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論到實踐#

恭喜你完成了理論部分,現在是時候跳入水中了。但要注意:在課堂上口若懸河,不代表我們已準備好面對真實世界。正如 Epictetus 所說,把我們放到實際考驗中,可能會發現自己像「悲慘的船難」一樣不堪一擊。

理論與實踐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動物。Epictetus 將哲學比作工匠的技藝——木匠透過學習特定事物成為木匠,舵手透過學習成為舵手。同樣地,如果我們想成為好人,就必須學習並實踐特定的事物。

不要滿足於單純的學習,而要不斷地練習、練習、再練習。因為隨著時間流逝,我們會忘記所學,最終做出與原則相反的行為。

哲學是關於如何過好人生的藝術。我們的生活就是原材料,每一個事件都是一塊可以雕琢的大理石。我們要成為戰士哲學家(warrior-philosophers),將所學付諸實踐。

三大類練習#

書中的 55 個斯多葛練習分為三大類:

  • 準備練習(Preparing Practices):不需要特定的生活情境,可以隨時隨地在家練習
  • 情境練習——針對自己(Situational Practices for Self):如何在壓力時刻處理自己的反應
  • 情境練習——針對他人(Situational Practices for Others):如何與困難的人相處

不同的方法對不同的人效果不一。把這些練習當作建議而非硬性規則,嘗試各種方法,保留有效的,捨棄無效的。不要過度思考。

開始前的四個重要細節#

做好心理準備(Brace Yourself)#

Epictetus 問道:如果沒有獅子、九頭蛇、野豬和兇殘的罪犯需要對抗,Hercules 會變成什麼樣的人?答案是——他只會翻個身繼續睡覺,在安逸奢華中虛度一生,永遠不會成為偉大的 Hercules。

困難是重要的,那正是我們存在的意義。Seneca 說:「上帝不會寵溺好人;他考驗他們、磨練他們、為他們的使命做準備。」

你面對的所有逆境都只是訓練。生活本來就不該輕鬆,挑戰的存在是為了確保你真正成長。

當你陷入困境時,提醒自己 Hercules 之所以強大,正是因為他面對的那些挑戰。抬起頭,挺起胸,你會沒事的。

保持覺察(Be Mindful)#

斯多葛主義不是一條容易遵循的道路,而其中最重要的前提是對當下保持覺察。因為斯多葛哲學主要關乎我們如何回應周遭世界發生的事,而真正重要的是我們如何面對和處理這些事件。

為了有效應對,我們需要能夠在刺激與反應之間插入一個間隔——不隨衝動行事,而是退後一步,客觀地審視情境。斯多葛主義要求我們:

  • 不對發生的事情衝動反應
  • 辨識並審視我們的初始印象(automatic impressions)
  • 主動選擇是否認同這些印象

覺察是任何重大改變的第一步。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生活中哪裡出了問題,你要如何修正?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你要如何預防?正如 Seneca 所說:「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通往救贖的第一步。」

我們的自主思想和行動只存在於此時此刻。如果我們迷失在對過去的反芻或對未來的幻想中,就無法選擇最佳的行動。因此,我們應該像赤腳走在碎玻璃上一樣,對每一步都保持專注的覺察。

即使你認為自己不太善於保持正念也不用擔心,大多數練習你仍然可以做到。而且許多練習本身就會提升你的覺察力——從衝動中退後一步、分析它們、質疑它們,然後做出最明智的回應。

補充自律的能量(Recharge Your Self-Discipline)#

練習斯多葛主義需要付出努力,你必須實際去做。大多數練習需要自律,有些甚至不太有趣,還會消耗你的意志力。但這就是人生中任何事物的道理——想要進步就必須練習。

就像舉重會讓肌肉更強壯,練習斯多葛原則會讓你的意志力更強。這些練習會讓你變得更有韌性、更平靜、更勇敢、更自律。

  • 自律就像肌肉——越使用越強大
  • 每次克服最初的障礙去做一項練習,都是在訓練自律和意志力
  • 今天做了,明天就更可能繼續做;今天不做,明天就更不可能做

你必須記住不練習也有代價。William Irvine 直言:「危險在於你會把日子花在追求無價值的事物上,從而浪費你的人生。」我們要麼願意投資並收穫回報,要麼就是在冒著浪費人生的風險。

不要自稱哲學家(Don’t Call Yourself a Philosopher)#

Epictetus 警告:如果你追求哲學,要準備好被嘲笑,因為很多人會對你嗤之以鼻。

最聰明的做法來自 Epictetus 本人:「絕對不要自稱哲學家,也不要在外行人面前大談你的哲學原則,而是去你的原則所引導的事。」

William Irvine 在《A Guide to the Good Life》中也建議實踐所謂的 stealth Stoicism(隱形斯多葛主義)——保密你是一個斯多葛實踐者。透過低調地練習,你可以獲得斯多葛主義的好處,同時避免一個顯著的代價:來自朋友、親戚、鄰居和同事的嘲笑與挖苦。

用行動展示,而非用言語教導(Demonstrate rather than instruct)。 堅持你的原則,那些最初嘲笑你的人,最終會反過來欽佩你。