活」的比例比較高

請仔細看一下這兩個框架,描述的內容其實一模一樣,只是說法不同。多數人傾向避開有死亡這兩個字的負面描述,選擇有存活這兩個字的正面描述。

框架效應連你的習慣都能改變#

在決策應用上,安德魯‧漢克斯(Andrew S. Hanks)等人 2013 年發表的研究指出:只要改變中學餐廳的食物擺設方式——讓蔬菜沙拉與水果等健康食物擺放在更顯眼、更容易取得的地方,菜單上的蔬菜和水果用更鮮豔美麗的圖案呈現——學生用餐行為會有顯著改變,選擇蔬菜和水果的比例提高。

這也是框架效應的應用。如果人都是理性的,每個人應該都很了解自己對食物的偏好,因此不管食物怎麼擺設都不會受影響。但事實並非如此,只要稍微改變食物擺設,學生對食物的選擇行為便會受影響,攝取不同食物的比例會大幅改變。

在投資上的應用:近因效應#

雖然從統計機率來看,股票短期上漲與下跌的機率幾乎各半,但因為框架效應,如果最近有檔股票一直上漲,投資人也傾向對最近發生的事給予較高關注,認為最近漲的股票未來還是會漲。

於是一般散戶便容易有追高殺低的行為。這個只關注近期股價的偏誤也被稱為近因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